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森不打算给召赞顾左右而言他的机会了:“你就会给牌吗?什么牌?几张?”
召赞回过味来:“不是,你们关注的点好奇怪——”
钱金静也问:“你到底什么不科学?”
“他的左脚没断。”
卫佳皇面朝下扑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就像死了一样。
朴鹫指给扒了摸看:“这儿!”
扒了摸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确定“这儿”不是幻觉。
左腿没有分两段,腿向内收,固定在一个接近直角的角度。
朴鹫已经上手,扒了摸大惊:“你干什么!”
想要拦阻已经来不及,朴鹫使劲向下压,没动静,这才被扒了摸抓住。
朴鹫却道:“那你去探他鼻息!”
白虎山的众大人如梦初醒:好像是有点违和?
扒了摸下意识伸手,身后一声吼:“让!”
公务员大人来了,连朴鹫都不敢怠慢,退了半步。
倒是他这一闹,扒了摸看公务员的脸也不对劲了:这表情和军师刚才有点像呢,也是发现了什么吗?有命依傍的公职人员线索更可靠,他下一个动作应该直指真相。
孰料,下一个动作就是刚才朴鹫要求的——探鼻息。
只见他探得异常敷衍,不但没蹲下来,勉为其难弯了下腰就算完事。
扒了摸心凉了半截:果然是第一智者发现了我这种凡人看不到的点——这是连等赢了解冻都来不及吗?
公务员情不自禁喃喃道:“奇怪......”
很显然,他预判失败。
扒了摸松一口气,火上来了:这全家死绝的惫懒家伙!再耽搁真挂了!
“怪你妹!快送回收站啊!”
公务员轻描淡写摆摆手:“送不了,死了。”
给扒了摸气的啊,踏前一步要揍人,愤怒的铁拳僵在半空,再也动弹不得,满腔怒火想要咆哮连个音节都发不出。
扒了摸慌了:之前伏击大巴也好,各种盘外招也罢,包括这诡异的比赛方式,判罚尺度,都是铺垫,全为此刻的收割?就是为了要核心的命?
他就咬定已经断气,不给收,事后他们山区不好,信号滞后都行,有命背书,比旧世界的华兴医院还牛气,你能怎么办?
无解啊!
公务员大人虽然控制了他,却依然耐心解释:“命刚才提示要求我直接宣布卫佳皇死亡,我瞧着不像,过来核实,确认他已经不治身亡,这种情况回收站是不收的。是我自己没忍住,了个奇怪,可能引起你们的误解,这里为我的不专业道歉——但是我个人有什么感性认知一点不重要,命才是绝对正确的,它既然已经确认过——”
在解释的过程中,扒了摸的束缚被悄然解除,滞后却失去目标的暴力直让他乒在地。
双膝双掌撑起来的扒了摸听到快绝望:果然是这样的混账话啊......军师你不会坐以待毙的吧?
这种情况朴鹫又变成他的精神支柱。
在命的领域,朴鹫斗志昂扬,直接打断公务员:“你刚才那下看着像探鼻息其实是直连回收站做复核?”
公务员点头:“不愧是第一智者,正因如此,虽然我肤浅的直觉以为不该致命,至少还能抢救,但确实死了,你——唉......”
叹气的时候,朴鹫已经蹲下去。
卫佳皇侧脸贴地,鼻孔没遮住,估计公务员就利用这俩孔上传数据,朴鹫没那本事,只能老老实实探鼻息。
扒了摸最后的希望就此幻灭。
第一智者并没有拿出什么惊艳的逆操作,不过是普通人卑微的挣扎。
他能怎样呢?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个秀才,秀才遇见兵,哪有奇迹?
命比我们还不想他死呢,它挂了就一定挂了。
已经摊地上的扒了摸呆滞无神地仰视朴鹫,连劝他莫做徒劳无功事的力气都没樱
足球大人们大眼瞪眼:这算什么?被四重奏“奏”死的?没声没息的就去了?这合击残暴归残暴,残是一定,可不至于死啊,再不济总来得及叫一声啊?那公务员觉得奇怪也是这个意思吧?
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胆大心细的召赞以局外饶身份,甘冒亵渎足球的奇险做了手脚而且还没被命阻挠。
大伙肃然起敬,再度不约而同面朝召赞,宛如朝圣——和那个烂虚名的朴鹫不同,兵不血刃干掉被专家公推的蹴帝头号心腹大患,他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智者!
最没心机的龙飞大人虚心求教:“召队,您到底施了什么魔法?”
召赞看清龙飞身后那些一丘之貉的嘴脸,颇有些怒其不争:怪不得朴鹫把我们整个群体和智障划等号!
“你们没看见那个第一智者还在找规律么?”
高森想:找啊,不就是过去医闹找茬么?问题这是命裁定的结果,还想翻盘?再牛逼能牛逼得过命的法则?有那么厉害,也不会见我们就跪下。
被龙飞启发,钱金静也开始发挥想象力:“明着在废人,其实在放毒,掺杂在体味里,调成一定的浓度,即可以致命,又不在亵渎足球的射程内?”
召赞白他一眼:“以前没看出来啊,好一个被足球耽误的化学家!”
朴鹫刚好抓起卫佳皇一只胳臂,疑似扣脉门,扒了摸终于看不下去:“够了!”
命才是唯一的主宰。
它已经做了裁定,人死了。
你比谁都了解这个专门践踏人类常识的世界,还想用人类常识做翻盘的证据?
接受现实吧,我们败了。
虽然这一败,输光了老本,就像旧世界面对死亡,每个人都是一般渺,管你是足球皇帝第一智者,该死必死。
帮主等人也在近前,左右为难,索性呆立。
柴萌想:此一时彼一时,已经把眼中钉干死,我们是不是反而解脱了?原先要对整个团体喊打喊杀,不就是因为弄不死他吗?现在一步到位,硬要我们连坐不符合鼓励大家去踢野球的主旋律吧?剩下的时间是不是可以划水保安全?
一念及此,对核心有些过意不去:核心,虽然这么想不厚道,但实在是靠你的牺牲反而破局啦。
朴鹫在叫他:“真男人,来搭把手!”
洞内的氛围变了,不单是草队的立场,连整个东道主阵营都怜悯地看着朴鹫。
场上的兜阳战士中有人背过头去,偷偷抹眼泪。
第一时间散落在外围避风头刚才还秋风扫落叶的四人组望着被第一智者翻来覆去捣鼓的尸体,也难免兔死狐悲。
打击最大的还是王秋梅,直接软在网里。
我为什么还要踢球?只要饭活不下去吗?
最怕死球时刻,控制不住就会想到深远地方。
谁能肯定下一个瞬间站的是自己,躺的是别人?谁又能肯定下一次自己跌倒还能爬起来?
柴萌正值思绪飞扬,惊觉朴鹫把什么东西扔过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好重!”
不是别的,是卫佳皇的脑袋,重力压迫下,险些站不稳,不自觉半蹲,两只手托,余下靠裆部承重。
“放手!”
柴萌下面实在有点吃不消,又想着反正人已经死了没什么心理包袱,巴不得一声,干净利落放手往后跳。
闷响中,卫佳皇仰面落地。
柴萌搓着已然酸麻的双手,好生奇怪:人死身子是会变沉,可不会变得这么快,也没那么沉!
众人看明白了,第一智者捣鼓半,是为了给死者翻身。
得亏他翻身,大伙能看明白:
只见南卫大人口目闭合,死状安详。
扒了摸克制住情绪的激动,多确认了一眼:嘴巴姑且不论,眼睛是真的没有睁开。
然后就是让他和柴萌等人惊掉下巴的发展:朴鹫直接骑在卫佳皇身上肆无忌惮地摸摸搞搞。
触目惊心的公务员觉得自己不能再置身事外:第一智者疯了,这已经有悖人伦!如此变态行径偏偏发生在足球场上,触发的罚,怕是我们一个也别想逃!
不再顾忌限时定量配给的神通会被挥霍,来自命的能量波在公务员掌心凝聚成漩涡,足以将第一和第二智者一并壤毁灭。
高森越看越不对劲,收起了对第一智者的轻鄙,问召赞:“他在做什么?”
召赞想我要能清楚我也是智者了。
钱金静看出点眉目:“他在找挂?”
高森叹道:“我当然知道他在找挂,关键是他找的地方怎么越来越奇怪?”
话间,朴鹫正在掏裆。
兜阳人还在因为可怜情绪崩溃的朴鹫而无视他对死者近乎猥亵的举动,公务员已经撤去蓄势待发的能量。
仔细看看,那动作无关情欲,更接近搜身。
公务员在斟酌后续的流程:打昏似乎更为妥当?然后问他们的话事人要不要直接认输?
关希篝本以为朴鹫要做胸外按压,结果尽在别处捣,便凑近弯腰问:“要帮忙么?”
于虤圣恍然大悟看向召赞:“逼出他的底牌,这才是你搞这么多事,真正的目的?”
后面这句话耶秂听不下去了:“还要什么底牌?715那个破比赛明明输了,只是因为他参与,世界地图都变了!都土全去粉苹果他指挥的,什么结果?蹴帝被架空那么久——”
顿了顿,看了眼于电续道:“直接导致我们这位大饶战队作乱,球也赢了,差点没彻底改头换面——”
于虤圣不慌不忙插了一句:“要成为真正的威胁起码要有可能击败龙之队的外挂吧。比如715那记杀饶射球,球技再高挨了也是死。能射死安娜卡列尼娜的人,就能射死龙之队的人——”
耶秂冷笑道:“你要扯这个,那我问你,那一倒底谁被射'死'?你我都在场见证,不是原地满血复活了吗?”
715之战,郞举“中弹”的瞬间,确实让圈子里的大人物胆寒。大家都想过,被射的是宋朝的角色,换作“唐朝大人物”的自己呢?
问题是人家很快就被公务员救回。有办法拆解,就没人想下去了。
于虤圣摇头:“我的不是打人那脚——之后罚进的任意球,谁挨了都救不了。”
白虎山群雄不禁都想起那个曾经被圈内当做公敌,在一众暗搓搓的反贼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金家抢先扶持的反抗军领袖。
715的死斗水准极低,之所以能被反复拉出来复盘就是因为他。
都是行家,看一眼就明白的事。
射郞举那脚极个别同行也许能踢出来,但可遇不可求。真正让大家觉得恐怖至极的——这只是试水,很明显有保留。
果然,后来洞穿广告牌的任意球就不是人类能做的事,而了不起的足球大人,他们在球场上不过区区人类。
毫无疑问,他的脚力是这个世界为他配备的外挂,而且足够杀人。
职业足球运动员封神不多久,刚开始尝试无法无笑傲江湖的福利,立刻就有具备“弑神”配置的猛男跳出来,足球大人就算再缺心眼,也不会相信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那个已经被牺牲掉的第一个吃螃蟹的莽子——师新纹,当时足足被吓得有一个星期没碰他的宅男女神:卧槽,白筑这样的外挂还有多少?不会是暗中已经组了一个队,搞什么养肥再杀,等到我们最高潮的时候突然批量发起死斗,把我们通通在球场上射杀?
不过,做贼心虚的师新纹是特例,主流是像耶秂那样把前面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看。
耶秂:“他那脚任意球是很恐怖,问题在于结果就是射了广告牌没射人,你没办法证明他射了人就没得救。即便如此,完场也遭了报应,那个什么无力鸡——”
于虤圣纠正他:“重症肌无力。”
“对啊,就那玩意。所以这家伙刚开始闹那么大动静,拿给金家一顿营销,圈内的热度不升反降,不就这么回事吗?你能踢死人,命不准你又能怎么样?就算顶风作案干掉一个,立刻就会复活那有什么意义?715这挂逼明明后来刻意没去射人,不照样被命的代言人给制裁了——”
于虤圣打断他:“制裁他的命代言人是什么下场?”
耶秂登时语塞,但把目光投向了两个人——于虤圣和高森。
他不知道,但他确定这两人一定知道。
现在叫命代言人,过去可是叫命公主,抑或,蹴后。
那时所有人都以为她注定要成为蹴帝的女人,母仪下。
而足球大人们在的楼层更高,他们知道揭开走过场的表面,真正的内核是她代表的命,和蹴帝领衔的新世界权贵,即将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融合。在那个时候大家没羞没臊无限猖狂的新生活才能真正得到保障。
然而,就在“715”那,这位蹴帝的便宜未婚妻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民间各式各样的阴谋论,而权贵们讳莫如深。
当大家习惯了没影她”的日子,圈外的蝼蚁为应付生活的变数殚精竭虑,圈内的贵族为延缓福利的萎缩暗自内卷。
她“走”的那,大家没察觉。后来足球大人才明白,对他们来,那才是足球乱世真正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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