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一战后,杜尚清的名字如惊雷般响彻京城。
不仅朝堂上凭军功受封靖武侯,九酿美酒的名声也借着这场风波传遍北方诸省。
——连北莽使臣都点名求购的佳酿,各地商户岂能错过?
一时间,荷花别院的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子叔鹏轩与杜尚霄忙得脚不沾地,每日清点账目时,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二哥你是没瞧见,昨日大同府的粮商带着车队来,一开口就要三百坛,要供着当地知府的寿宴!”
杜尚霄抹了把汗,眼里闪着光,“这才多久啊,咱们的酒都快卖到关外去了!”
鹏轩在一旁算着账,头也不抬地笑道:“还不是托了先生的福。如今京城里谁不夸靖武侯文武双全?
连带咱们的酒也成了稀罕物,价钱都比先前高了两成,还供不应求。”
相比杜家的热闹,卫家府邸却透着一股沉闷。
卫家三太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茶盏,指节泛白。
他何尝甘心?玉露春苦心经营多年,竟被九酿美酒压得抬不起头,可如今杜尚清圣眷正浓,连几位王爷都要给几分面子,再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爷爷,要不就算了吧?”
卫景渊低声道,“那杜尚清现在风头太盛,咱们……”
“住口!”卫三太爷猛地将茶盏顿在桌上,茶水溅出,“我叶家百年基业,岂能败给一个山野出来的子?”
这时,张清云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阴鸷的笑:“老太爷稍安勿躁,硬拼不行,咱们可以换条路走。”
卫三太爷抬眼:“你有主意?”
“上层市场既然被九酿美酒占了,咱们争不过,那就往下发展。”
张清云走到桌前,压低声音,“我已托人联系了皇商欧阳大管家,他们与咱们可沾着姻亲关系,在地方上的酒楼渠道四通八达。
咱们把玉露春的价钱降两成,让欧阳家帮忙铺到各州府的酒楼去。
——寻常百姓喝不起九酿美酒,这中下层市场,咱们必须占得牢牢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咱们把地方市场吃透了,再慢慢往上爬。
杜尚清再风光,总不能把手伸到每一个县城的酒馆去吧?只要根基稳了,总有他栽跟头的一。”
叶老爷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好,就依你的办。告诉欧阳家,只要能把玉露春推出去,利润分他们三成!”
张清云拱手应下,转身离去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他恨杜尚清入骨,却也懂得隐忍——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玉露春在地方站稳脚跟,再联合欧阳家搅些风浪,不信扳不倒那个风头正劲的靖武侯。
而此时的荷花别院里,杜尚清正听着鹏轩与杜尚霄汇报生意。
听到北方市场的扩张,他只是淡淡点头,手指却在地图上轻轻点着:
“大同府、保定州……这些地方的渠道要稳住,另外,让三弟留意欧阳家的动向,他们可是皇商,手里拥有不少地方酒楼生意,咱们的中低端酒水还是需要大市场的。”
杜尚霄一愣:“二哥是,欧阳家会帮叶家?”
“防人之心不可无。”杜尚清淡淡道,“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咱们只需把自己的酒做好,渠道扎牢,任谁来搅局,也动不了咱们的根基。”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上,也照亮了杜尚清平静却深邃的眼眸。
荷花别院的西厢房里,哭声与呵斥声像断了线的珠子,断断续续飘进正厅。
杜尚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宇间染上几分凝重。
那是大哥杜尚风一家。自杜齐钧失踪后,这房里就没安生过。
杜尚风如今彻底失了魂,每日不亮就揣着儿子的外套出门,沿着京城的大街巷疯跑,见了与杜齐钧年纪相仿的后生就红着眼扑上去,死死攥着人家的胳膊哭喊:
“均儿!跟爹回家!爹不打你了!”
被人推开了,就坐在地上嚎啕,像个迷路的孩子,直到被子叔家丁寻回,仍是喃喃着“均儿”二字。
大马氏整日以泪洗面,一边要照看疯癫的丈夫,一边要应付搅家的儿媳,头发都白了大半。
最让人头疼的是马氏。
头几日她还跟着哭抢地,四处求神拜佛,可自打那日从烟花巷附近的相公馆回来后,整个人就变了。
先是整日锁着房门不出来,后来突然哭闹着要回府城娘家,什么“这破地方晦气,他男人肯定是被人拐走卖了,留在这儿也是等死”。
大马氏气不过,指着鼻子骂了她几句“没良心的”,她倒像被点燃的炮仗,摔碎了房里的铜镜,砸烂了妆奁,连儿子的几件玩具都被她踩得稀烂。
“我不活了!老公找不着,你们还拦着我回娘家!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撒泼打滚,哭声尖利,引得下人们都不敢靠近。
此刻西厢房里,大马氏的哭声混着马氏的咒骂,还有杜尚风含混不清的念叨,搅得人心烦意乱。
“二哥……”杜尚霄站在一旁,脸色为难,“要不……就让齐钧媳妇回府城待些日子?再这么闹下去,大哥怕是更受不住。”
杜尚清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
他记得马氏从相公馆回来那,眼尾带着淤青,回来后就把自己关了半晌。
——那相公馆虽挂着“相看”的名头,实则与烟花巷勾连,专做些见不得饶勾当。
她在那里撞见了什么?为何态度骤变?
“行,明日就派人送她回去她。”
杜尚清沉声道,“若她真要回府城,便‘送’她回去,但沿途若有其他动静,须一五一十报给我。
另外,再加派人手查相公馆,尤其是杜齐钧失踪前后,有没有可疑的人出入。”
他总觉得,杜齐钧的失踪与马氏的转变,未必是两回事。
正着,西厢房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大马氏披头散发地跑出来,一把抓住杜尚清的衣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二叔……你管管吧!那败家娘们把均儿的书箱都烧了!她留着晦气……这是要逼死我们老两口啊!”
杜尚清眉头紧锁,快步走向西厢房。
刚进门,就见马氏正把一摞书往火盆里扔,火苗舔着书页,映得她脸上一片扭曲。
杜尚风蹲在角落,抱着头呜呜直哭,像被抽走了主心骨。
“住手!”杜尚清沉声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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