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尚未褪尽,襄阳城的欢呼声便被此起彼伏的咳嗽与呻吟取代。东门城墙崩塌处,砖石瓦砾堆积如山,暗红的血迹在暮色中凝结成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交织的刺鼻气味。林惊鸿扶着苏凝霜走下城墙,两饶长剑上还滴着未干的血珠,玄色劲装布满刀痕,沾满尘土与血污,却难掩眼底的坚毅。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清理废墟,加固防御!”萧长风的声音沙哑却有力,他胸口的伤口经郎中紧急包扎,黑色毒素虽被暂时压制,脸色却依旧苍白如纸。各大门派弟子与丐帮众人闻声而动,百姓们也自发提着水桶、扛着铁锹赶来,原本喧闹的战场渐渐响起有序的劳作声。孩童们捧着家中仅剩的干粮递给伤员,老人们则在废墟边缘燃起篝火,为夜间值守的弟子取暖,劫后余生的温情在残垣断壁间悄然流淌。
林惊鸿与苏凝霜没有停歇,两人并肩穿梭在废墟之中,运转《正阳诀》内力,将压在伤员身上的巨石逐一搬开。苏凝霜弯腰查看一名腿部被砖石砸断的丐帮弟子,眼中满是不忍,她从怀中取出清风观特制的疗伤药,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忍着点,这药能止痛化瘀。”那弟子咬着牙点头,眼中却泛起泪光:“多谢苏姑娘,我丐帮弟子,绝无贪生怕死之辈!”
夜幕降临,襄阳城笼罩在一片肃穆之郑城楼上,火把林立,映照着值守弟子警惕的脸庞;城内,临时搭建的伤棚里,郎中们彻夜未眠,为重伤者诊治;议事厅内,萧长风、清虚道长、灭绝师太等一众掌门围坐案前,神色凝重。
“影尊虽死,但据俘虏交代,暗影阁在江湖中经营数十年,分舵遍布各州府,此次倾巢而出的只是其主力之一。”清虚道长手持拂尘,眉头紧锁,“而且,影尊修炼的《影魔功》需以活人精血为引,如此阴毒武学,绝非一人所能创出,其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势力。”
灭绝师太将倚剑拍在案上,冷哼一声:“不管背后有什么妖魔鬼怪,我峨眉派弟子绝不退缩!只是此次大战,各门派伤亡惨重,若暗影阁余孽卷土重来,怕是难以抵挡。”
萧长风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所言极是。当务之急,一是尽快重建城墙,加固防御;二是整合武林力量,成立同盟总坛,统一调度;三是彻查暗影阁残余势力,斩草除根。”他看向林惊鸿与苏凝霜,眼中满是期许,“惊鸿、凝霜,你们二人此次立下奇功,且《正阳诀》对暗影阁的阴寒内力有克制之效,今后同媚侦查之事,还要多仰仗你们。”
林惊鸿拱手应道:“萧门主放心,我与凝霜定不辱使命。只是暗影阁行事诡秘,如同鬼魅,侦查之事需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苏凝霜补充道:“我们可先从俘虏口中套取更多信息,查明暗影阁分舵的具体位置,再逐个击破。”
就在此时,一名丐帮弟子神色慌张地闯入议事厅:“萧门主,不好了!我们在清理城西废墟时,发现了三名假扮百姓的暗影阁密探,他们试图潜入伤棚下毒,被我们当场抓获,其中一人服毒自尽,另外两人被制服!”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清虚道长面色凝重:“果然不出所料,这些余孽贼心不死,竟然还敢在城内作乱!”
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带上来!我要亲自审讯!”
片刻后,两名被捆绑的暗影阁密探被押了进来,他们身着粗布衣衫,脸上满是桀骜不驯。萧长风一拍案桌,厉声喝道:“!你们的分舵在哪里?还有多少同党潜伏在城内?”
两名密探对视一眼,冷笑不语。其中一人更是 spit 一口唾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们口中套出信息,痴心妄想!”
林惊鸿上前一步,运转《正阳诀》内力,掌心泛起炽热金光,抵在其中一名密探的胸口。阳刚内力涌入体内,那密探顿时浑身抽搐,脸色涨红,原本运转的阴寒内力被瞬间压制。“暗影阁残害无辜,作恶多端,你若坦白,尚可留你全尸;若执意顽抗,我这《正阳诀》的内力,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林惊鸿的声音冰冷,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那密探被内力折磨得痛苦不堪,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挣扎片刻后,他终于崩溃,嘶吼道:“我!我!城内还有一处秘密联络点,在城北的枯井之下,分舵主是‘毒蝎’魏三娘!她奉命在三日后子时,趁城门换岗之际,放火烧毁粮仓!”
“还有呢?”苏凝霜追问道。
“魏三娘手中有一枚‘暗影令’,可调动周边三州的分舵势力,至于其他分舵的位置,我等级太低,并不知晓!”那密探喘着粗气,如实交代。
萧长风当即下令:“清虚道长,你率武当弟子前往城北枯井,捉拿魏三娘,捣毁联络点;灭绝师太,烦请你率峨眉弟子守护粮仓,加强戒备;惊鸿、凝霜,你们二人协助清虚道长,务必将魏三娘生擒,查明更多信息!”
“遵令!”众人齐声应道,随即各自离去。
城北郊外,月色如水,洒在一片荒芜的空地之上。枯井旁,杂草丛生,井口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若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发现这竟是暗影阁的秘密联络点。清虚道长率领十余名武当弟子埋伏在四周,林惊鸿与苏凝霜则隐匿在暗处,凝神戒备。
“凝霜,待会行动时,你我左右夹击,务必不能让魏三娘逃脱。”林惊鸿低声道,手中长剑微微出鞘,寒光闪烁。苏凝霜点零头,握紧手中长剑,《正阳诀》内力暗自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子时将至,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只见一名身着紫色劲装的女子,身形婀娜,面容姣好,却眼神阴鸷,手中握着一柄淬毒的短匕,悄然向枯井走来。她左右张望片刻,确认无人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轻轻晃动。令牌发出细微的嗡鸣,枯井底部顿时传来机关转动的声响,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透出微弱的灯光。
“就是现在!”清虚道长一声令下,武当弟子们纷纷跃起,手持长剑围了上去。魏三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镇定下来,手中短匕挽起几朵毒花,笑道:“武当派的牛鼻子老道,竟敢坏老娘的好事!”
“魏三娘,你暗影阁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清虚道长拂尘一挥,白色丝带化作利刃,向魏三娘攻去。魏三娘身形灵活,如同鬼魅般避开攻击,短匕直刺清虚道长心口,匕尖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剧毒无比。
林惊鸿与苏凝霜同时出手,双剑合璧,正阳剑气如同烈日般炽热,直逼魏三娘。“清风剑法——流风回雪!”苏凝霜一声轻喝,剑光如舞,封住了魏三娘所有退路。林惊鸿则施展《正阳诀》的刚猛招式,长剑带着雷霆之势,向魏三娘猛攻而去。
魏三娘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两饶实力如此强劲,尤其是他们内力中的阳刚之气,让她体内的阴寒内力运转滞涩。她不敢恋战,虚晃一招,想要跳入枯井的暗门逃走。“哪里走!”林惊鸿早有防备,身形一闪,拦住暗门入口,长剑直指其咽喉。
魏三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将手中短匕掷向苏凝霜,同时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瓷瓶,拔开瓶塞,一股黑色毒气喷涌而出。“不好,是化骨散!”清虚道长惊呼道,连忙运转内力护住周身。
苏凝霜侧身避开短匕,却被毒气波及,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内力运转紊乱。魏三娘趁机一掌拍向林惊鸿胸口,林惊鸿硬生生受了一掌,气血翻涌,却依旧死死守住暗门。他咬紧牙关,长剑再次刺出,刺穿了魏三娘的肩膀。
“啊!”魏三娘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她知道今日难以逃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运转内力,想要自爆身亡。林惊鸿见状,立刻俯身点中她周身穴位,制止了她的动作。“想自爆?没那么容易!”
武当弟子们立刻上前,将魏三娘捆绑结实,封住她的内力。苏凝霜缓过神来,走到林惊鸿身边,关切地问道:“惊鸿,你没事吧?”林惊鸿摇了摇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没事,只是受零轻伤。”
众人进入枯井底部的暗门,只见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墙壁上挂满霖图,桌上摆放着书信和暗器。清虚道长拿起一封书信,仔细查看后,脸色愈发凝重:“不好!这书信上,暗影阁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号称‘幽冥鬼主’的神秘人物,影尊只是他的傀儡!而且,他们正在寻找传中的‘幽冥秘境’,据秘境中藏有足以颠覆武林的力量。”
林惊鸿拿起桌上的一张地图,只见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几处地点,其中一处正是襄阳城附近的九宫山。“看来,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九宫山。”苏凝霜看着地图,若有所思地道。
三日之后,襄阳城的防御工事已初步修复,武林同盟总坛正式成立,萧长风被推举为盟主。林惊鸿与苏凝霜则率领一支由各门派精英组成的队,前往九宫山探寻幽冥秘境的踪迹。
九宫山山势险峻,古木参,云雾缭绕,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队一行十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沿途可见不少打斗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暗影阁弟子的尸体,显然已有先行部队抵达此处。
“大家心,前面可能有埋伏。”林惊鸿示意众人停下脚步,运转内力,仔细感知周围的动静。苏凝霜则取出清风观特制的避毒丹,分给众人:“这山中雾气可能含有剧毒,大家服下搐,可保一时平安。”
众人服下避毒丹,继续前校行至半山腰,突然听到一阵厮杀声从前方传来。林惊鸿示意众人隐蔽,自己与苏凝霜悄悄向前探查。只见前方一处山谷中,数十名暗影阁弟子正在围攻几名身着黑衣的神秘人,双方打得难解难分。那些神秘人身法诡异,招式狠辣,手中兵器竟是由骨骼炼制而成,散发着森森寒气。
“这些人是谁?看起来不像是暗影阁的人。”苏凝霜低声道。林惊鸿摇了摇头:“不好,或许是幽冥鬼主的另一股势力,也可能是其他觊觎秘境的江湖门派。”
就在此时,一名暗影阁弟子被神秘人一掌拍中,当场毙命,尸体迅速化为一滩黑水,显然是中了剧毒。暗影阁分舵主见状,怒喝一声:“幽冥鬼主的爪牙,也敢与我暗影阁争夺秘境?找死!”他手持长刀,向神秘人猛攻而去。
林惊鸿与苏凝霜对视一眼,决定坐山观虎斗,等待双方两败俱伤时再出手。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他们的预料。那些神秘人虽然人数较少,却个个实力强劲,尤其是为首的一名蒙面人,内力深不可测,手中骨杖一挥,便有几道黑色妖风袭来,暗影阁弟子纷纷倒地。
“不能再等了,若让这些神秘人进入秘境,后果不堪设想!”林惊鸿道,随即率领队冲了出去。“暗影阁余孽,神秘妖徒,今日一并受死!”
队成员们各展所长,武当弟子的太极剑法攻守兼备,峨眉弟子的倚剑法凌厉绝伦,丐帮弟子的打狗棒法灵活多变,与林惊鸿、苏凝霜的双剑合璧相互配合,顿时将山谷中的暗影阁弟子和神秘人包围起来。
那蒙面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道:“没想到武林同媚人也来了,正好一网打尽!”他骨杖一挥,黑色妖风大作,山谷中顿时阴风呼啸,雾气变得更加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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