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清晨，早起的李宽，刚到外间，就看见李承乾、李恪、李泰、李佑、李愔和李治已经坐在外间，看架势，似乎是等了他许久。
“你们干啥呢这是？”
“二哥，你还没用早膳呢吧？”李治指着桌上的笼饼道：“来来来，赶紧趁热吃。”
“宽弟，事情我们已经替你办完了。”李承乾此时看着李宽，语气温和道：“你不必着急出宫。”
“啥意思？”李宽闻言挑了挑眉，随后来到桌边挨着李愔坐下。
“二哥，给。”李愔见状，赶忙拿起碗，盛了一碗粥，放在了李宽面前。
“二哥，你是不是打算去亲自去查武元庆的死因？”眼见二哥此时满脸疑惑，李治没等李宽开口，便抢先道：“这事儿我们已经替你调查清楚了！”
“你……等会……”李宽现在脑子有点儿乱：“你们？”
“啊！”李佑闻言也在一旁表态道：“二哥，我去的燕来楼——就是之前武元庆和贺兰僧伽去的那间青楼。他俩当时为啥动起手来，这事儿我门儿清！”
“那你，他俩为何发生争斗。”李宽一边着，一边伸手接过李恪递来的筷子，开始用膳。
“那贺兰僧伽不是刚从宗正寺里被放出来吗，李叔慎作为他的好友，便寻思约他出来喝酒，算是安慰。
结果呢，他们前脚进了燕来楼，后脚，在隔壁酒楼已经喝高聊武元庆，也去了燕来楼。
结果就是双方为了争头牌，先是竞价，后来在得知对方身份后，贺兰僧伽本来是打算退让的。
谁知那武元庆话特别难听，他骂贺兰僧伽是……咳咳……反正……永嘉县主是啥风评，世人皆知。”
李佑到这，见李宽已经停下筷子，他想了想，接着声道：“二哥，真不是我要进谗言，那武元庆可不是个啥好玩意儿啊……
——当时在燕来楼，他见贺兰僧伽主动退让后，居然还不满足，直接当着众饶面，你是他的妹夫，让贺兰僧伽自个儿掂量掂量，看能不能惹得起他这个楚王殿下的大舅哥儿。
最后，武元庆还强迫贺兰僧伽替他结账！
不是……那是青楼哇！一亲芳泽的是他武元庆，贺兰僧伽却要被迫去结账……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二哥，我实话啊，我要是贺兰僧伽，我也想弄死他！”
“……”李宽静静听完弟弟的这番话，深吸一口气，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娘的……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二哥，我去了永嘉县主府。”坐在李承乾身旁的李泰，在收到李治的眼神提醒后，赶忙开口道：“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她，贺兰僧伽出事前，是否有异常举动，你猜她怎么回答？”
“这事儿还用猜？”李宽闻言不置可否道：“不管她最开始是什么反应，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肯定会隐晦的指出贺兰僧伽是受了……大唐子的指使。”
“二哥，不愧是你。”李泰闻言朝李宽竖起大拇指：“她还真就是这么回我的。不得不，她可真蠢。”
“她若是聪明的话，当初也不会跟杨豫之搅合到一起去。”李恪着，伸手将一碟羊皮花丝推到李宽面前：“二哥，这种事情，压根就不值得你闹心。”
李宽闻言看了李治一眼，后者立马回以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楚大王破荒的居然乐了：“成，老三，二哥听你的。”
“唉！”梁大王虽已用过早膳，但这会儿却又盯上桌上的羊肉羹：“二哥在虚心纳谏这一块儿，那可太有贤王风范了。嗯……你们完正事了吧？”
不知为何，只要二哥在身边，李愔就觉得自个儿胃口好的出奇。
“来来来，梁大王，请用膳。”楚王殿下见状，赶忙拿起一旁的汤碗，给弟弟盛了一碗羊肉羹：“趁热喝。”
“嘿……还是二哥待我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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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之后，李宽在自己的书房内见到了去而复返的太子爷和晋王殿下。
“宽弟……”
“二哥。”
“高明挺高明。”李宽先是看了一眼自家大哥，随后又将目光瞟向九：“稚奴嘛……挺难评。”
“宽弟，孤昨夜已经查过大理寺的卷宗，此事的确属于意外。”李承乾没理会李宽的调侃，反而一脸正色道：“李叔慎、杜崇明，这二人是贺兰僧伽的多年好友。至于武元庆……不提也罢……此人是真纨绔，应国公太溺爱他了！”
“大哥，你还查了卷宗？”
“啊，稚奴让我查的。”太子殿下转头就将晋大王给卖了。
“……”李宽闻言，沉默地将目光投向李治。
“那啥……二哥……”李治这会儿是真的有点紧张：“我主要是……为了你好。”
“你怎么会想到要调查此事的？”此时的李宽，心中有着许多疑惑：“你还让你的兄长们纷纷出马，你不怕那昏君知晓此事后，狠狠揍你是吧？”
“二哥，先前你一夜未归，我便隐约觉得要出事了。”面对哥哥的质问，李治反倒平静了下来：“后来，武元庆的死，让我下意识地感到不妙，所以我便找到大哥，打算先你一步去查明真相。毕竟……
你跟父皇都那样了……
你去查案，跟我们替你查案，那是两回事。”李治完这番话后，见李宽一言不发，于是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李承乾。
“宽弟，稚奴和孤，还有兄弟们，都是在为你考虑。”李承乾完这句，停顿了些许，随后又道：“稚奴让我们各自分工去调查真相，一是为了让父皇看清我们的态度，二则是为了保证调查的结果不会对你有丝毫的隐瞒，这子……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先前……贺兰僧伽和永嘉县主闹事被关进宗正寺，直到他们俩被放出皇宫前，我一直都有安排人手在暗中盯着他们。”李宽听完大哥的这番话后，当即道：“当时青雀在肯定了我的猜测后，我便打消了所有疑虑。”
“如此甚好。”李承乾闻言很是欣慰。
“好什么呀……”李治就搞不懂了，怎么自家大哥还是这么真：“大哥，你也不想想，是什么造就了如今的局面——让我们不敢相信任何与二哥有关的意外，会是意外。
其实来去……不还是……算了……”李治到这里时，神情突然有些伤感起来：“二哥……相比起所谓的……斗争，二哥，我其实更希望你摆脱——摆脱那道长久以来，围绕着你的束缚。
因为我李治的二哥，是在舞象之年（十五至二十岁）便已经名扬四海，武冠八荒的大唐楚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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