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真的在意,季阿姨完全没有骗她,周振平对陆念晨不能怀孕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的。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愿意娶她。
沈凝脸色苍白,唇瓣蠕动两下,满眼悲戚看着周振平冰冷的神色,喉咙哽涩“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我一时被仇恨和嫉妒蒙蔽了心,会这样伤害到你未来的妻子,我们是不是永远也回不到过去了,振平。”
男人眸色烟灰,静静看着她。
沈凝凄芜的笑了声,他不话,在这种绝望和一线生机中,女人突然想起季彤的那枚蝴蝶标本,想起对周振平领证的阻拦,她心里酸酸软软的,头微垂下来,心翼翼的开口问他“如果...她将来真的无法怀孕了,你们会离婚吗?”
离婚?
永远不会。
这辈子都认定了她。
周振平眸色深晦如海盯着女人,半晌,男人忽然起身,与她隐忍的几句话已经是极限了,还要问这般可笑的问题。
可来的目的很清晰,周振平唇角露出一抹不上来什么滋味的苦涩笑容,施施然道“我娶她,不仅有爱情更有亲情的羁绊,你大概不知道当初胡亦瑶怀胎三月流产过一次是个女胎,当初我爷爷在她怀孕之时就早早给两家定下了这桩姻缘,我想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恐怕都很难走到离婚那一步。”
不是肯定不会和陆念晨离婚。
而是为难,不自信,振平自己也无法把握会和她真的长久相伴下去,女人快要把手指头抠出血来,她黯然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男人离开房间那一刻,忽地眸光炙热如火。
呆呆,怔怔,出神的望着那道已经关上的房门。
终于,忍不住,泪珠子又啪嗒掉下来,似笑似哭的嘴角抿出软软弧度,喃喃自语“我真的还有希望的....他只是被恩情挟裹住了,他没那么恨我的,没有....”
..........
从医院大楼出来。
周振平后背倚在轿头前,空是布满红云的黄昏,金色的余晖洒在他高大的周身,男人西装敞开,眼神淡漠,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烟。
放在唇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袅袅烟雾。
周振平半磕的眉眼模糊在指尖升起弥散的烟雾中,遮掩住男人眼中的伤痛。
女儿那一撮骨灰紧贴在他胸口,烈焰焚烧着他的四肢百骸,痛入骨髓。
王宇站在一旁默默凝视着周局冷漠又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捉摸不透他此时冰冷如霜的神色到底在想些什么。
男人将烟头熄灭,嗓音含着沙哑“走吧。”
王宇愣了下,不确定的带着犹疑口吻问了句“去哪里,周局?”
这个走,是指回局里面工作,还是家中探视他的爷爷?
还是回..回誉市去找陆念晨?
周振平侧身,撩起眼皮凉凉看了一眼王宇,声音略带讽刺的低沉“你我去哪里?”
“抱歉,周局,我错了。”王宇看着周局黑眸一闪而过的幽寂冷冽,立马低头认错,飞快拉开车门,周振平弯腰坐进后车座。
红旗轿车平稳的从医院驶出汇入车流中,车轮在道路上飞快疾速起来。
.........
陆念晨疑惑的看着身穿白大褂眉目慈善的女医生,不是要抽血怎么要求她躺在床上,还对着她的肚子很有手法的按了按,似在排查什么?
女孩不解发问“这是做什么?”
“陆姑娘,打的吊水里面的一些药物可能会引起你肚子腹胀,这瓶下完我们就不打了,所以我检查一下,你要是感觉肚子胀气,我就给你开点药。”
王主任面不改色的对答如流,唇角很轻的扯动了下,取一颗,果然影响不大。
认真打量的目光落在女孩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气色很好,看来没有大碍。
“哦,这样子啊,还好,但是我中午吃一点就觉得撑涨了,这是腹胀了吗?”
陆念晨眉眼微动,手指不自觉的抚摸着肚子,软软平平的,应该没有医生的现象,但是她胃口却不是很好。
“刚吊完水,这属于正常现象,等你身体吸收完药物就恢复正常了。”王主任对着女孩淡淡一笑,走出门看见林巍紧张的眼神,给他了一个放心的表情。
林巍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男人走进屋内,眼神藏着许多复杂深晦的情绪,看着对他微微笑的女孩。
林巍始终不明白,即使陆哥做了大的错事,在那场营救里的权衡利弊,无奈选择了黎初,怎么就能让念念质疑陆哥对她情深如海的爱意呢?
十几年来的朝夕相伴,为她不顾一切的舍弃过权势和地位乃至生命守护着她。
就因为几件无可奈何的事情,成为了两人之间无法横跨过去的裂痕了吗?
包括那个孩子,那么具有信服力白纸黑字写的鉴定结果女孩依旧不信。
即使那从山上下来陆哥很高兴,念念已经原谅他了,可原谅和无条件的坚定与信任陆哥是两码事。
林巍真的需要让陆念晨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不要再反复折磨陆哥的精神和肉体了,再让他深受情伤......
林巍喉结重重滚了下,想起那个老中医的话,他就不敢再往下去想。
林巍直接开门见山询问女孩“念念,现在陆哥不在,你给哥哥实话,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一开始陆哥的计划你都知道全然为了你,怎么就能相信他会背叛你呢?”
男人骤然的发问让陆念晨眸心一缩,她怔怔的不出话来,眼睛里装着细微的惊惶和一丝茫然。
林巍哥哥犀利的发问似在她头顶劈过一道闪电。
好像有个飘渺清冷的声音反复在她耳边发问,你为什么不信任他,为何不相信黎初所怀的不是哥哥的孩子。
你明明知道,哥哥过,从始至终都是他的下属与黎初上的床!
良久的咬唇沉默,女孩抬眸,望着林巍眼中那种对她犹豫的震惊,和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直视,她声音含着怅惘和伤痛的沙哑微弱“我不...知道...我....”
林巍大撼,有些心急如焚的抬高了一瞬音量“念念,你——”
那一声你,女孩能听出嗓音里含着失望与不甘的愤怒。
陆念晨鼻梁一酸,手指不自觉紧紧蜷缩,泪珠已经顺着眼角滑落,她不该在逃避,应该去亲自证实这个问题。
女孩眸光一凝,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立马从病床上下来穿上鞋子。
陆念晨咬着牙,仰起脸目光坚定清明看着林巍“我要去见黎初,我要亲自当面问她几个问题,林巍哥!”
林巍一怔,只觉得心寒,对着女孩低嗤道“她走了,前就被陆哥送走了念念,你去问黎初有意义吗,你明知道陆哥在欺骗她,根本从你口中得不到想要的证实,你还是在怀疑陆哥是吗?”
哥哥一直也没有同她提起过这件事。
莫非是怕让她与黎初见面知道些真相吗?
陆念晨脑中嗡鸣,嘴唇颤抖着答非所问的喃喃自语“她走了,难道哥哥是想——”
“念念,你看这是什么,还不能证明陆哥对你的爱意和清白吗!!”
林巍咬着后槽牙,果断从手提袋里掏出那件陆哥染血的白衬衫,双手捏在衣服两侧将衣服平整的摊开在女孩莹润漆黑的瞳孔郑
林巍高声铿锵有力念道这几个字“念念,你是我陆承佑的妻。”
陆念晨眸光震颤,女孩瞳孔微微一缩,愣怔的眼神落在白衬衫上十个染血的笔锋遒劲的字体上,她好像忘记了呼吸,觉得周遭的环境一下子静止了。
林巍顿了一下,深呼吸平复心中难受和酸楚,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陆哥对女孩一直以来的付出和用尽生命爱着她的那份隐忍和深情,凭借意志苦苦一路撑到了现在。
男人眼圈泛红,嗓音有点哽咽,继续道“念念,在陆哥不确定生死的情况下,他临走时,唯一想对你的话就是留在衬衫上这十个字字泣血深沉如海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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