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吟了片刻，根据与妖道冥蛇交手的几次经历，推测道：“应该是化腐朽为神奇，将普通的物种提升一个境界吧？之前妖道冥蛇就用普通蛊虫，创造出了能够吞噬冥火和阴火的瓢虫，还有那诡异的红色蠕虫。后来他又创造出了蛊兽，融合尸体创造出了人体蜈蚣，最后甚至用蛊虫融合了死去的六道宫主，让他们诡异的复活。”
“哼，肤浅。”本命凶神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那这次呢？你有没有发现，这次复活的六道宫主，根本不是用蛊虫为容器复活的。”
我心中一惊，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
这次复活的十二位宫主，与之前的蛊兽和人体蜈蚣完全不同，更像是真正的复活。
“您的意思是……我从一开始就猜错了？”
“没错。”本命凶神冷冷地道，“那妖道冥蛇一开始也用错了虚妄玉，不过他倒是聪明，最后反而领悟了本座这枚至宝的真正能力。”
“真正能力是什么？”
我好奇地问道。
“实现虚无妄异的愿望。”
本命凶神缓缓道。
“实现愿望？”我彻底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这……这也太逆了吧？”
“虚妄玉是本座最后才炼化而成的至宝，耗费了整整千年的岁月，凝聚了亿万人类和恶鬼的怨念而成。它能够实现人内心的黑暗愿望，执念越强的人，能够发挥出的力量就越大。”
本命凶神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
我心中无比震撼，没想到虚妄玉的来历竟然如此恐怖。
亿万怨念凝聚而成，这等力量，简直难以想象。
“不过，它也有极大的限制。”本命凶神继续道，“如果想要实现的愿望，超出了自身的境界，或者超出了虚妄玉所能承载的范畴，那么许愿者就会被自己的欲望吞噬而死，化为虚妄玉的养料。”
“那妖道冥蛇倒是聪明，没有急于求成，而是一点点地试探，一点点地突破愿望的界限，最终才实现了复活轮回宗六道宫主的心愿。”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妖道冥蛇的实力提升得如此之快，复活的生物也越来越强大，原来是因为他在不断地试探虚妄玉的极限。
“这虚妄玉虽然强大得可怕，但用起来也太危险了。”
我感叹的道。
“不过，这妖道冥蛇倒是帮了你一个忙。你如果也想复活轮回宗的那十二个宫主为你所用，他已经帮你试探过这个愿望的风险了——以你现在的境界，完全可以做到。”
本命凶神道。
我心中一动，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之前我将百鬼夜行图提前还给了朱雀鬼仙，现在正缺少一件类似威力的法器。
而这虚妄玉的力量，远超百鬼夜行图。
最重要的是，虚妄玉和万劫扳指一样大，即便进入火山地狱，也可以私藏携带，不会被发现。
“好了，本座得够清楚了。”本命凶神的声音变得有些疲惫，“在寻回万秽胎藏之前，别再来打搅本座，本座要专心消化之前吞噬的力量。”
“好，晚辈明白。”
我连忙应道。
本命凶神的声音消失后，我拿起手中的虚妄玉，仔细地端详着。
玉身泛着淡淡的幽紫色光芒，上面仿佛有无数怨念在蠕动，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一段时间，如今轮回宗几乎就只剩下司命一个魔头了，江湖上也渐渐风平浪静下来。
师父那边，寻找铸造恶刀材料的事情也进行得十分顺利，册门和盗门的人已经找到了不少稀有原石。
我没有再多想，开始按部就班地处理自己的事情，缉拿那些应该被打入火山地狱的罪魂。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月圆之夜。
银辉洒满灵冢庭院，地面上的青石砖被镀上一层冷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阴气。
师父的房间内，铸造善刀的所有材料已整齐码放妥当：千年寒铁磨成的细粉、深海玄冰凝结的晶核、凤凰翎羽烧成的灰烬，还有数块散发着莹莹光泽的稀有原石，每一件都来之不易。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房间门口，正是如约而至的黑无常。
“李长生，时辰到了。”黑无常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威严，多了一丝郑重，“我已与火山地狱的典狱长暗中商议妥当，这些铸刀材料，我会安排人手暗中转交端木烛阴，确保万无一失。”
我连忙拱手致谢：“多谢无常大人费心。”心中却仍有顾虑，忍不住问道，“只是，秦广王那边……会不会暗中破坏？”
黑无常冷笑一声：“秦广王殿下如今自顾不暇，倒是没空亲自对付你。不过，他绝不会放任你顺利铸刀，已下令让十大阴帅中的两位前来阻截，你需多加心。”
“我就，他若是不对付我，反倒有些不适应了。”我心中了然，沉声追问，“不知是哪两位阴帅？”
“豹尾阴帅与鱼鳃阴帅。”
黑无常缓缓道。
师父闻言，眉头微蹙，随即沉声道：“既然如此，便请玄武鬼仙与白虎鬼仙随长生一同前往。有他们二人相助，即便遭遇阴帅，也能多几分胜算。”
我心中一喜，连忙点头。
十二鬼仙实力强悍，有玄武、白虎两位随行，无疑是多了两道坚实的后盾。
如今饿鬼被封印，我没了最强打手，携带的法器又不能太过张扬，有他们在，我也能更安心些。
唯一能暗中携带的强力至宝，便是虚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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