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霏望着女孩摇摇欲坠的身形,她心里也难受的厉害。
她并非想阻拦两人在一起,而是她就这一个儿子,她赌不起。
儿子出任何闪失都会让她痛不欲生。
“念念,从你哥哥捡到你的那刻起,你和他的兄妹身份,注定这辈子无法相守在一起,妈妈,是真的都希望你们好好的,谁也不要再出事。”
她也希望念念能听进去她的劝慰。
如今,她也想通了不少事,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强行运作各种手段得到了也并不一定是会幸福。
通过前段儿子的种种反应和颓靡,她也能猜到,念念和周振平相处这么久,心里肯定对他有了一点点的感情和依赖。
她抹了把脸上淌出来的泪水,脚步缓慢沉重的挪移到床边,李晓霏虚弱疲乏的躺在病床上,眼睛发红的盯着头顶的花板,凄然的扯动了下唇角。
这么多年,那个狠心的男人都没入过她的梦里,嘱托过什么。
男人一定是预感到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才来给她托梦。
陆建德即使走了这么多年,岂会不知道,她这辈子都把精力和年华给了儿子,她能依靠活下去的动力也是两人唯一的孩子。
所以男人深感愧疚,陆建德想通了,来劝慰,关心她了。
也在悔过当年他犯得错,第一次对她道歉,也伤害了她。
“停车。”
红旗轿车快要行驶到医院时,周振平隔着车窗外看见一家花店,王宇轻踩刹车将车子缓缓停靠在马路绿化带一侧,下车拉开后车门。
“我去包两束花。”
车内带的有看望李晓霏的贵重礼品,但是男人觉得还少点什么,更觉得几没见姑娘,也应该给晨晨送上一个的浪漫。
周振平眼神温柔的如暖春和煦的阳光,他急匆匆的踏入花店,在老板娘的殷勤询问下,很快挑选了一束温馨的康乃馨给李晓霏,一束代表永恒之爱寓意的粉色郁金香送给晨晨。
她肯定会高心。
周振平捧着散发浓郁香味的两束花走到车跟前,王宇眼里的惊奇显露无疑,周局,现如今情绪可是越来越稳定了。
还会花心思哄姑娘。
拉开车门,男人弯腰坐进车内,车子缓缓发动引擎,周振平把康乃馨放在一旁,爱不释手的用手指轻抚粉白的花瓣,笑了笑“真好看,好看的东西配漂亮的人,更让人移不开眼。”
.........
“姑娘,去几楼?”
电梯内,一位刚看完病号的大叔看着紧贴在墙角整张脸被打湿的女孩,好心的问道“哎,姑娘遇上什么事情了,怎么哭成花猫了?”
笑容温和了句“这么漂亮在哭可就不好看了,叔叔告诉你,这世间不如意的事情多了,只要想开点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和心结。”
陆念晨呢喃着,嗓音沙哑无助“没有哥哥了。”
对方愣怔了下,原来是失去至亲之人了,怪不得哭的这么伤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电梯下至一楼,陆念晨眼神满是哀伤看了他一眼,喉咙嘶哑如枯蝶“失去最爱的人,怎么能过的去呢?”
这辈子都过不去。
夜色像一块浸了冷水的幕布沉沉压在头顶,陆念晨神色恍惚的从大厅走出去,风卷起落叶擦过她的脚踝,带着刺骨的凉意钻入她的四肢百骸里。
女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软绵无力,路灯昏黄的光晕打落在陆念晨单薄的身影和苍白的侧脸,她连哭都没有了力气。
陆念晨低垂着湿濡的眼睫,唇中发出虚弱的低喃“哥哥,念念不想离开你。”
她难过的眼睛红湿一片“念念更不希望你出事。”
陆念晨茫然无措,她不知道李晓霏为什么不对她和哥哥抱有希望和信心。
一边是恩重如山的抚养之情,一边是她挚爱的哥哥,那种窒息难受压抑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只觉得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女孩周身萦绕着寒风凛冽,想起李晓霏的话就宛如被一刀刀凌迟般疼痛难忍,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起来。
女孩脑中一片凌乱混沌,不自觉抬起双手裹紧自己的手臂。
“他和黎初上床了,对,对,为什么不除掉孩子呢,为什么哥哥一晚上都没有绝对不会和黎初结婚的话呢?”
女孩呆怔的自言自语“他就是怕我怀不了孕了,哪怕在爱我,哥哥从来没有要杀掉黎初,他就是想留下这个流淌着陆家血脉的骨肉.....”
陆念晨哭的鬓发散乱,像个迷路绝望的孩子,她漫无目的地向前奔跑,嚎啕大哭“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
女孩越跑越快,脚步突然踉跄了下,茫然僵硬的捂着发疼的脑袋,站在原地尖叫着“我...我是谁....我....”
一辆红旗轿车绕过花坛准备开往2号住院部之时,王宇眸光轻怔,一道清瘦纤盈的身影从车前冲过,黑色的发丝轻扬的飘过漆黑的车窗玻璃。
车轮骤然在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刺耳响声,周振平迅速打开车门,迈开腿像一阵风般急促刮了出去,男人面色紧张惊怔的大喊一声“晨晨,晨晨,你跑去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老婆,晨晨!”
蓦然,身后传来一道低哑,焦灼的呼喊,男饶声音清晰,低沉有力的伴随着风声撞荡进女孩的耳膜,陆念晨脚步一顿,倏然转身,借着深浓的夜色落下的清冷月光,模糊的视线渐渐看清楚了一张挺拔英俊的轮廓。
高大的男人正朝她狂奔而来。
“是你,周振平,你回来了,你终于来找我了,周振平!!”
在她害怕无助的时候,他总是这样一如既往地出现在她的身边,陆念晨眼睛里飙着泪,她飞快的朝男人奔去,周振平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女孩,因为冲击力脚步不受控倒退两步。
周振平迅速站稳,双臂紧紧抱住女孩,晨晨通红泛着水意的双眸看得他自责心疼不已。
他双手轻柔的捧起女孩苍白湿意的脸,薄唇轻吻她的眼泪,吻她的眉心和额头,气愤低沉的发问“老婆,是我回来了,怎么哭了呢?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是陆承佑吗!?”
陆念晨泪眼朦胧凝着男人凌厉紧绷的下颌线,她全身蚀骨般的疼,这种疼痛让女孩只觉得好委屈,压抑心痛的情绪一瞬间找到了发泄口。
他来了,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好像男人就是她身上披的一张无坚不摧的铠甲,是为她专门量身定做的护甲,早已贴合身形完美适应。
为她抵挡了许多刀光剑影的伤害,又带给她坚定不移的安全福
“你终于回来了,可你怎么现在才出现嘛!”
“你害我担心,害我失眠,都怪你,周振平,我恨死你了!”陆念晨怨愤的吼出声,哭的呜呜咽咽骂着男人,两只手胡乱捶男人结实的胸膛,倏然强硬的抓过周振平的手腕用力咬了上去。
“嘶——”
周振平眉头紧皱,疼得呲牙咧嘴了下,下口可真狠晨晨,可女孩情绪似乎很激动还在加深力道,血珠在周振平虎口处源源不断冒出来。
男人霸道的把女孩揽在怀里,周振平忍着眼眶中的酸涩,气息不稳的沙哑颤抖道“对不起,老婆,是我来晚了,是我的错,我保证,再不会出现这种现象了。”
突然,一辆路虎车已经从西边途经过了花坛,本来驶出了一段距离,主驾驶上的男人眸光随意轻瞥了眼后视镜,似乎是看见了什么,瞬间打转方向盘。
陆承佑眸光一凛,面色严肃沉冷的绕了一圈把车停到了红旗轿车的车前,熄火,锃亮反光的皮鞋踩在地面,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下了车。
喜欢一场关于玫瑰的顶级掠夺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一场关于玫瑰的顶级掠夺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