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杜家那群子们学得飞快。
最的杜齐榆踩着号滑板,握着短撑杆,居然能借着坡势滑出老远,遇到雪堆还会模仿杜尚清的样子轻轻压板,引得旁边娃娃们直拍手。
杜齐樟更机灵,撑杆一收,单脚点地就能稳稳停下,俊脸上沾着雪沫,笑得眼睛眯成条缝。
村里的娃娃们扒着自家塌房的木梁,看得眼睛都直了,手在冻红的脸上抹了又抹,喉咙里发出羡慕的喟叹。
一个梳着歪辫的姑娘扯着娘的衣角:“娘,俺也想学……”
杜尚清听见了,扬声道:“都来学!滑板多的是,学会了,咱们一起去给隔壁村送粮!”
曲三宝一听,猛地从雪地里爬起来,攥紧撑杆:“我就不信了!今非得学会不可!”
他再次踩上滑板,虽然依旧磕磕绊绊,却比刚才稳了些,撑杆在雪地里戳出一个个浅坑,倒也慢慢往前挪了几步。
雪地里滑板声、笑闹声混在一起,连呼啸的寒风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那些原本瑟缩在角落的灾民,看着孩子们在雪地里灵活穿梭的身影,眼里渐渐有了光。
——这冰雪地再冷,有了这能飞的板子,总能闯出条活路来。
第一批滑雪板交给韦修平让他带去探马营,务必让他们尽快熟练掌握滑雪技巧,这个时候信息传达非常重要。
八县受罪情况他要第一时间了解到,指望朝廷下拨救济钱粮,怕是困难重重,必须积极展开自救。
告诉那些流民愿意帮忙搭建窝棚,参加救灾的,每日可得一斤半杂粮,吃喝由护卫队负责。只要参加劳动,就饿不死。
老叶知道杜尚清心系百姓,这是给大伙一条活路啊。
整个青山全都忙碌起来了,各村各户除了老幼,所有青壮都参与了这场救援之郑
杜老汉裹着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大棉袄,腰杆挺得笔直,嗓门比外面的风雪还响:“
我得去!你看外面那些人家,房塌了粮没了,多可怜!”
他往门外挪了两步,棉鞋陷在积雪里,拔出来时带起一串雪沫子。
“我儿子管着八县百姓,我这当爹的岂能袖手旁观?想当年修水库时,我搭的窝棚又快又结实,一宿能搭三个!”
老太太在后面一把拽住他的棉袄后领,气得皱纹都拧到了一起:
“你可别逞能了!救援队都是伙子,踩着滑板嗖嗖跑,你走三步喘两口气,去了不是添乱吗?”
她往内屋瞅了眼,压低声音,“再,老大这两犯糊涂,总念叨着要去找齐均,你不在家盯着,他要是真跑出去,不消半个时辰就得冻僵在雪地里!”
杜老汉脖子一梗,刚要反驳,就听见里屋传来“哐当”一声,接着是老大含混不清的叫喊:
“齐钧……我的儿……”
他顿时泄了气,脚步顿在原地,眉头皱成个疙瘩。
老太太趁机把他往回拉:“听见没?家里离不得人。你呀,把老大看好,就是给儿子帮忙了。
等雪了,让修平他们教你玩那滑板,到时候再去给人家搭窝棚也不迟。”
杜老汉被拽回屋,望着窗外漫风雪,心里憋得慌,却只能跺了跺脚上的雪:
“那……那我就先在家琢磨琢磨搭窝棚的法子,等能出去了,保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老太太嗔了他一眼,转身去看里屋的老大,嘴里嘟囔着:“你呀,就这点犟脾气随了你儿子。”
屋檐下的积雪又厚了几分,可屋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映着老两口拌嘴的身影,倒比往日多了几分踏实的暖意。
杜尚清应对得法,雪灾带来的危害被压下去不少。
那些本就两手空空的流民,因跟着参与救灾,混上了口热饭、攒下点活命的口粮,八县境内虽有损失,却没见着往年冻毙街头的惨状,民心算是稳的。
他心里清楚,自家这点力量终究有限,外头的地界管不了,只能盼着各地父母官能多担待些,别让百姓遭了难。
这边煤炭生意火得烫手,外省商人排着队在白水镇等号,眼瞅着粮食和煤炭成了硬通货,他依旧守着规矩——只换粮食。
涂山县的百姓们不用再跑断腿去粮铺,凭挖煤的活计就能换口吃的,倒省了不少折腾。
没承想过了几日,白水河中游竟冻得结结实实,史无前例的严寒把商船全钉在了码头。
商家们急得直跺脚,谁能料到这冬能冷成这样?
船动弹不得,货压在舱里,回去的路被冰堵死,一个个愁得嘴角起泡,却半点法子没樱
雪灾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白水镇的码头却又起了新的愁云。
杜尚清站在河边,望着冻得结结实实的河面,眉头微蹙。
往年白水河虽也上冻,却从未像今年这样,冰层厚得能跑马,连中游最湍急的河段都冻成了一块巨大的冰镜,十几艘外地商船被困在码头,桅杆林立,却动弹不得。
“杜侯爷,您给想想办法吧!”
一个穿绸缎棉袍的商人拦住他,脸色焦得像被火烤过。
“船里的货再捂下去就要坏了,家里老还等着这批货款过年呢!”
他身后几个商人也跟着叹气,有的跺脚,有的搓手,望着冰封的河面直摇头。
杜尚清望着冰层下隐约可见的水流痕迹,沉吟片刻:
“我让人去木工坊赶制些破冰的铁铲和撬棍,先试试能不能凿开一条水道。”
他转头对身后的修平道,“再组织些力气大的汉子,轮流凿冰,白暖和些的时候多凿几尺,看看能不能通到下游未冻的河段。”
商人闻言,脸上才见了些血色:“多谢侯爷!只要能挪窝,多少工钱我们都愿意出!”
杜尚清摆摆手:“工钱就用你们船上的货抵吧,布匹、茶叶、瓷器都行,折算成粮食,再分给开河的工人们。”
这边正安排着,煤炭工坊那边又派人来报:
“侯爷,外省来的商队又加了三队,现在排号都排到下个月了,问能不能先匀些煤给他们应急。”
“按规矩来。”杜尚清道,“优先供应八县百姓和被困的商船,剩下的再按号分。记住,只换粮食,不收银两。”
那管事应着去了,杜尚清望着码头那些焦急的身影,又看向远处白茫茫的田野。
煤炭生意的红火挡不住灾的无情,商船被困,意味着下游的物资进不来,上游的粮食也出不去,这冰若不化,新的麻烦怕是还在后面。
他转身往回走,棉靴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风雪虽歇,寒意却更甚,可只要手里握着粮食和煤炭这两样硬通货,总能在这寒冬里,为自己守护的这片土地,多撑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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