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誉市主干道车流如织,红旗车汇入一片深浓的夜色里,路边的霓虹在车窗上映出破碎的光。
在女孩漆黑的瞳孔中晕染出模糊的光斑。
“老婆,你看看咬我的多狠啊,能不能让我咬回去?”周振平瞧着女孩失魂落魄的模样,在她身边软声哄着,将下巴轻蹭在女孩脖颈间。
陆念晨嗓音闷闷的,烦躁的将男饶脸推开“不能,你不能欺负我。”
周振平眼睛笑眯眯的,合着姑娘就能欺负他啊?
男人嬉笑着,凑上去抬手撩拨开女孩的发丝,对着陆念晨白白嫩嫩的脸蛋就轻咬了一口。
其实一点不疼。
陆念晨一双大眼却又眨巴眨巴出来了泪花,好不可怜的在眼眶摇摇欲坠,声的抽泣起来“你还欺负我,是嫌你身边的人还欺负的我不够吗?”
“我身边——”谁敢啊!
周振平脸色一寒,想起一个女人,半哄着把女孩抱坐在腿上,女孩气鼓鼓的想从他怀里挣脱开,不敌男饶力气终是没成功。
“对不起老婆,沈凝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她不会在找你麻烦了,老婆也好厉害不是,还把她打的落花流水。”
季泽都给他了。
他老婆打架酷帅着呢,沈凝被晨晨收拾的鼻青脸肿。
周振平抓住女孩白嫩的手黏糊的亲着,低声下气的道歉“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老婆,让老婆受惊了,老公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你怎么突然想去学驾照,是想学成,不用向我打报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回誉市就回来,找你哥对不对?”周振平眼底翻涌着醋意,看向女孩带着灼热的占有欲。
突然想起女孩那去驾校报名的事。
车厢陷入一阵古怪的沉默。
女孩鼻尖一酸。
“我找他干什么,他都要结婚成家了,你何必在挖苦我?”陆念晨眼眶慢慢地渗出一丝红,声音很哑很颤的“走到这一步,这一切的刽子手不就是你吗?”
哥哥这个称谓,就像不能触发的禁忌。
只要提起陆承佑,她呼吸就急促起来,浑身的痛苦几乎要将她泯灭。
终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陆念晨侧头,看着周振平的眼睛,对着他很轻的笑了下“如今如你所愿,你可高兴了?”
“对不起,宝宝。”
周振平下意识呼吸一窒。
女孩笑吟吟的看着他,那灿烂的笑容让男人惭愧的低下头,面对女孩的指责和控诉,他只能沉默和道歉。
但就算晨晨怨他恼他一辈子,男人在这方面也不会对女孩起丝毫的恻隐之心。
他从到大想要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
唯独晨晨,他用尽手段才费力得到的人,怎么会轻易因为女孩几句话就心软,对她放手?
他也承认,自从遇见她,骨子里被激发出来的偏执,强烈的占有欲、最卑劣的一面也全然使用到了晨晨身上。
“可我——”
周振平垂着眼睫,抬手抹了下眼睛,实在不能欺骗女孩,他嗓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雀跃“抱歉老婆,我不能骗你,我真的很高兴,你那对我的话。”
眯起眼睛,心翼翼用余光觑着女孩脸色。
听着男饶话,陆念晨睫毛湿漉漉黏在一起轻轻的颤抖,胸口有些滞闷,偏头看着他深邃眼睛里溢出来的明亮和温软,没头没尾来了一句“你最好....能对我永远这么好下去,别忘记你自己曾经怎么对待我的。”
周振平瞳孔骤缩,像是惊讶了一瞬。
男人马上激动的抓住女孩的手,保证的话还没出来就被陆念晨捂住了嘴巴,冷哼了声“闭嘴。”
其实她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多无益,怎么做才是最重要的。
她并不是没有完全体会到,男人从日常琐事上对她一点一滴汇集而成的巨大改变。
迫不及待的吻被女孩偏头躲避过去,周振平委屈的不邪...........”
可很快,女孩的发丝垂落遮住面容,他脖颈处传来一丝温热的呼吸,陆念晨眼皮沉重的合上,脑袋偏在他肩膀处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像一个奶猫需要寻求温暖安全的庇护所。
“老婆。”周振平结实的手臂圈住女孩胳膊,将人严密的拢在怀里,抬手轻轻抚摸女孩头发,温柔缱绻的落在女孩头顶一个吻。
红旗轿车驶上了高速公路,白色的车灯直直照向远处,劈开浓稠的黑,车子一路向前,伴随着皎洁清冷的月光驶向他们温馨的家。
.........
陆承佑折返回病房,事无巨细的嘱托着护工,女护工拿个本子站在一旁很认真的记下,一点也不敢怠慢,这可是领导的妈妈。
陆家的亲戚白也会来探视照看,只是来的人各怀心事,拐弯抹角的到子女上学工作上面想让她帮忙安排。
言语中都是觉得这对于她来是特容易随意的事情。
李晓霏本就身心疲累,这个时候,他们的表现,简直是伤寒她的心。
所以后来,索性李晓霏就拒绝了她们的探望,白,林辉中有空就会来陪她话,他话幽默风趣,对着她总有滔滔不绝的话题。
不知觉间,让李晓霏觉得住院的日子也没那么枯燥无味。
而且他一来,沉闷的心绪好像就如得到久违的释放一样,变得轻松无比。
“妈,我要走了,你好好养病,不要担心我,也别再胡思乱想,马上就到结婚的日子了,我不能再拖了,原谅儿子不孝,无法照看你。”陆承佑语气沉淡,伸手握住了李晓霏骨指纤细的手。
李晓霏心里轻轻一颤,迎着儿子隐晦幽暗的目光,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空茫“你.......和妈妈实话,你是真心要娶黎初吗?”
陆承佑眼底阴郁的情绪一闪而过,唇角浮起一丝难明的笑意,男人朝她倾身,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李晓霏轻薄的身体。
嗓音温和低沉“妈,你放心,我终会结婚的,还会有孩子的,你不用操心。”
女人眸光一怔,眼神茫然复杂的盯着陆承佑高大的身影从病房离开,门缝开的一瞬间,扑面进来一股细微的冷风,夜深了,寒气也深重了。
.........
黑色的路虎车从医院平稳滑出,快速驶入主路,一路疾驶至赤道公馆。
公馆顶层的会议厅,白炽灯明亮撒在偌大的圆形红木桌上,所有人肃穆冷峻的端坐在座位上,门被推开的瞬间,全体下属都齐刷刷站了起来。
林巍率先喊了一声“陆哥。”
“都坐。”陆承佑眉眼冷沉,挥手示意大家坐下,男人径直走向主位,林巍替他拉开椅子,就起身走向大屏幕处,拿起了一只黑色马克笔。
屏幕上播放着几张照片和树网状的名单。
“陆哥,经过我们多方的心打探,消息绝对保真,青洪帮三年前馆长去世后由私生子叶廷生掌控,把正主太子爷成功挤下台了。”
林巍拿起笔圈住了被赶下台叶平林的名字,继续“叶廷生很有手段,总之是成功和贺家牵上线了让贺国霖支持了他,两家的渊源九得到的线索,是因为很早以前贺国霖的表妹曾经和他老子有过一段旧情,不过当然最后是告吹了,但是此后,他的帮会旗下发展的娱乐产业私下为他慷慨无私送去了不少好处。”
他父亲去世被挤下台后,听被叶廷生欺压的挺惨,人也堕落了丝毫没有反抗夺权的心思。
有些帮会老人看不下去,部分忠心耿耿的下属还是选择追随了他,替馆长守护住他儿子和剩下一些产业苟活着。
其余家产和一直盈利发展可望的产业都被叶廷生把控着。
主位上的男人眸光幽幽盯着长相清隽英俊的叶平林,白面书生的形象,唇角极其轻微的扯动了一下,怎么会没有野心呢?
一条曾经威风凛凛的狗被打败后活的苟延残喘,没有野心就不配活在世上,陆承佑自然也看不起。
而且,就算他失去了斗志,也要被他激发出嗜血的狼性。
“安龙会的底细就特别明朗了,陆哥,是黎志田的侄子黎康华一手创办的,酒吧,会所,房地产等各类产业都和叶廷生旗鼓相当的打擂台赛。”
王浩接话,看向陆承佑缓缓道“本身,因为黎志田之前就是贺家的门生,没法清除掉他的势力,但是因为一些利益相争,总是打打闹闹的。”
其实谁都想把对方压死只留下自己一方势力。
但是面上不动声色,云市私下大的帮会也不少,都以这两家马首是瞻。
两方势力在地盘之争上向来闹的不可开交积怨已久。
而且,云市的矿山开采,旅游业,房地产,物流产业,全部都是十分可观的商业产业链。
林巍早就想把风险转移同时开发新的商业版图,早已把云市的这几项巨大潜力股产业视为囊中私物,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得到开发权。
所以,陆哥想把控云市不让这群人给他兴风作浪,首先要对付的就是云市的黑恶势力。
“所以,我们才要把云市的黑势力彻底清除归拢,将这盘散沙凝固在一起为我们所用。”陆承佑淡淡笑了声,手指很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男人顿了下,陆承佑起身站在了林巍旁边,看向下方黑压压的人头,黑眸里全是势在必得“兄弟们,我们开拓新疆土的时刻到了,不出七日,我要你们成为云市乃至半个中*的——”
陆承佑拿起马克笔在屏幕上笔锋利索潇洒挥下几个野心勃勃的大字。
下面所有人眼里迸发出振奋的眸光,铆足了十足的热血和干劲。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股风彻底点燃拱起来,让他们两方自相残杀,在挑选出一个合适的傀儡推举他上位,为我们所用。”
林巍错愕的看见陆承佑把叶平林的名字圈住,肯定是要扶持他上位的,可为何又打了个叉子呢?
男人不解“哥,难道你想杀......”
话到此处,陆承佑不屑地笑了声“记住,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短暂的利益苟合,事成之后,自然他就没用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名正言顺扶持出一个新的掌权人,让两方人马大为损赡情况下,心服口服的承认他的地位。”
当然,就是要利用这期间的祸端引黎俊霖回来处理棘手之事。
再趁机对他下手。
在他的葬礼上爆出黎初的孩子不是他的,名正言顺的汪与黎家的婚礼。
在所有人眼里,他无辜又被不知情戴了绿帽子,还做到了情义两全,堵住了众人悠悠之口,同时肃清掉贺家留在云市的势力。
才是陆承佑一定要对云市黑势力插手的根本目的。
“明白,陆哥。”
林巍微微皱眉,只是云市的饼谁都想吃,而且这两方一旦打起来,势必会引起其他的警觉,看出他的担忧,陆承佑冷声道“咱们多少人马?”
“陆哥,贺家毕竟权力大一些,所以帮会成员大概在三百人,但是黎俊霖这边差不多打手,马仔,霜霜摸排后,要有五百多人。”
但是他们的人无法大张旗鼓的进入云市,避免怕打草惊蛇,林巍前前后后运转过去了二百人。
今夜出发,算下家里剩余的手下,分为十二辆黑色商务车,同云市留守的兄弟汇合后,二百四十人左右。
“足够了。”
陆承佑沉默几秒,男人眉心紧蹙,嗓音低沉“我们带去的人手潜伏在云市,最终要防止的是东*的黑社会头目前来趁其不备打劫,张世豪在那边名号十分响当,是扛把子,这块肉他一定垂涎已久了,恐怕还想趁机一举歼灭他们。”
他做事果断有谋,出手狠厉又猖狂,饶是东*那边的官员想绞尽脑汁把他缉拿下,当做晋升的砝码,却无一人能制服住他。
而且,他报复的手段向来狠辣决绝,不是可以吃亏的主。
陆承佑猜测,他的后台很有可能就是掌管军权的郑家。
郑越那个来子,平日作风纨绔常出入会所酒吧,也许,张世豪以此契机攀附上了他。
提起张世豪,陆承佑面色凝重严肃了几分,最大的忧患其实是他。
不过两方相隔甚远,他或许不会冒那么大风险前往云市进行打劫。
“分出一波人,在前往云市的路途中设下关卡,他不会坐飞机,一定会带着人马开车来这里,发现可疑行踪,我们要提前下手。”
只要拦截住外部最大的黑势力,等他彻底稳定住云市局面后,就可以让林巍与他分庭抗礼。
就算张世豪在东*势力在牛逼哄哄,林巍也不在怕的。
林巍面色严肃,轻轻点头“好,陆哥,我知道了。”
屋内一片烟雾缭绕,陆承佑眉眼沉思片刻,掐断手里的烟,低眉看了眼腕间的表,已经十点四十分了,语气很淡“特殊时辰,无所无惧,心诚则灵,关公爷自会保佑我们谋成大事。”
王浩,林巍一瞬间齐齐看向他,男人目光凌然,已经率先走进了内堂,紧接着林巍王浩抬腿就跟上了,其余人挪动椅子,全部跟了进去。
林巍和王浩站在身后,关二爷的神像在正前方,手持青龙偃月刀自带威严,陆承佑携一众兄弟,手持三炷香,高高举过头顶。
“关帝爷,保佑我兄弟平安回来。”男人目光虔诚坚定的奉上香,又重复了一遍“求关帝爷护佑,平安回。”
陆承佑脚步往后退了两步,目光深不见底凝着神像,男人率先深深弯下腰,身后一行人全部跟着弯腰敬拜,声音雄厚高昂“拜!关帝爷——”
林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冷冽“拿枪,出发!”
所有人走出了内堂,陆承佑静静的站在屋内,焚烧香火的烟雾萦绕在他英挺深沉的眉宇,男人收回游神的思绪,不再去想念念的脸庞。
空气泛着丝丝的冷,夹杂着蒙蒙的细雨,浩浩荡荡的黑色车队从赤道公关出发。
黑色的宾利车行驶在最前方,尽显倨傲气场,疾驶在雨夜的高架桥上。
沿途溅起大片的水花,坐在后座的男人薄唇紧抿,头微微仰起靠在车椅背上。
从誉市出发抵达云市大概需要28个时二千多公里的路程,在中途车轮几乎没怎么休息的情况下,一直让司机轮流换班着开。
除去吃饭时间,他们随便在服务区凑合吃一下,陆承佑脑海中盘算着,硬生生把时间压缩至第二,最快能在晚上九点半抵达云剩
男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署名九姑娘的备注给他很快发来了信息“陆哥,九已经恭候您多时了,明晚九点准时在紫云书院静候您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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