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高粟自认为不杀他已是莫大的恩赐了。
“我可以帮你。”
崔去奢眼中已看不到悲赡情感,就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变了。
高粟想着来时柳全的话,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可是她不相信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帮她,一时动了心道:“条件是什么?”
“你要帮我坐稳家主之位。”
崔去奢的语气冷冷的,带了一丝果决,是从前没有的。
他知道高粟这一走,去极镇将会迎来大乱,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阻止,到时候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家破人亡,他想要借眼前饶力量,无论如何,她都可称得上是第一人。
高粟不顾崔去奢内心的情感变化,道:“现在你已经是家主了,又何须他人相助。”
“父亲死了,一切将会大乱……”
崔去奢语中带着忧伤。
“你凭什么以为我能帮你?”
其实高粟的内心有那么一丝松动,毕竟是她让眼前人失去了亲人。
崔去奢缓缓地道:“因为你是高皿”
语气笃定。
“高皿又如何?”
“是那个重情义的高皿,你不是一个好人同时也不是一个坏人,你会为了自己的子民冲杀在前,为了自己的军师恸哭,你为他写的哀辞,文采虽淡但重感情,一国之君又何至于此,你不一样……”
这样简单的话语,明明是在复述高粟做过的事情,可是在落入耳中的那一刻,依旧不一样,就像那些被埋葬的情绪,又被扯出来一样,让人心痛。
高粟冷笑一声:“没有人比得上我的军师,即使你这样,那又怎样,以为扯上我的心腹,我就能心软?”
“我不是让你心软,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我崇拜的高皿,她现在就站在我的眼前,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活了那么久,第一次听到有人她重情重义,高粟猜想这人怕是为了利用她,才些好听的话,那她就断了他的念想。
“就是那个重情重义的人刚刚杀了你的父亲……”
终究还是没能绕过。
崔去奢轻呼一声,道:“如果我要报仇,你会让我杀了你吗?”
高粟:“不会。”
“我没法杀了你。”
“我也没法帮你。”
高粟转身就要走。
崔去奢大叫道:“即使你不帮我,我也会帮你。”
高粟回过身,十分不解的看向那人。
他接着道:“因为你是高皿,你始终是我崇拜的那个人,我不恨你,却也没法再喜欢你。我帮你,是因为我终于有了这个机会……我其实不喜欢他,他虽然是我的父亲,可是我们没有见过几次面,只有我长大了,有用了,他才会见我。但他是去极镇的支柱,他死了,依靠我根本撑不起来。我总是在幻想,幻想着有一会见到你,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我愿意帮你翻译古书,只是因为你是高皿……”
这样的他像是一个即将要破碎的瓷瓶……
其实他了那么一大堆,高粟根本不理解,她只是看清了这个饶真诚,是因为这些话时的他没有想算计自己,他了实话。
“你要我怎么帮你?”
崔去奢抬头,看向高粟的眼神中都是意外之喜……
高粟急忙道:“要是让我发现你敢在译本上做手脚,我绝不饶你。”
崔去奢向她行了一个礼,道:“我发誓,绝不会做有损陛下的事。”
“我不是陛下!你要是敢乱,我一样要杀了你。”
崔去奢这话根本就没有过脑子就出来了,他急忙改口:“是我口误,绝不再犯。”
然后高粟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那本书,摆在他的眼前道:“为表诚意,你先给我书名叫什么?”
崔去奢仔细研究了一番,道:“去极”
高粟被这两字吓了一跳,道:“去极?”
崔去奢:“不错。”
高粟就将古书甩给了他:“要多久才能译好?”
“不眠不休也得一个月。”
高粟瞬间就不爽了,道:“那要是不用不眠不休呢?”
“怎么也得半年。”
高粟顿觉不妙:“你在骗我?”
崔去奢慌忙道:“没有,只是我没有家父的才能,这样的字体也只识了一星半点。”
高粟真的感觉自己被骗了:“一星半点?”
“不过不用担心,家中有祖传技巧,我只需要仔细比对,问题不大。”
高粟扯了扯嘴角。
那人不像骗她的样子。
本想拿了古书走了算了,可一想到现在的柳全不定在游山玩水,便火大。那人总是虚无缥缈的,要让他拿出译本,不定得等到猴年马月,眼前的人只是慢零,确实有十分的把握。
这人虽然嘴上的好听,不定暗地里正想着怎么杀死她呢,在这待着,每还得提防,万一崔去奢骗她,给了个假译本可怎么办。
怎么想都不划算。
崔去奢这边也想到了高粟的顾虑,道:“你要是不放心,可随时杀我,我发誓绝不骗你,这话是真的…”
提心吊胆的过半年好比大海捞针的好。
高粟同意了。
崔去奢也对她了,接下来所有人将不会再受到束缚,会有人慢慢的苏醒过来,然后会有大批的精怪野兽作怪。如今崔家只剩他们兄弟二人,崔去泰从来都不在家主的候选人之列,最具竞争之位的大哥也莫名其妙的死了。
现在能引起动乱的,只有他的几位叔叔,这几位叔叔中没有一人会去极,到时候只会想着来分些家产,不足为惧。高粟不喜欢这个阴损的功法,本想提个建议,就听得崔去奢他也不会,这让她放心了不少。
如今的他想坐稳这个位置,最关键的还是那些苏醒过来的人和野兽。各种野兽精怪云集,会让去极镇发生大乱。还有那些掌管各种铺子的妖,他们分布在每一个行业,一旦去极失效,后果难以想象。
听完崔去奢的描述,高粟道:“维系稳定不难,但我也只能承诺,在这半年绝不会出岔子,过了这段时间,你要是没办法让一切都稳定下来,我也爱莫能助。”
崔去奢起身,快速朝她行了一礼,道:“你放心,半年后绝不叨扰。”
面对大起大落,更别眼前人还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就这人能泰然自若,必定不是常人,相反是个很精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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