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成这样级别的人拜访,整个季氏的接待规格都是最高级别的。
一般他们这样的人物,除了特殊情况,一般都是约在外面谈事情,饭局、酒局、娱乐、运动等各种非正式的场合。
但这却是个特殊情况,谈的事情太过严肃,而顾正成自觉和季二叔也不熟,所以就是公事公办的样子,顾正成直接到公司来了。
早已约好了时间,季氏也尽心的接待。
电梯带着顾正成和他的下属缓缓上行,稳稳停下后,电梯门一看,迎面是站东整整齐齐的一排工作人员,礼貌的弯腰问候。
顾正成点点头,从电梯里走出来,旁边一个开朗的笑音由远及近。
“顾董,欢迎欢迎啊,你难得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
季二叔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来欢快的年轻了好几岁一样,面对这他单方面视作对手的季儒的准老丈人,他也发自内心的乐呵呵。
“季总,打扰了。”顾正成和季二叔握手。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向季二叔的办公室走去,顾正成的下属被接待在外面的休息室,两人各一位助理等在被关上的门边等候吩咐。
“顾董,来,这是我早早为你准备好的茶叶,上个月才在拍卖会上拿下来的,咱们今尝尝?”
季二叔着引着顾正成去了办公室内的休息区,那边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全套的茶具,只能主人来动手了。
“那今我就不客气了,尝尝你这的好茶。”
“哎呦,你就好好品尝吧。”
季二叔欢乐的就像在接待自己经年没见的老友,整个人都透着喜气洋洋的喜悦和活力。
这样的欢喜的活力顾正成在同龄人身上并不多见,也从没在这位季家二叔身上看到过。
季二叔不止是情绪洋溢,手脚也十分利索。
他像对待一件使用严谨的艺术品一般,或是需要精准配方的科学家一般,认真、严肃的对待每一道程序。
当把茶叶沏好,递到顾正成的手中,顾正成尝了一口,了一声好,季二叔高心像幼儿园的朋友得了奖状一般。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季总这看起来年轻了十岁不止。”顾正成看着格外陌生的季二叔打趣道。
季二叔一听又乐了:“现在身上的担子重,可是再重也不能愁眉苦脸的啊。只能自己找点乐子了。”
季二叔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炫耀的样子,也没有让志的样子,而是单纯的和朋友分享一下心得,满身的喜悦也只是因为见到了自己久违的好友。
顾正成可不是他的好友,这就让顾正成摸不着头脑了。
“季总这是还碰到什么喜事了?”
季二叔摇摇头。
顾正成道:“那我给季总添一件喜事吧,庆祝你新官上任,更上一步。”
这话季二叔爱听,他笑眯眯的点头。
顾正成叫了一下助理,助理进门后递给顾正成一份文件后又退了出去。
季二叔喝着茶,翘着腿看着,等顾正成把文件递给自己的时候,他才不紧不慢的接过,然后看了起来。
结果看着看着。脸上喜气洋洋的表情就没有了。
季二叔表情严肃了起来,他看似是在认真的看文件内容,实则内心已经在人交战了。
顾氏拿出来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以决策者的角度来,那必须是要参与一下子的,不止能拿到顾氏的‘心意’,不得后面还会有其他的收益,毕竟会有败的一方,而败方也一定会失去些什么,不可能只有顾氏有收获...
但这家的女儿即将要和他那个大侄子订婚了呀,帮了顾氏,就等于帮了季儒,季儒筹码越多,对自己的女儿就越不利。
那是肯定不行的。
季二叔的眼睛深处都是对利益的不舍和难过,嘴上的是:“这些条件足够拉到满意的同盟了,需要我帮您引荐一下吗?”
顾正成笑了一下,听懂了他的拒绝:“季氏家大业大,肯定看不上这些东西,但如果是季儒在的话,他应该就不会放弃了,毕竟他是一个相对来成熟的决策者,赢面大,风险的投资,他甩甩手也就干了。”
相对成熟的决策者...?
甩甩手?
季二叔被当面阴阳不如季儒,度量,目光不长远,他的表情一言难尽,可以是十分的难堪了。
顾正成却十分的自在,毕竟已经得到了答案,他也不想再增加筹码拉人了。打算最后再争取一把,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了,反正还有其他的选择。虽然不如季氏这样好、这样便捷,但也无所谓了。
季二叔皮笑肉不笑的牵扯了一下嘴角:“季儒当然是好的,不然怎么被调离国内的总部了。”
“谁都不能保证一辈子不出错,都正常。当然,现在你能坐在这里,也确实明了一些问题,至少你没有出现这样大的失误,是适合坐在这个位子上。”
季二叔心里舒坦了很多,这样被有能力的饶认可,对季二叔来是很受用的。
但顾正成这样一棒子又一个甜枣的打发,确实让季二叔有些发蒙,也松懈了很多。
顾正成继续道:“无论我和季儒以后是什么关系,现在都是我们两个人要合作,你知道顾氏拿出的这些利益,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同盟,那我们渡过难关的时候,这些成绩都有你的一份...”
顾正成暗示他可以利用顾氏来增加自己的成绩,毕竟两家合作的话,那几乎就是无敌的了,稳赢的局面。
季二叔确实犹豫了,顾正成的这些他是认同的。
顾氏几乎一定能度过难关,而季儒也一定会回来,那自己现在放弃这样的利益其实就是在做无用功。
自己无论帮忙不帮忙,顾氏也一定会站在季儒那边,而自己现在拒绝的话,那更是放弃巨大的利益而增加顾氏的仇恨值,得不偿失。
可是如果顾氏不能度过难关呢?自己这个时候插进去,先斩断季儒的一个后盾...
季二叔就在此时此刻,突然灵光一闪,猛抬起头来看着顾正成。
顾正成这是在试探?
试探自己会不会去对付顾家?或是他已经发现了之前自己的动作,现在是在和自己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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