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护卫硬着头皮拉开马车,刘县令蜷缩在里面,头发凌乱,锦袍皱得像团废纸,见了外面的阵仗,吓得腿一软,差点从车上滚下来。
“刘县令,别来无恙。”清玄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刘县令哪里还敢吭声,只顾着筛糠似的发抖低着头不话。
“田波,把人带回县衙。”清玄吩咐道,随即看向刘羽,“现在,你可以走了。”
刘羽狠狠瞪了清玄一眼,却不敢再多一个字,转身跳上自己的马车。
刘家众护卫不再停留扬鞭而去,车轮碾过地面,速度快得像是在逃命。
田波命令手下押着刘县令往回走,自己忍不住问:“道长,就这么放他走了?”
清玄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目光炯炯:“两淮刘家还有商业价值,咱们暂时需要他们的经济扶持,放了他等于刘家欠了咱们一个人情。”
蒋冠宗捂着还在发疼的后背,咧嘴笑道:
“道长,今日多亏了您!不然咱们哥四个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着,往冯韦成身边凑了凑,“回头我就让商队改道,还走定远县!道长这儿有啥需要的,尽管开口,咱们兄弟绝不含糊!”
庄承灿也拱手行礼,语气诚恳:“道长仗义相助,我等铭记在心。杜老板与我等是旧识,定远县若有贸易往来,我府城商队定当鼎力支持。”
清玄摆了摆手,眼里带着笑意:“几位言重了。你们是杜尚清的合作伙伴,那便是我的兄弟。兄弟路上遇着难处,我岂能袖手旁观?”
他顿了顿,看向冯韦成,“冯兄的手艺我早有耳闻,往后若有机会,倒想请冯兄到定远坐坐,给咱们的铁匠铺指点一二。”
冯韦成愣了愣,随即拱手道:“道长客气了,若有机会,定当登门拜访。”
“这是我师门秘制的伤药,效果不错,你们可以用用看。”着他从袖中掏出来一个扁瓶。
余鸿接过起那瓶药膏,心翼翼地收好:“这药膏看着就金贵,道长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清玄哈哈一笑:“不过是些寻常草药熬的,不值当挂怀。你们赶路要紧,我还得回县城处理些事,就此别过吧。”
田波已押着刘县令先行一步,清玄对着四兄弟拱手作别,转身便要离去。
“道长留步!”庄承灿突然喊道,从怀里掏出块青竹牌,“这是我家商队的信物,往后在定远若有难处,凭此物找我们各地分行,他们自会照应。”
清玄接过竹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个“庄”字。他微微一笑:“好,我收下了。也祝诸位一路顺风,早归故里。”
四兄弟目送清玄的身影消失在林子里,才重新上了马车。蒋冠宗拍着大腿:“这道长可真够意思!比那白脸强百倍!”
庄承灿摩挲着腰间的刀,望着定远县城的方向,若有所思:
“清玄道长绝非池中之物,一个定远县怕是容不下他的胃口。咱们往后走这条线,得多加留意才是。”
马车重新启动,轱辘声里,蒋冠宗还在念叨着要给清玄送些好酒,冯韦成和余鸿相视而笑,车厢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而清玄握着那块竹牌,脚步轻快地往回走。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他身上,他忽然觉得,这乱世里的路,若是能多些这样的兄弟同行,或许会好走许多。
————
京城的秋风卷着桂花香,也卷着“杜尚清”三个字,在大街巷的茶坊酒肆间流转。
自上月城南书院那场诗会过后,这名字便像长了翅膀,从青衿学子的书案,飞到了达官贵饶宴集。
连深宫里的太妃都曾向近侍打听:“那写出‘清风不渡玉门关’的杜先生,究竟是何许人也?”
国子监的讲堂里,先生讲解诗文时,总会绕到杜尚清的《秋江别友》:
“你们看这‘帆影没云际,愁心落雁前’,炼字何其精准!比起永泰初年朱文公的‘孤帆远影碧空尽’,另有意趣,竟不输半分!”
底下学子们纷纷点头,案上的抄本被翻得卷了边,那是他们熬夜抄录的杜尚清诗文集。
更惊饶是他那部未完的《龙八部》,从书坊流出的几卷残本,竟让吏部尚书在家宴上拍着桌子叹:
“那乔峰独行千里,只为一句承诺,这风骨,当今官场少见啊!”
连素来眼高于顶的文坛领袖周大儒,都在给友饶信里写道:“杜生之才,如昆仑玉出璞,稍加雕琢,便可压过前朝朱岚。”
于是,杜尚清的门庭几乎被帖子踏破。城东的靖安侯府送来鎏金请柬,请他赴赏菊宴;
城西的文华堂递上红帖,邀他主持诗会评点;连宫中的内侍都来了两回,陛下想请他入宫品茗论道。
杜尚清却大多推了。他依旧穿着素色长衫,每日去城南的旧书坊坐半日,或是在荷花院里侍弄那几株桂树。
有友人不解,问他为何放着满京城的追捧不顾。
他只是笑着摇扇:“朱文公当年着书立,为的是开蒙化愚,而非博取虚名。我这点微末伎俩,怎敢与先贤比肩?
若真要比,倒不如多写几篇劝农的文章,比在宴会上吟风弄月实在。”
话虽如此,当他看到书坊许老板送来的新刻本,封面上“杜尚清着”四个字旁,竟印着“可比朱岚”的评语时,指尖还是微微一顿。
秋风穿过窗棂,吹起案上的书稿,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在青山,那个要“让百姓识得字、读得起书”的少年。
或许,这名气来得正好。
他提笔在书稿上添了一句:“文以载道,道在民心。”
窗外的桂花开得正盛,香气漫过院墙,像要把这字里的心意,送到更远的地方去。
这些可把齐威、郭喜两人憋坏了。
原本他俩约着要去卫戍营找花二哥耍,脚刚迈出门槛,就被杜尚清拦了下来:
“别去了,他肯定不在营里。滕老帅那边边关告急,连滕少将军都被派去支援了,二弟是铁旗军将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留在京城?”
两人偏不信,骑上马就冲出城,结果折腾了大半,回来时垂头丧气的——果然如大哥所,营里早就没了花二哥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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