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懂点事儿的,怎么也得一句谢了大哥、谢了三哥,可这老瞎子倒好,一句话没有,接过钱就像赵三儿该他欠他似的,往胳膊底下一夹,一转身,大摇大摆就从屋里出去了!
三哥还没等话呢,左洪武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三哥,咱没必要这样吧?”
三哥看了他一眼:“咋地了,啥意思啊?”
“咱也不是啥人都得惯着吧?这也太过分了,进门撞碎玻璃,话还这么嘚儿,给谁看呢?”
三哥摆了摆手:“拉倒吧,一要是生这气,还能气完吗?地方来的,没念过几书,不懂规矩,咱就理解理解吧。”
三哥这么一解释,左洪武也明白了。
就花和尚他们这帮人这么为人处事,不管在外面多横、多猛,也肯定混不大,这就是根本原因。
再外面,花和尚今的手气真是骚到家了,倒霉透顶。
刚拿出去的这10万块钱,没用上一个点,比之前还快,又全都输进去了,一分没剩!
花和尚自己都懵了,抬头瞅着牌桌,心里琢磨今这是咋了,怎么把把都输,一把都赢不了?
他咬了咬牙,一抬头喊:“瞎子,去,进屋再给我拿10万!”
老瞎子有点犹豫:“不是,大哥,还拿啊?”
“你咋这么多废话呢?我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问题!”
老瞎子一点头,转身又进了屋。进屋之后,三哥啥也没,又给他拿了10万。
大家伙可以算一算,前前后后,三哥已经给拿出去多少钱了?一共30万了。
花和尚拿着这最后10万,在外面又玩了四十多分钟,不到一个时,这10万又彻底输没了!
花和尚一挥手,瞎子又过来了,那意思是还要再拿钱继续。
赵三儿这个时候“噌”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瞅着对面的瞎子,开口就劝:“不是,老弟,你听哥一句劝,你回去再跟你家寿哥好好一声,不行先进屋来坐会儿,进屋喝口热茶,歇一歇缓缓劲儿。这手气这么背,手风一点儿不顺,哪能一个劲儿往上冲硬玩呢?
这玩意儿没啥大不聊,咱这局子都开着,他要是真愿意玩,明再来玩也行,要么先回去,等哪想玩了再过来。咱句实在又难听点儿的话,他就这么不管不关往下玩,有多少钱他不得输进去多少啊,你对不对?”
瞎子在边上一听这话,当时眼珠子就瞪起来了,狠狠一立愣,语气立马就冲了:“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就是不给拿钱了,是吧?”
赵三儿一看瞎子这态度,当时就有点无奈了:“不是,你这孩子咋这么话呢?不是我不给你拿,是好赖话你咋都听不明白呢?听话,回去跟你大哥好好一声去。”
这话刚完,瞎子身子一拧,满脸的不乐意,压根就没再多一句,直接从屋里走了出去,快步走到自己大哥花和尚跟前,低着头喊了一声:“大哥。”
花和尚当时正等着钱呢,一回头看见瞎子两手空空,啥也没拿回来,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当场就急了,开口就问:“钱呢?钱咋没拿回来?”
“哥,那赵三儿了,不给拿了。”瞎子声回了一句。
花和尚一听,当时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张嘴就骂:“不是,啥意思啊?就拿这么俩钱儿,咋地,他赵三儿是害怕了?怕我给他场子黄了咋地?”
“我也不清楚到底咋回事,他就咬死了不给拿了。”瞎子也有点慌了。
“我亲自进去问问他去!”
花和砂啪”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屋里闯,一进门就冲着赵三儿喊:“不是,咋滴了?啥意思啊赵三儿?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赵三儿一看花和尚冲进来了,赶紧上前拉着他:“不是,寿哥,你先消消气,坐这儿,坐这儿慢慢。”
花和砂啪嚓”一下就往那儿一坐,赵三儿赶紧拿起桌上的烟,恭恭敬敬给递了过去,陪着笑:“不是,寿哥,你这话的就不对了,啥叫瞧得起瞧不起的,这事儿跟那一点儿关系都没樱今你也看见了,钱这玩意儿,你手风这么不顺,哪能硬往上冲呢?玩这个东西你还能不懂吗?运气背的时候咱就躲一躲,等运气红了、手气顺了,你再往死里玩,我这话没毛病吧?今这状态不对,不得劲儿,就别硬撑着玩了。”
花和尚把烟往桌上一放,压根不吃这一套,张嘴就骂:“操,啥意思啊?我才输多少钱啊?就这么俩钱儿,真的,我花和尚压根就没放在眼里。你要是真拿我当兄弟,觉得我这个人还行,别废话,赶紧再给我拿二十万出来!”
赵三儿一听这话,心里当时就乐了,也暗自嘀咕:你花和尚是真有点飘了,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你在柳河这地方有啥啊?你有啥正经买卖?还是有啥能拿得出手的支柱型产业?不就养了几台破出租车,还全都是八手的老夏利,再有两个录像厅,一个破舞厅,外加一个不咋地的破浴池。就你这点家底,满打满算值个百八十万都得往多了,还敢三五十万不当回事,这牛逼让你吹的都没边了!再这么输下去,你这点全部家当都得赔进去,一点都剩不下!
你花和尚兴许在外面玩社会、耍横这一套还行,真要做生意挣钱,手里实打实赚的钱,你跟我赵三儿咋比啊?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简直就是一个上一个地下,一个是祖师爷,一个就是重孙子!
但是赵三儿这人向来做事留一线,跟谁都不往死里得罪,也不轻易撕破脸,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赵三儿往前又凑了凑,依旧陪着笑脸劝:“这么滴吧寿哥,要不咱先出去吃口饭,门口就有一家羊肉馆子,你别看门脸,里面啥都有,水爆肚、焖羊蹄,还有手抓羊肉,做的那是相当地道,嘎嘎好吃!这么地寿哥,咱先出去喝点儿酒,放松放松心情,换换运气,等晚上回来了再接着玩,你看咋样?”
赵三儿这时候做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面子给的足足的,都到这份上了,顺着台阶下不就完了吗?你就顺着一句:那行,走吧,大哥听你的,咱先出去喝点儿,等回来我要是还想玩,你再给哥拿点钱,行不行?
这事儿不就顺顺利利过去了嘛!可花和尚偏偏就不,他“嘎巴”一下往那儿一坐,彻底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眼珠子一瞪,狠狠一立愣,冲着赵三儿就吼:“不是,赵三儿,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这钱你到底能不能给我拿?”
三哥这么一瞅,叹了口气,耐着性子:“不是,这么滴,寿哥,你要是真这么话,那我再给你拿五万,行不行?我先给你拿五万,你试试手风,手气要是顺了,你就多玩一会儿,你要是觉得今还是不行,这五万再搭进去,寿哥,咱就拉倒,今别玩了,你听我一句劝!”
这玩意儿真就是这么回事,人有的时候就得听劝,可花和尚那是油盐不进,压根不听劝!
他往赵三那儿笑脸一瞅,当时就急眼了:“五万块钱?赵三儿,你在这儿磕碜谁呢?五万块钱能玩几把啊?你搁这儿跟我扯犊子呢?我花和尚在你这儿有没有面子?我就问你一句,二十万你能不能给我拿?赶紧的,消停的,赵三儿,别等我跟你俩翻脸!”
三哥这边一听,心里当时就不得劲了。
三哥当时在长春,那也是有头有脸、有段位的人,虽跟梁旭东、于永庆,还有贤哥比不了,可就你花和尚这逼样,一个外地来的混社会的,敢在长春跟他呲牙咧嘴,赵三儿真想收拾你,那不是手拿把掐、轻松加愉快的事儿吗?
赵三儿当时脸色也沉下来了,有点不乐意了:“不是,寿哥,这是干啥啊?好言好语劝你不行,还劝不动你了是不?再一个,这钱,我是真不能再给你拿了!”
花和尚一听,当时就炸了:“你啥呢?赵三儿,你咋好意思出这话的?我大老远从柳河跑到长春来捧你的场,你跟我俩整这个死出是不是?不就几个钱的玩意儿吗?你是瞧不起我花和尚是不是?”
三哥这么一瞅,也懒得跟他磨叽了:“不是,寿哥,你也不用在这儿跟我俩骂骂咧咧,一个劲儿喊、一个劲儿叫的,这跟瞧不瞧得起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樱咋回事儿,我也跟你实话,我手里面是真没有了,我兜里没钱,我咋给你拿啊?有钱我指定给你拿,没有我是真拿不出来。”
花和尚往那儿一瞪眼睛:“你放屁呢,赵三儿?你是不是搁这儿故意跟我俩整事儿呢?谁不知道啊,你这局子一下来,哪不挣个大几十万?你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啊?这么滴,赵三儿,你自己琢磨好了,这钱你要是真不给我拿,也行,拉倒,今这钱我还不玩了,但是刚才在你这儿拿的那三十万,我指定是不能给你了!为啥不给你?我把话给你明白了,没有你这么干的,开赌局、摆场子,没有你这么办事的!”
三哥这么一瞅,也有点压不住火了:“不是,寿哥,打你来到现在,我给你的面子够不够?我对你够不够尊敬?但是啥事儿你自己心里得有点数,别太过分!”
三哥这话啥意思,没明,可意思已经到了——我给你脸,你得接着,别给你脸你不要脸。只不过三哥没把话得那么难听。
这个时候,旁边站着的左洪武、黄强、黄亮他们,一个个气得牙根都直痒痒,心里都在合计:三哥啊,你也太能忍了,跟动画片里的忍者神龟差不多,脾气也太好了。
这要是换第二个人,就花和尚这逼样,还惯着他干啥?早就跟他翻脸了,就这出,一顿电炮飞脚,再给两下刀刀,啪啪几下子直接给他扎出去就完了,还跟他俩磨磨唧唧干啥?
可这个时候,花和尚还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他心里能有啥数?
往那儿一瞅,扯着嗓子喊:“我有啥数啊?我没有数!行,赵三儿,你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是吧?之前那钱我肯定是不能还你了,拉倒吧,我就输这几万块钱,我认了!”
着,花和砂啪嚓”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这边黄亮实在是忍不住了,“噌”一下就上前一步,拿手一指花和尚,张嘴就骂:“不是,你什么意思啊?咱这都是真金白银给你拿的钱,玩完了你想赖账啊?你把这儿当你家炕头了?操,当你们柳河了?我告诉你,这是长春,这是桃园路!你不还钱你试试,你个逼崽子,信不信我们整死你!”
这边花和尚一听黄亮骂他,当时就乐了,斜着眼睛瞅了瞅赵三儿,张嘴就:“这个兔崽子,是你新收的弟啊?你没听过我花和尚是吧?过来,你给我过来!”
着,“啪嚓”一下伸手指着黄亮:“老弟,不用跟我俩撕撕巴巴的,也不用在这儿梗个脖子跟我装横。我跟你,闯江湖、走社会,你得分清门眼高低,装大尾巴狼你得分跟谁装,知道我是谁不?”
这边花和尚话还没等报完号呢,黄强、黄亮这帮人早就忍不住了,当时拳头一攥,照着花和尚那又大又肥的脸盘子,“呼”一下就是一个大电炮直接搂了过去。
紧接着,“哐当”一下,直接把花和尚干了个大跟头。
花和尚将近二百斤的体重,“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半没爬起来。
这个时候,他在外面等着的两个老弟,一个叫李东,一个是刚才那个老瞎子,俩人一瞅自己大哥让人给打了,当时就急眼了,“啪啪”两下,“嘎巴”一声,直接从腰里把砍簧刀给拽了出来,就要往上冲!
(下集预告《黄亮中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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