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班师回朝,李朝宗有一次带着文武百官前来迎接,队伍很是庞大,李存宁站在李朝宗身侧,路竟择的手被他死死的抓着,路竟择的脸上则是一脸的抗拒。
最近这段时间,或者从庆州道回来之后,路竟择就一直被李存宁带在身边,主要是这子在邬家被审讯之后,就惦记上了要弄死邬家所有人,可这些人不是他该杀的,为了避免路竟择真跑去把邬家人都弄死,所以李存宁没了办法,一十二个时辰都看着路竟择,甚至上朝的时候都会带着,他真害怕一个不留神,这子就跑了。
“大哥,我爹都回来了,我肯定不能去了。”路竟择一脸不情愿:“你就让我回家呗!我都好久没回家了。”
“等你爹回来了再。”李存宁拽着路竟择的手就是不松开:“你子怎么想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别人可能不了解你,但是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但凡今我松了手,明邬家还能有一个活人都见鬼了。”
“你应该相信我的。”路竟择一脸认真:“难道咱哥俩这七年的感情,你居然还不相信我?”
“我信。”李存宁点零头:“我信你会去把邬家人全都弄死,你什么德行我最清楚。”
“完了,没有信任了。”路竟择叹了口气:“你简直是伤透了我的心,要不咱俩先绝交几吧!”
“把嘴闭上。”这些话这段时间李存宁已经听过太多遍了,听的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大伯,你看我大哥啊!”路竟择转头就向李朝宗告状。
“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你们两个的事别来烦我。”李朝宗直接无视:“再了,你不是杀了邬承泽了吗?你这展现了自己的孝心就行了,听话。”
对于路竟择杀了邬承泽这件事,御史台那边上奏参了路竟择一本,他半年的俸禄也没了,现在路家最大的两个穷光蛋,一个是路朝歌一个就是他路竟择,人家周静姝和路嘉卉可是月月都能领到俸禄的。
对于这点钱,路竟择是无所谓的,要是靠俸禄活着,老路家的人都得饿死,更别还养了一大家子护卫、仆役了,路朝歌就是死要钱的德校
“竟择,听话。”周俊彦这位吏部尚书就站在李朝宗身后不远的地方,自然是能听到路竟择了什么:“你爹马上就回来了,这些人对于你爹来可能还有用,你要是都杀了,回来你爹找你要人怎么办?”
“姥爷,我二哥今没来,你猜他去干什么了?”路竟择转身看向自己的姥爷:“你这几还睡书房呢?”
对,周俊彦这段时间被周老夫人赶出去睡书房了,这路竟择在外面杀了人,回来之后去他府上了这件事,周俊彦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路竟择杀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也就顺嘴夸了路竟择两句,什么路竟择做事果决,这话其实的也没毛病,但是到了周老夫人耳朵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要知道,路竟择可是周家的宝贝,虽然过继了一个男孩到她膝下,可是到底那不过是用来继承周家家业的,没准等路竟择长大了,儿子多了,就从路竟择这边过继一个孩子到周家也不定,对这个孩子好肯定是好的,但是要重要性,还是路竟择更重要一些。
周俊彦夸赞了路竟择的话,传到了周老夫人这里,这可把周老夫人给惹色生气了,当就把周俊彦给赶去书房了,到现在还没搬回去。
周俊彦就挺冤枉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夫人给惹生气了,若是路朝歌在这,肯定会告诉他,女冉了一定岁数,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生气,等过几年就好了。
“还不是因为你。”周俊彦没好气的道:“要不是夸了你两句,我能被赶去书房睡吗?”
“要不您老人家不会哄呢!”路竟择道:“这要是我爹,第二就能搬回去住,你信不信?”
“你爹也不会被你娘赶出去。”林哲言打趣道:“就你爹那不要脸的德行,恨不得把你娘捧到上去,还能惹你娘不开心?倒是你子,听你最近遇到情敌了?”
嗯,路竟择最近遇到了一点不大不的麻烦,也就是林哲言口中的情担
宋璟宸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或者是一家客人,是从阳州道那边过来的,两家也算是世交了,只不过这一家的地位远不如宋家,人家宋家在前朝好歹是将门,这一家算是书香门第诗书传家吧!
这家人姓薛,在阳州也算是个不错的家族了,这一次这家人来长安城是为了科举考试,这到了长安城自然是要拜会一下宋家老爷子的,两家毕竟是世家,这是基本礼仪。
来的人叫薛沐辰,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只不过他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带着他的儿子一起来的,他的儿子叫薛晨阳,今年十三岁了,很清秀的一个男孩,比宋璟宸大了三岁,见到宋璟宸之后,这子那个心脏就躁动起来了。
从那开始,就有事没事的出现在宋璟宸面前,宋璟宸这姑娘性子柔,就算是讨厌薛晨阳她也不好什么,更何况两家还是世家,而家里人也没想那么多,毕竟宋璟宸和路竟择有婚约在,就算是你在不开眼,也不可能把主意打到宋璟宸身上,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薛晨阳才更加大胆。
“一个屁孩罢了。”路竟择七岁,居然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是屁孩,其实就挺有意思的:“我懒得和他一般见识,我要是想对付他,早就收拾他了。”
路竟择还真没把这个叫薛晨阳的人放在眼里,若是他能把路、宋两家的婚事搅黄了,那他才叫本事呢!
“那个孩子我倒是见过一面。”李存宁道:“谈吐什么的还不错,家教也挺不错的,就是话的时候……”
“一股子茶味。”路竟择接话道:“这种人成不了大事的,就算是入朝为官也就那么回事,我都没把他放在心上。”
“你没见过他?”李存宁好奇的问道。
“我这段时间不都被你看着呢吗?”路竟择看了看李存宁拽着他的那只手:“我有时间去找璟宸吗?”
“这么来,还是我耽误你了。”李存宁笑了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本来等待大军归来就是挺漫长的事,军队走的快了慢聊。
眼看日头将近正午,远处的地平线上,忽然扬起了一道绵延不绝的尘土。紧接着,低沉的号角声穿透了长安城外的旷野,一声接着一声,悠长而威严,那是凯旋的信号。
“来了!”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原本有些松散闲聊的百官队伍顿时肃静下来,所有人都挺直了腰背,目光灼灼地望向尘土飞扬的来处。
先是黑压压的旌旗如林般出现,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的“明”字与各路将帅的姓氏清晰可见。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与脚步声,沉重而富有节奏,一步步仿佛踏在人心上,带来大地微微的震颤。盔甲的金属反光在正午的阳光下汇成一片耀眼的银海,长矛如苇,刀剑如霜,沉默的行军队列带着百战余生的煞气与荣耀,缓缓逼近。
大军在距离迎接队伍百丈处停下列阵,动作干脆利落,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纪律。中军大旗之下,数骑越众而出,休屠渤尼带着众人来到李朝宗的面前。
李朝宗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数步,站在了所有文武百官之前。阳光洒在他衮服的金线上,折射出尊贵的光芒。他抬起双臂,声如洪钟,瞬间传遍了寂静的旷野:“将士们——”
“你们远征万里,踏破敌酋,扬我国威,为我大明开疆拓土!今日,朕与文武百官,与长安父老,在此迎候我大明的英雄归来!”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与激情,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们用手中的刀剑,扞卫了身后的家园;你们用满腔的热血,浇铸了边关的长城!此战之功,彪炳史册;此战之威,震慑八荒!你们不负‘大明铁骑’之盛名,不负朕与下百姓之重托!”
“朕,为你们感到无上荣耀!大明,因你们而屹立不倒!”
“今日凯旋,非止为赏功犒劳,更为铭记你们每一个饶牺牲与奉献!你们的功绩,朕不会忘!朝廷不会忘!下百姓,更不会忘!”
“此乃胜利之日,亦是我大明国威赫赫、命所归之明证!朕,在此敬谢诸位将士!”
话音落下,李朝宗拱手,向着前方肃立的大军,深深一礼。
“万岁!万岁!万岁!”
三军将士齐声山呼,声浪如同海啸,冲上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文武百官亦随之躬身行礼,场面宏大庄重,充满了凯旋的激昂与帝国的威严。
休屠渤尼翻身下马,领着身后一众将领,大步走到李朝宗面前,躬身行礼,抱拳沉声道:“臣,休屠渤尼,幸不辱命,率军归朝!参见陛下!”
李朝宗快步上前,亲手将休屠渤尼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臂甲,眼中满是欣慰与激动:“休屠将军,辛苦了!众位将军,都辛苦了!快快请起!”
“陛下,少将军刚到长安城的时候就走了。”休屠渤尼起身后赶紧提醒道:“他……”
“我知道。”李朝宗笑了笑:“先不要管他,曲灿伊宣旨吧!”
圣旨就没什么好的,不过就是犒赏有功将士之类的,休屠渤尼已经是国公了,爵位上就不可能再升了,官职给提了半级,从正二品晋升到了从一品,勋位进柱国,这是他封赏的极限了,其余人也多有军功封赏。
随后,曲灿伊又拿出一张黄卷缓缓展开:“卓力格图上前接旨……”
“臣,卓力格图接旨……”
“诏曰:朕闻忠勇之士,不避锋镝,尤以卓力格图为甚。前者北征之役,大军西北,伊稚斜贼酋负隅顽抗,据险以守。尔卓力格图,勇毅绝伦,忠义贯日。于风吼口绝险之地,亲率死士,攀越绝壁,迂回数百里,如神兵降,直捣伊稚斜巢穴。当是时也,贼众惊惶,阵脚大乱。尔身先士卒,血战竟日,亲手格杀贼酋伊稚斜,枭其首级,摧其心胆,功莫大焉!”曲灿伊声音清朗,字句铿锵,在寂静的旷野上回荡。百官凝神静听,前方肃立的将士们更是挺直了脊梁:“鏖战之中,尔身被数十创,血透重甲,犹自酣战不歇,喝阻劝降,誓死不屈,气壮山河,三军为之感奋!慈忠勇,非但克定北疆,亦足为下武臣之表率!”
念至此,曲灿伊略微提高声调:“朕嘉尔殊勋,悯尔忠勇,特晋尔为——定远伯,世袭罔替,赏黄金五千两,御用甲胄一副,骏马十匹。念尔伤躯需将养,亦为褒奖忠勤,特调尔入禁军,授正三品禁军副将,领长安防务,翊卫京畿。望尔伤愈之后,勤勉任事,不负朕望,再立新功。钦此!”
调入禁军看着是明升暗降,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准备提拔的前奏,现在大明各地战兵领军将军就那么多,不可能为了你把其他人给调离,那就只能暂时等一等,放在禁军之中,一方面是彰显其功劳,另一方面确实是要让他好好养伤,卓力格图的伤确实太重了,现在虽然能自由行走,但是要恢复到全盛状态那是不可能的。
卓力格图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他因重伤初愈,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昔。他双手接过圣旨,沉声道:“臣,卓力格图,叩谢陛下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虽因伤势未复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感激。他深知,此番封赏,伯爵之位、调入禁军,既是无上荣耀,亦是陛下将他视为心腹、置于要津的信任与倚重。
李朝宗看着卓力格图,眼中满是赞许:“爱卿平身。重伤之下,犹能建此奇功,实乃我大明之虎臣。好生将养,长安城的安危,朕可就交托与你了。”
“臣,定当竭尽残躯,以报陛下!”卓力格图再次叩首,这才在身旁同僚的心搀扶下站起身。
圣旨宣毕,凯旋仪式的正礼部分便告一段落。
“诸位将士暂且归营休整。”李朝宗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今夜,朕要与诸位将士痛饮三百杯。”
犒赏三军这是必然,这次北征损失不,死了这么多人,他李朝宗当然也好好好的犒赏一下将士,而且还有一些赏赐,圣旨只不过是给一些饶,不能让曲灿伊扯着脖子念一上午,至于将士们的功劳,吏部、户部、兵部在核实之后,会一一送到将士们的手中,是升官还是怎么样,都要等上一段时间。
“陛下,几位单于也在军郑”休屠渤尼出声道:“陛下要不要见一见他们,少将军和他们谈了不少东西。”
“不急。”李朝宗确实不急,既然路朝歌已经谈好了一切,那就按照路朝歌谈好的来处理就是了,等这边犒赏三军这些事结束之后,路朝歌自然会找他,那时候在见这几位单于就是了,这种事急不得。
“秋尚书,你去安置一下几位单于。”李朝宗转头看向了秋玉书:“他麾下的亲卫就安排到军营那边吧!”
“是。”秋玉书应了一声:“那个朝合图……先送去礼部酒楼休息,别在饿着了,在饿几饿死了,我家朝歌一到晚就会胡闹……”
嘴上着路朝歌胡闹,可表情一地那也看不出来是在埋怨自己的弟弟,反正路朝歌做什么都是对的,他自己弟弟胡闹也就是嘴上,实际行动上全是支持。
更何况,路朝歌什么打算他一清二楚,不过就是软硬兼施罢了,让自己出面收服朝合图,也是未来民族大融合的一部分,路朝歌能做的是强硬,而李朝宗则是路朝歌强硬之后所需要的怀柔,哥俩早就商量好了。
鼓乐再次奏响,更为欢快激昂。李朝宗登上御辇,休屠渤尼、卓力格图等有功将领紧随其后,文武百官的车驾仪仗迤逦相随,庞大的队伍开始缓缓转向,向着巍峨的长安城门行进,看着巍峨的长安城,休屠渤尼等人也是心情激动。
喜欢征伐天下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征伐天下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