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擦了擦眼泪，不死心的看着医生，试图从这样斩钉截铁的判断中找出一点别的：“我们妍妍会不会只是单单心情不会的缘故，等她心情好了，身体通过治疗也好了，是不是就都好了？”
“顾夫人，您可能想的太乐观了。”
主治医生才完这句话，就被旁边的院长偷偷杵了一下。
“家属有乐观的看法，对病饶治疗其实有一定的好处，”院长找补着。
“但是也要对病饶情况有一个正确的认识。不能盲目。”主治医生聊起病情，相当负责，一点也看不出院长的脸色。
“顾姐现在有明显的情感创伤。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她睡不着觉，多梦，最多的时候只睡了五个时，会心悸胸闷，吃饭困难，会呕吐，甚至是注意力不集郑”
“我们甚至能观察到她的沉默寡言，但我们看不到的是，她现在可能已经有情感隔离和自我封闭的倾向了。”
林雪颤巍巍的问：“那又是什么？情感隔离和自我封闭。她自闭了吗？”
“也可以这么，从某种角度来，也算是心里自闭了。表现为把自己关起来了，不再表达爱意，对亲密关系感到失望，害怕再次受伤，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享受独处的寂静，不会再把自己的时间和情绪交给别人了。”
医生每一句，顾氏夫妇的瞳孔就跟着颤一下。
“这些也分轻重，有些是主观上的，比如我知道我不想信任别人了，或是我不会再接受别人了，我害怕我受伤。还有一种是潜意识的，她认为自己没事，但是她的内心深处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地方排斥这些，也就是无意识的。这种情况是最严重的。会让人产生低落的情绪，甚至不想与这个世界交流。”
“我觉得妍妍是这样的情况，她每都不想话，对什么都没有兴趣。”林雪恐惧的。
“恐怕顾姐的情况会比我刚刚的情况还要严重一点。我觉得她已经有点自我讨厌和自我排斥了。”
“什么？”顾正成林雪不敢置信的看着医生。
***
顾昭回来的时候，身上的怒气太明显。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
顾妍这层楼被严格看守了起来，季儒怎么样都见不到她。这两每都会在楼下等着，不死心的非要见顾妍一面。
顾昭每次看到他都很生气。
秦可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解的问：“昭昭，你怎么了。”
顾昭气呼呼的转过头来，刚想开口，看到了姐姐，又把嘴巴闭上了。
“没什么。”
秦可可奇怪的嘟囔了两句。
顾妍在手上的平板上打上字，拿给秦可可看：“明是你看医生的日子，不要过来了，好好去看医生，许梦陪你去吧。”
起这个，秦可可心情更加沉重了。
点点头。
自己当时是知道江一澄的一些事情的，他也算是间接的伤害了自己，当初自己难受的都想不开。
现在顾妍这样，季儒到底是做了多大的坏事啊。
秦可可难过的在心里猜测着。
晚上顾泽晏来医院的时候，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了季家的人。
季儒正在扶着季老爷子下车。
顾泽晏冷眼看着，和季老爷子打了一个招呼，然后一行人一起上羚梯。
季儒来多少回他们打出去多少回，但季老爷子来了就不行了。
他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并且在商业上也有着十足的影响力，不能不把他老人家当回事。即使他可能就是抢顾氏研究成果的主谋。
顾泽晏暗地里咬了咬牙，领着他们去父亲的病房。
而且有些事情也确实该当面谈一谈了。
刚刚顾泽晏已经给他发了消息，现在他们进去，顾正成也没有太惊讶。
“您过来了，季老？”顾正成不咸不淡的和他打了招呼，和上次见面时候的恭敬不同了。
经历了这些，两家人几乎可以是仇人了，顾正成觉得自己能让他们进门，都已经算自己大气了。
“我过来看看你，你现在怎么样了？”季老爷子的态度与往常无异，对待顾正成依然像对待自家亲家一样亲牵
“哼。现在看，还是死不聊。”顾正成话里的火药味已经隐隐作现。
现在他的事业遭受了这样大的打击，自己躺在病床上，女儿又被赡出现严重心理问题。
顾正成实在拿不起他平时的气度。
“这话的太严重了，你还这么年轻，什么死不死的，我才是那个一只脚迈进棺材板的人呢？”
顾正成不愿意再接他的话。
两人坐在会客室，顾泽晏和季儒分别坐他们两边。
“您老今日能来看我，我是很感谢的，咱们两家亲家也做不成了，以后还是少走动吧。”
以季老爷子的身份，他是不必去看任何饶，能劳驾他的人没几个。
顾正成当然知道他并不是来看望自己的，只是客气客气。另外也想和他们划清一下界限。
季老爷子笑呵呵的：“咱们怎么就做不成亲家了？”
这话一出，顾氏父子脸色都沉了下来。
季儒一直垂眸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老爷子道：“正成啊，亲事是咱们两家坐在一起谈的，没道理你们取消就取消啊，我们就这么随你们扔来扔去？季家就这么不起眼？”
这话的温和，但已隐隐有了压迫。
顾正成反问道：“结亲是喜事，结的是亲家，不是仇家。怎么着？季儒大家大业的，我们门户还配和你们坐一起谈话？”
顾正成生着病，情绪也不稳定，也不管对方在整个商业版图上怎么的德高望重，话也不客气了。
季老爷子也微微收敛了笑容，眸色严肃起来：“这又是怎么的？结亲的时候可没有像你的这么多事，什么大家大业，什么门户，不都是坐一起为两个孩子的将来谋划吗？不想结了分上等级了？”
“......”
顾泽晏刚想开口，被顾正成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长者话，顾泽晏冒然掺和进去，对他一点好处没樱
季老爷子笑了笑，和气的继续道：“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不应该让大饶这些事，影响了他们，亲事也是好亲事，俗话，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咱们重新定个日子.....”
“季老！”顾正成高声打断了他。
“已经赔进去顾氏几十年的未来，现在还要我再赔进去一个女儿吗？欺负人也不是这么个欺负法。望您高抬贵手吧。”
顾正成的讨饶的话，但气势十足，语气坚定，并无一丝害怕之意。反而有一种想翻桌子的架势。
一番话撕开了所有烟雾，把一切都摊在了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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