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爷爷应了一声。
我又想起时候爷爷疯疯癫癫的样子，忍不住问道：“爷爷，您当年……不会不仅是诈死，还装疯吧？您现在思路这么清晰，一点也看不出曾经疯过。”
爷爷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在你的时候，我的确是疯了。那不是装的，是上对我的惩罚。我年轻时为了修炼青囊尸经，加入轮回宗，逆改命，犯下了不少杀孽，必须要度过那场劫难——只有变成一个疯子，承受无尽的痛苦与折磨，才能抵消一部分罪孽，保住性命。”
我心中一酸，没想到爷爷当年疯癫的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爷爷……”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执着了。”爷爷打断了我的话，语气变得坚定，“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对付轮回宗，让爷爷也能像你师父一样，真正活过来。”
“嗯！”
我用力点头，眼中闪过强烈的斗志。
“如果是从前，六道十二宫的宫主都还健在，我根本不敢想象能够对付轮回宗。”爷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但现在，的确是一个绝佳的契机。因为我发现，最近这十几年来，轮回宗的宗主变得有些奇怪。”
“奇怪？”我皱起眉头，“您不是，还不确定宗主的身份吗？”
“没错。”爷爷道，“轮回宗内，只有上三道的六位宫主可以觐见宗主。但廖雄成为修罗道阴宫之主后，依旧没能见到宗主。我怀疑，宗主要么是在闭关修炼，要么……”
“要么什么？”
我急切地追问。
“要么，就是已经死了。”
爷爷的声音低沉下来。
“不可能吧？”
我惊得瞪大了眼睛，轮回宗的宗主，竟然可能已经死了？
“很有可能。”爷爷道，“因为六道十二宫中，或许有一个人，比宗主更加可怕。那个人，就是神道的阳宫之主——红手绢一门的宫主，代号‘司命’。”
“司命？！”我再次震惊，“我原本以为，红手绢一门擅长蛊术和媚术，宫主应该是女性，会是阴宫之主，没想到这个司命竟然是阳宫之主！”
“这个司命，绝不简单。”爷爷的声音带着一丝忌惮，“我怀疑，他很可能已经将轮回宗的宗主掌控成了傀儡。因为近些年来，轮回宗的行事风格变得十分古怪。”
“原本的轮回宗，一向潜藏在暗中，从不轻易行走江湖，只在暗中进行十凶十恶的献祭仪式。但这十几年来，他们却彻底改变了这个策略，频繁在江湖上活动，行事张扬，仿佛换了一个宗主，不再以复苏十凶为首要目标。”
我好奇地问道：“爷爷，轮回宗复苏上古十凶十恶，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目前还没有调查出来。”爷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这件事，恐怕只有神道和人间道的四位宫主才知道。不过我猜测，这很可能与宗主生前的经历有关。”
“您是，那个羯族大巫师？”
“没错。”爷爷道，“他生于五胡乱华最黑暗的年代，羯族最终被灭族，他从就生活在战乱与血腥的阴影中，看透了人心险恶，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怨恨。我猜测，他想要复苏十凶十恶，很可能是想要毁灭这个世界。”
“毁灭世界？”
我心中一惊，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郑
一个经历了如此惨剧的人，的确有可能产生这样极赌想法。
爷爷继续道：“十凶十恶，其实都只是祭品。或许你从暴君石虎墓中的壁画已经有所了解，将十凶十恶全部献祭，将会召唤出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魔神——也就是拜火教所信奉的神。而宗主许诺，等世界毁灭后，轮回宗将成为重新创造世界秩序的组织，六道十二宫的宫主，都将成为新的神灵。”
听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曾经在古籍中看到的诺亚方舟的故事，忍不住道：“轮回宗这个理想，还真是幼稚。就算世界毁灭后能够重生，早晚也会再次变得黑暗，除非人类彻底消失。”
“你得没错。”爷爷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同，“如果不是你和你师父及时出手，阻止青铜棺椁中的凶兽复苏，或许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不过，十凶十恶中，尚且缺少一个凶兽，这是轮回宗一直没有得到的。”
爷爷顿了顿，开始细数：“象征杀戮的相柳，由神道阳宫之主司命掌控；象征傲慢的梼杌，也在司命手中；象征贪欲的饕餮，由神火教的人间道阳宫之主掌控；象征邪淫的欲色鬼，是人间道阴宫之主霓裳掌控；象征狂暴的朱厌，在冷傲手中；象征暴食的巴蛇，被蜃龙掌控；象征恶语的讹兽，在妖道冥蛇手中；而轮回宗宗主，掌控的是十恶中象征愚痴的混沌。”
“愚痴……”我忍不住吐槽，“这宗主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愚痴，竟然妄想毁灭世界再创造世界。”
“象征背叛的穷奇，就在我和廖雄手郑”
爷爷道。
“不过廖叔可不是真正的背叛，这穷奇在您手中，也算是物尽其用了。”我道，随即又好奇地追问，“还有最后一个象征十恶的凶兽，在哪里？”
爷爷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最后一个，是象征嗔恚的凶兽。具体是哪一种凶兽，我还没有调查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凶兽，就在你本命凶神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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