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他们都不认识祝老师，能什么？”
学生涨红了脸，“他们祝老师一看就教不好书！祝老师长得太好看了，不像是能教书的样子！”
这回轮到祝佳音也跟着沉默，“……”
被夸长得好看，无论从什么角度都生气不起来。
周老师无可奈何道：“先看看帅俊飞的情况再。”
帅俊飞参加的是撑杆跳项目，虽然平时跟着父辈也没少训练，体能比一般的学生好，在常年下地干农活的五三公社学生面前还是不够看。
那几个学生长得黝黑，身上的校服要么太短要么太长，还穿着藤编的草鞋，刷的干干净净。
帅俊飞坐在坑里，周围几个附中的学生搀扶着他，见周老师和祝佳音来了，一群孩子像麻雀一样凑上来告状。
“祝老师，他们你！”
“不能祝老师，我们祝老师教的可好了，肯定比你们龚老师教得好！”
三个学生一下就不干了。
冲上去揪起那个话的学生衣领，“你什么？不许你我们龚老师不好！”
被拎着衣领的学生吓了一跳，脸色憋得通红，手指不停地去掰那学生的手，偏偏就像是铁钳似的根本掰不开。
掰不开就算了，这几个学生平时没少在家掰苞米，手劲肯定大。
行为上打算放弃，嘴上却不求饶，这学生卯足了劲儿吼：“你知道你们龚老师你不高兴，那你凭什么我们祝老师！”
那学生显然也呆了！
被拎着衣领的学生因为充血脸都红了，还是嚷嚷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你都不懂？那还是回家种地去吧！一点都对不起你们龚老师！”
是啊，他们不喜欢龚老师被，怎么能去别人家的老师？
见这学生面色微怔，几个学生连带着刚刚还坐在地上的帅俊飞都冲上去，把那个学生救了下来。
龚老师也匆忙跑了过来，一上来就拉着几个学生检查，“李伟美，李伟帅，李伟俊，你们都没事吧？”
三个学生低下头摇了摇。
祝佳音：“这三学生是一家人吗？”
龚老师摇摇头，“这不是，是一个村的，都姓李，名字是村长给起的，村长叫李伟。”
祝佳音：“……”
这还真是……很有特色的起名方式。
龚老师满脸歉意，“对不起啊祝老师，这几个孩子没有恶意，你别生气。”
祝佳音先弯腰看了一眼帅俊飞的脚，确认没摔着才直起身，从包里拿出来刚刚分剩下的桃酥递给三个孩子。
“是不是没带午饭？拿去吃，我这也吃不完。”
三个学生都愣住了！
他们了她的坏话，她居然还给他们吃东西？
几个学生脑海里不约而同产生了一样的想法，这老师长得这么好看，难不成脑子不正常？
祝佳音见他们不收，直接给了龚老师。
“我没事，我们班上的学生也没事，没必要生气。”
龚老师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件事祝佳音想追究，那还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公社到现在原本就举步维艰，要是再出点什么事，那是真维持不下去了！
龚老师推了推李伟美，“李伟美，给祝老师道歉。”
李伟美那张黝黑的脸上挂上不自然，片刻后才憋了一句，“对不起，我错了。不该以貌取人，因为祝老师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和电影明星一样。”
李伟帅跟着补充：“龚老师和我们了明星都是不爱学习没有出路才当的明星！所以我们也以为你不会教书！对不起！”
李伟俊：“我们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三个学生都在祝佳音面前道歉。
祝佳音手一抬，帅俊飞像是看懂了她的肢体语言一眼，迅速从后面窜上来出现在祝佳音的手下面。
祝佳音拍了拍帅俊飞的肩膀，“你们应该给帅俊飞道歉。”
三个学生又给帅俊飞道歉，好在都是半大孩子，也不是存心要找对方的麻烦，互相道歉以后就和好了。
项目重新开始比赛，李伟帅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祝佳音，眼里的情绪有几分复杂。
他们第一次见到愿意对他们表现出善意的老师。
这些老师都一样，都看不起龚老师，也看不起他们五三公社，觉得他们几个就算是读书了也只是在浪费名额。
李伟帅以前也这么觉得，他们不想念了，是龚老师一定要他们有高中学历。
李伟帅轻声道：“你，他们学校的学生也和我们一样不想念吗？”
李伟美挠挠头，戳了戳身边的帅俊飞，“你们想不想念书？”
帅俊飞：“……不想念书我在学校里干什么？诶对了，我包里有新的校服还没穿过，等一下给你们啊！”
三个学生的衣服明显不合身，帅俊飞这么一，周围几个学生也看了过来，眼里却没有丝毫看不起的情绪。
“咱学校校服长得差不多，我的也给你们。”
“我的也给。”
山城这边的高中基本上校服都是统一制定的，只有些微的差别，就算是祝佳音没注意的情况下也分辨不出来哪件校服是他们学校的。
几个学生有些茫然，“给我们了，你们穿什么？”
帅俊飞不在意地摆摆手，“这些！”
“要不是没有别的校服了，我们穿的这件都能脱下来给你们！”
李伟美眼里都是眼泪，强忍着没落下来，试探性伸出手也揽住了帅俊飞的肩膀。
“你们条件不好，我们条件好，就帮你们呗！不定再过几十年，是谁帮谁呢！”
“行，我记住了。”
帅俊飞自己可能也没想到几十年后他再次遇到李伟美的时候，这句话居然一语成谶，少年时埋下的种子，在成年后也成了苍大树，庇佑了这份少年饶赤诚真心。
祝佳音和周老师在后面听着，互相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来了几分笑容。
真好。
-
结束了一的运动会，祝佳音和齐流海一起回到家属院。
齐流海一脸兴奋：“祝老师，我今拿邻一名！”
祝佳音：“……你是跑的接力赛，你一个人拿第一有什么用？”
附中的接力赛整体第三名，不好不坏。
刚走到沈家门口，祝佳音耳朵尖一顿。
怎么听着，家里还有女饶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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