车子停在海边别墅门口时，正是夕阳西下的光景。
橘红色的余晖铺满海面，海浪一层叠一层地拍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
两人拎着行李走进别墅，推开门就是面朝大海的露台，风吹起白色的纱帘，带着海的气息扑面而来。
“哇，这里也太舒服了。”蒋书茵甩掉鞋子，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跑到露台边深呼吸。
程希跟在她身后，把行李放在沙发上，笑着：“喜欢就好，我特意让人提前打扫过，床单都是你喜欢的栀子花香。”
蒋书茵回头看他，心里暖烘烘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
“秘密。”程希挑眉，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现在，咱们的二人世界，正式开始。”
第二刚蒙蒙亮，程希就拽着蒋书茵往海边跑。
咸湿的海风卷着浪花拍上岸滩，远处的海平面晕着一层淡淡的橘红，像打翻聊调色盘。
“慢点跑，鞋都要进沙子了！”蒋书茵被他牵着，裙摆被风吹得翻飞，嘴角却扬着止不住的笑意。
程希回头，冲她晃了晃手里的桶：“赶在日出前捡贝壳，晚了就被别人挑走了。”
他停下脚步，等她追上来，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沙粒，
“你看，这海是不是比城里的桂花好闻？”
蒋书茵深吸一口气，海风里带着淡淡的腥甜，她弯眼笑：“各有各的好，桂花是暖的，海风是野的。”
两人蹲在滩涂上，指尖拂过冰凉的海水，挑拣着藏在沙砾里的贝壳。
程希捡到一枚螺旋纹的白贝壳，兴冲冲地递到她面前：“你看这个，像不像你戴的那个珍珠耳环？”
蒋书茵接过来，对着晨光瞧了瞧，点头：“还真有点像。”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他，
“刚结婚那会儿，你要带我来海边度蜜月，结果被临时的工作绊住了，这都多少年了才补上。”
程希的动作顿了顿，伸手揽住她的肩，声音里带着点歉意：“是我不好，欠你的，往后慢慢补。”
蒋书茵摇摇头，靠在他肩上，指尖摩挲着那枚贝壳：“现在补上也不晚，我喜欢这样。”
太阳渐渐跃出海面，金红色的光芒洒遍海面，把两饶身影染得暖洋洋的。程希牵着蒋书茵的手往回走，沙滩上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饿了吧？”程希低头看她，“我去做海鲜粥，你去露台等着，顺便把茶具摆上。”
蒋书茵挑眉：“就你那手艺，别又把盐放多了。”
“瞧我？”程希故作生气地刮了下她的鼻子，“这些年练厨艺，可不单是为了哄孩子们。”
回到别墅，程希扎进厨房忙活，蒋书茵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系着围裙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
“要不要帮忙？”她走上前，伸手想接他手里的铲子。
程希躲开，把她往外推：“去去去，别添乱，等着吃就校”
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端上桌，虾的鲜、蟹的甜混着米香，勾得人食欲大动。
两人坐在露台上，迎着海风喝粥，旁边摆着一壶清茶。
蒋书茵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可以啊程希，手艺长进了。”
程希得意地扬眉：“那是自然。”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蒋书茵愣了愣，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用贝壳打磨成的吊坠，简单却精致。
“捡贝壳的时候突发奇想，让民宿老板帮忙打磨的。”
程希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比不上珠宝，但……”
话没完，就被蒋书茵的吻堵住。她抬眸看他，眼里闪着光：“我很喜欢，比任何珠宝都喜欢。”
程希笑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海浪声在耳边起伏，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
“书茵，”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以后每年，我们都来这里待两，就我们俩。”
蒋书茵点头，脸颊蹭着他的胸膛，声音软糯：“好。”
海风卷着浪花的气息，在露台上打着旋儿，把两饶笑声揉碎了散在风里。
蒋书茵摩挲着颈间的贝壳吊坠，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她咬着勺子，看着远处海一线的金红，忽然开口：
“还记得吗？刚结婚那阵，你带我去夜市，买了串五块钱的贝壳手链，我戴了半个月，洗澡都舍不得摘。”
程希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怎么不记得？后来你嫌硌手，偷偷藏进了首饰盒，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了。”
“才没有，”蒋书茵瞪他一眼，眼底却漾着笑，“那是我收到的第一份别样的礼物，比什么都珍贵。”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阳光落在程希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蒋书茵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慢一点，再慢一点就好了。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慵懒，海浪声像是催眠曲。
程希从屋里抱出毯子，铺在露台的藤椅上，拉着蒋书茵躺下。
“眯一会儿？”他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蒋书茵嗯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是海风和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很快就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蒋书茵是被一阵细碎的声响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程希正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
“醒了？”他的声音低柔，“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你。”
蒋书茵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见边的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晚霞像打翻的胭脂，美得不像话。
“晚上想吃什么？”程希问，“我去海边的渔村里买点新鲜的海鲜？”
蒋书茵眼睛一亮：“清蒸鲈鱼？再炒个花甲？”
“听你的。”程希笑着点头，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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