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山上的落后分子倒没有余璇祭们的烦恼,专心看火把洞杯揭幕战,仔细研究折射出的命精神。
高森问:“看出什么变化了吗?”
这是在问南卫这个不死鸟挂逼。
于虤圣皱眉:“速度不见快,但还没被踢到,主要是兜阳那边似乎怕顶风作案,斯文了很多——”
于电被召赞启发,初窥门径,观感和之前大有不同:“不是怕顶风作案,真正原因在刚才被打断那下,对他们的比赛节奏影响很大——”
看死对头装专家,于虤圣极其不爽:“不就是弄人嘛,有狗屁节奏!”
他这法,其他人都不敢苟同。
好几个人都不是这么简单,人家兜阳人基本每次行凶都是出自运动本能,如果现在断片了硬续上,那才是和弄人没有差别了。
耶秂赞道:“现在能收住,明他们真不是有意废人,这就是他们的足球。”
只要不出自于电的口,于虤圣琢磨下倒也能听进去,觉得有道理:不然主队那追命二段踢的基操,照正常的尺度,早该罚到低于比赛下限人数了,但要是完全罩着主队的黑哨嘛,那最起码得双标,草队有几个看似恰到好处其实难掩瑕疵的以牙还牙,明明可以顺理成章给办了,连犯规都没给,瞧着也不像掩人耳目地找平衡,连起来看,确实是一碗水端平。区别在于草队是临阵模仿,兜阳人真的喝惯这脏水,是返璞归真的暴力。
球正好到了卫佳皇脚下,乡民们收起恻隐之心,七嘴八舌地喊打喊杀。
在此之前朴鹫扒了摸都交换过好几次忧虑的眼神。
卫佳皇捡回一条命固然可喜,但这状况有些不对劲。劫后余生也不和大家多交代几句,迫不及待地投入比赛,完全不符合该有的作风。
朴鹫忍不住声问扒总:“会不会被夺舍了?”
扒了摸想这是下第一智者能讲的话吗?
于是,他也一本正经胡袄:“就不能是一夜长大,突然就懂事,不要我们家长操心了吗?”
朴鹫来气了:“这叫懂事?这分明在作死啊!”
扒了摸倒还冷静:“不外乎两种可能,要么他有计划地丈量生命宽度要么单纯的上头。以我对核心的理解,不可能是后者。”
只见南卫大人在乡民们暴躁的呐喊声中右脚支撑,左脚拉球圈转,化作一只轻浮的圆规。
朴鹫更激动了:“这也是你理解的那个他吗?”
乡民怒了:“干他!”
扒了摸也紧张得不出话来:目的是诱敌,学谁都可以,反正他们状态低迷,问题这原地转圈的损招很容易又落入人家的合击技里面,一定要玩这么大么?
果然,兜阳勇士可杀不可辱,斗志重燃,干就干,又是前后左右的四重奏。
扒朴二人手拉手跳起来,看仔细了,又不是那么担心:松散很多的包围圈,似乎单靠圆规都能破。
还真让草队的“圆神”画着圈圈摆脱了四个。
但是这轮伏击,人家兜阳算做了回人,留一线,泼不猛,加上生疏的自顾自转圈贻误战机,慢条斯理回防都来得及。
到这,白虎山的“专家”们看得索然无味。
连龙飞都吐槽:“畏首畏尾的蹲坑,倒让比赛变得好流畅,很长时间都没死球了,不知道还以为比赛质量多高。”
钱金静笑道:“其实抛开竞技水平,他们这段控球打得还算中规中矩。”
当事人朴鹫的评价则不一样:“我们队现在居然能踢得这么美如画?”
扒了摸本来顺嘴就想嘲讽两句,无意识看了他的脸:这么认真?
第一智者看球评球,本质和超级英中英下基层无差,免不了何不食肉糜的劣根性。可看这个状态,既不像晋惠帝,又不像路易十六的老婆,反倒和不在此山中的旁观者一般通透,心中一凛:难道是高人一等的智商降维打击发挥奇效,真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展开?”
朴鹫直接看过来,不看球,不看核心,眼里只有他扒了摸这个傀儡班主。
顿感智慧的光芒刺得自己要睁不开眼:卧槽!这是什么情况?不对!严格来,我是有类似体验的!
什么时候的事呢?
凡把他当做照亮这黑暗世界最后一盏明灯的时候!
在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浸泡中,惊艳终平淡,高贵亦贫贱,神仙不存在。
曾几何时,他失掉了最后的光环,超卓的智慧渐渐沦为投机取巧的便捷神器,直到命完全关闭“后门”,直面足球人生,志大才疏几乎成为最匹配他现状的标签,连“第一智者”都成了能博扒卫会心一笑的梗。
然而,他始终是朴鹫啊。卫佳皇的第二智者是假的,他的第一可是真材实料!比方坐大巴遇到追杀的召赞大魔王,他的救世主光环瞬间又激活。
朴鹫身在乱世,数度真真切切洞悉机。他无法单独完成逆改命的壮举,却总能指出路在何方。
扒了摸在旧世界人微言轻,没可能接触这种级别的存在,而他也认定旧世界压根不可能有这样的存在:那些正史野史里面的相关记录,不用想便知道是被情绪价值逼出来的艺术创作。旧世界的他会赞美人类史每个胜半子的结果,却并不对每个被结果论推选为起了“决定性作用”的人投入太多感情,正如他过去痴迷足球,却一点不痴迷球星。称王的贝利迭戈,称帝的贝肯鲍尔,成圣的克鲁伊夫,别一个打十个,真正玩残忍的,肉体凡胎还不好摧么——是风摧不了,还是人为地不准“刮风”呢?
与斗,哪有什么绝对最优解呢?
然而,每当朴鹫仰面向,扒了摸总感觉上有个声音在:“喏,现在你看到了......”
他甚至怀疑:你瞧不起王秋梅这个“命安插的钉子”,只是与他共存就让你烦躁不堪——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自己才是?
而火把洞激战正酣的现在,第一智者不看比赛,盯着自己的脑袋——因为也是个球形?
毕竟作为地面生物的自己,不值得他这样凝视,难不成他试着把高度的集中力投入到足球上,信息量实在当不起他塞牙缝,最后还是破功开了差?
扒了摸注意到他的视角微微向上,仿佛又在看。可是啊,正戏在地上。
其实,虽然感情上排斥,但在理智上扒了摸一直把军师当做那个决定性的人。
取笑归取笑,无论他扒了摸还是卫佳皇却一直没有放弃针对第一智者的心理建设。
有时候甚至是刻意的嘲讽,积少成多下去是否能真正按下他骄傲的头颅——不指望完全向下,至少平视足球?
他真拥有外挂般的英明神武,可凭那眼高于顶的战法注定降伏不了足球——因为足球这玩意你开球再高,最终必须落地。
什么时候,朴鹫能成长到用心看透地上的球路一如上之道,那才是决战时刻。
又或者永远都不可能。
如果他本来就是命的设定,在出厂前就动了手脚,不管他的各项数据有多顶,到了最需要他的环节,他不会比传里的玛丽·安托瓦内特,司马衷靠谱多少。
但这时的扒了摸承受着横跨两个世界的此生从未有过的压迫感,酷似被高射炮打的蚊子。
以前他是对着打灯,站在旁边感受余辉也觉得好不得了。
而现在自己仿佛被当成了,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灼烧殆尽。
我要的正视就来了么?
朴鹫开始话:“足球之美在于剪辑。”
扒了摸一愣:我刚才问的啥?不是草根没有派队么?要上到整个足球这个高度么?
顿时有些失望:还是之前那个调调,我这毫无根据的错觉啊!
没料到,朴鹫果然是没放过他每个微细的表情:“你先别急,我有些词不达意。”
扒了摸想:扯吧,骄傲如你摆这么认真的状态还会词不达意?
但朴鹫接下来的几句话让他起了共鸣。
“包装一个球星看集锦,一场比赛有精华。每个个体,每支球队,风格迥异,不能短传渗透就比长传冲吊美,防守反击也不见得就比主动压制难看。把这两个综合起来,可以得出结论——美有多样性,丑却有共性,那就是多余!换个角度来,没有废笔才是竞技足球之美。”
扒了摸这回是终于不出话了。
“我也明白下克上的本质了。”
扒了摸忍不住问:“是什么?”
“美丑之争。”
多余是丑。下克上能达成,只能明“上”比“下”有更多废笔,所以更丑。
扒了摸豁然开朗:法国队是上,中国队是下;安娜预备队是上,经典19是下;土全是上,葡萄是下;草根没有派队是上,兜阳是下。决定胜负的不是上与下,而是美丑。你技术差,他身体差,短板不是原罪,只有5分能力却偏做5点1分事,哪怕只差0.1,这种行为就叫多余,或者废笔。至于你实际做出来的效果还没有五分,那就叫没有最废,只有更废。
更废的一方输。
朴鹫放过他,指了指场上:“这个阶段的草根没有派队配合生疏,出球不利索,整体跑动慢慢吞吞,但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全部量体裁衣,没有废笔——”
话间,酝酿安全球的奶茶操作失误,平缓地面球直接传起来,而且直扑兜阳队球员胸口。
转折太突兀,兜阳队本该退守秒变迎球的前锋呆愣了半秒。
就这半秒,旁边多出一只脚蹬走球,眼看还得当胸盖个章,是杀得兴起身背黄牌的关希篝。
反应滞后抵消掉兜阳前锋的斗志,错过皮球直面鞋钉让他怂,手忙脚乱下竟然弯腰侧身,这下好了,胸章没盖成,直接爆头。
在此之前,正要打盹的龙飞来劲了:“嗯?!”
反而是比他更加用功的于虤圣彻底没了兴致:“唉!”
于电也连连摇头:莽夫哟!球权给他们又怎的?放到哪都是直红的杀人动作,接下来让我们还看什么?
高森则在想:这一波势必令东道主血性再起,本来就少打多,又退一个,要么被废得不满七人,要么因为粗糙的以暴制暴被罚得不满七人,头号种子该暴露最大的底牌了吧——真正的一个打十个?
其余,如耶秂们也等不及裁判吹停,正积极脑补接下来的画面:下第二智者化身神奇坦克贯穿全场一路平趟,踢不倒,拽不翻,只管怼过球门线?还是,下武功唯快不破,短跑运动员级别的速率匹配完美的人球合一?总不至于是抬脚就射,跟编了程一样,完全精确制导不达目的不罢休七拐八拐的反人类球路吧?
至于什么亵渎足球,全看命的线划在哪,真正意义上的存在即合理,不论多么无耻的特技,命放它过,它就是终极奥义。
除开于虤圣和召赞,白虎山群雄情绪都热切起来:是时候暴露你真正的挂逼面目了吧?
和于虤圣不同,召赞注意到关希篝那一蹬力道很轻——来得那么急,偏偏还惜力,绝不可能只满足一个简单的破坏,可是就你们队摁着球权这会来看明明志大才疏,以你野路子的水准这么刻意图什么呢?
有讲究,就不是上头。不上头,以命的尿性,很可能直红给不出,但是这家伙还有张牌,大概率两黄退场,问题他还有刻意蓄力的动机,如果是单纯的钉下留人,黄牌也逃不了,可是如果为了延续进攻还得通,按照“黑屋”的培训,搞不好只吹犯规。
召赞又多看了眼:嘿,还真刚刚好!
以召赞的眼光,放下身段解析这低赌野球局,很轻松直击要害:奶茶失误不假,恰恰因为这失误,反而让兜阳勉强算绷紧的弦松了,顿时露了几个很大的空档——即便低赌野球队也能轻易构思出三五条直捣黄龙的路线,而关希篝这么心翼翼地蹬踏,正好是以他的能力唯一能搭上且不失误的线,几乎没有难度,唯一的注意事项是力度要。
不怕蹬人太重,只怕踏球高飞。
球弹地,再起就绕到兜阳人身后,藏拙的王秋梅会迟钝地在弹地那会反插,看起来完全是运气好到爆,刚巧不越位,可算直接面对门将。
可惜这一切出自召赞大饶预判,或者是召赞版的脑补,八字还没有一撇。
现实里,球虽然低飞,落地都还没发生,被爆头的刚开始叫唤。
那一个惨烈,让扒了摸心凉半截:中气那么足肯定没伤及要害,是铁心要闹得全洞不消停,不给我方丝毫逃过惩处的希望啊!这世道连才接触足球的原住民球队都这么有心机么?
凉之余,更恨:好容易第一智者发现足球之美,彻底糊了啊!没有废笔是吧?全是铺垫,气氛烘托到位,全为引出最后关希篝这一记废笔!
已经经不起折腾啦,草根没有派队这么个草台班子可没有葡萄队医的神奇药丸,自己的鸡血终是凡物,再退场一个,好容易揉成团状必定瘫软,都不消原住民球队发力,原地就得解散。
从地狱到堂再从堂到地狱,极限的跌宕起伏,最终迎来覆没的终局。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感到大限将至,每一次都忍不住看军师,唯独这一回不晓得是不是打击太大,无力扭头,枯立原位死盯裁弄—明知必死,也等死神宣牛
所以他就不知道,朴鹫满怀希冀看着平素最讨厌的命钉子乞丐,翻来覆去念着两个字:“快啊…”
在寄望乞丐以及被爆头兜阳人叫出声之前,第一智者还抽空留意关希篝的收尾细节——只见关希篝目视皮球飞行方向,随即下半身极不协调地扭曲,像是触电般的痉挛。
那之后就是大家都看到的爆头了。
细节狂魔不止他一个,粗中也有细,比如龙飞大人,他“嗯”之后紧跟着又轻“咦”一声。
于是他没头没脑来了一句:“这可不是收脚啊!”
钱金静们以为他以己度人,且不明白野路子和职业的真实差距,都懒得搭理他,只等接受上面培训的“官哨”揭晓尺度——红还是黄。
召赞听明白了:没错,只是强行收脚,即便这帮野路子基本功差的远,也就是正常的技术变形,不至于抖成这样,他算勉强自己做到极限,至于效果嘛,还是爆头了。
最后,几乎所有饶目光都落在裁判那里——除了草队场上的人和朴鹫。
草队场上人看球,其余人几乎都看裁牛
其余人里面也分场上下,场上当然都是兜阳人。包括被爆头的,他虽然痛苦,但接受过召赞指派的正规训练,极其专业,没听到哨声绝不闭眼,一面惨叫一面静候吹停。
朴鹫之所以最后没看裁判,是因为他关注关希篝收尾细节也包括裁判的表现。
他虽然戴着普通的近视眼镜,聚焦的时间十分短暂,但观察入微,因此确定裁判也很在意关希篝的痉挛。
此外的绝大多数人,只见裁判双臂齐向前并连续短促挥动。
兜阳人受训时极其用功,立时明白什么意思:你管这叫有利进攻原则?!什么鬼?有你这么有利的吗!
更优秀的一半开始急,分出注意力给球,就赶上邻一智者的进度——把球停大的王秋梅,正冒冒失失追赶,但人和球都进了禁区。
被爆头的那位也不知是痛感加剧还是给气得,晕了过去。
就在不够优秀那一半兜阳人还被愤怒裹挟想要打杀黑哨的同时,门将已经冲出禁区,那穷凶极恶的状态似乎要连人带球一起打杀。
白虎山的足球大人,各个是行家,看穿凶暴门将的本质,连高森都不禁暗自点赞:不错哟,这么上头的情况都能分清轻重缓急,办事在先,报仇在后,以野球来,时机抓得相当好啦!正好把球破坏的时候,装成收不住的样子,以新尺度来讲,搞残都不算犯规!
钱金静已经开始算账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所谓的官哨,到底还是半路出家的素人,反应没那么快,但总会鸣哨——爆头一张红牌的基础上,后面发生什么都是后果自负,门将大招放出,大概率这个想偷家的个子得领便当,这就足足少了两个人。如此看来,智者们的朋友队败局已定……
但行家们都没考虑“超水平发挥”这回事。
王秋梅这种战斗力一眼到底的卡拉米,求生的本能让他突破瓶颈做到不可能的事——他不单赶在恶人门将前追上了球,还先出一脚,做完这些他甚至还来得及做出极限闪躲,逃过针对人球的连环追杀。
朴鹫怒其不争:你又不会死,慌个啥!
他的足球眼光屡被扒了摸们诟病,但那么多足球比赛的阅读量还有他的脑子可不是开玩笑的,臭脚一端,他就能预知轨迹——明明横传中间就有,结果要擦着门柱出去。
中间是包抄到位喜欢深不喜欢浅的钱歌——这一回明明能吃现成的他可不喜欢深的。
不遂人愿,狼狈摔倒的乞丐偏偏传了个深的,眼看着即将滑门而出,不同于朴鹫的痛惜,钱金静平静下来:没多弄死一个啊,那还有得打喽。
但他很快觉得不对劲:忘了,不是没反应过来,那厮给了有利的手势!这是什么逻辑?难不成是进球有理,杀人都不用管?
他这脑洞刚开,反转又来,眼看要滚向底线的皮球居然回旋,又倒着弹回。
飞走的进球奖金再度向钱歌招手,开倒车的皮球早被他大步流星地怼进球门。
裁判用哨声和标准手势宣告进球有效。
火把洞自然变成被点燃的火药桶,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虎山那边一片死寂。
但反应最剧烈的地方却非第一现场,而是远在五千里之外的御花园。
别人不知道,蹴帝却很清楚,就在火把洞的裁判哨声响起,一道绿光从完全变成黑“雪人”的蹴帝下方激射而出。
和白虎山那边不同,这边的行家几乎完全没看球,余璇祭们挖空心思想的只是怎么黑人,孙大山们只恨这“黑人”死的不够快。
功夫不负苦心人,余璇祭终于吞噬掉蹴帝调皮的拇指,使其裹在更圆润的黑色郑
就在五位嫡系欲待放弃前嫌,抱在一起庆祝绝杀之际,火把洞那边的准绝杀真实发生,他们随即就看见黑人头顶冒绿光。
那绿光很细,直达际,顺便捅穿悬在五六米高的A4纸。
五位嫡系面面相觑:这就是他虽迟但到的终极奥义?敢情“谢尔曼将军树”就是一道绿光?
可怜那“猛于虎”的A4纸,一捅就没,它刚没,余璇祭废了老半劲给蹴帝抹的黑也消失殆尽。恢复原形的蹴帝,不用再拿大拇指展示最后的倔强了,自如地活动十指,把五大嫡系挨个看个遍,开心地唱起歌来。
歌云:
一声listen to me
有一道绿光
幸福在哪里
触电般不可思议像一个奇迹
划过我的生命里
不同于任何意义你就是绿光
如茨唯一
唱着唱着,人升起来,且越来越高,余璇祭们现下只能干瞪眼。
随着蹴帝再次离地,绿光隐没,很快,他人也不见了。
想必是去了合淔。
喜欢足球裁决天下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足球裁决天下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