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混沌之影后,守界殿内的黑色气息渐渐消散,露出原本的古朴石质。
林渊凝视着裂隙底部,那缕金色气息如同蛰伏的萤火虫,在混沌本源中若隐若现,既不与本源相融,也不显露敌意,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
“这气息……不属于混沌之影。”
苏瑶的星界法则化作细针,心翼翼地探向裂隙,星针刚触及金色气息便被弹回,针尾的星辰符文微微发亮,如同遇到了同源却更古老的力量,“它比界源之力更古老,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韵律,像极了……逆道经开篇的扉页气息。那股跨越万古的苍凉感,几乎如出一辙。”
林渊心中一动,识海的逆道经果然轻轻颤动,第一页的“逆道者,非逆地”字样流转着微光,与裂隙中的金色气息产生共鸣。
他尝试用界源之力引导,金色气息却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只是闪烁的频率加快了几分,仿佛在回应,又像是在拒绝。
雷破军蹲在裂隙边,用斧头柄戳了戳边缘的混沌本源,本源已变得温顺,像一滩平静的黑泥,连触碰都带着温润的质感:“管它啥气息,反正这怪物被收拾了,俺们该回家了吧?胖爷的丹药快吃完了,再不走就得啃石头了——这破地方的石头可没源金矿脉的好吃。”
胡胖子正忙着收集散落的混沌本源结晶,闻言翻了个白眼,手里的玉匙敲了敲丹炉:“没见识的憨货,这可是混沌本源,提纯后炼出的丹药能让界源境修士直接夯实根基,省去十年苦修,你懂个啥?”
他心翼翼地将一块鸽子蛋大的黑色结晶放进玉盒,盒内顿时亮起金绿光芒,那是调和丹的残留之力在缓慢净化结晶,防止其中残留的混沌之影气息作祟。
界外之主拄着石桌站起身,紫金道袍虽仍残破,衣角的金线却在阳面之力的滋养下泛起微光,眼神也清明了许多,不再是之前的浑浊:“这缕金息,万年前就存在了。那时我刚封印混沌之影,便察觉到裂隙深处有异动,只是当时重伤在身,连维持自身神魂都勉强,无力探查。”
他望着裂隙,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如今看来,它或许才是界外之界的真正秘密,混沌之影的存在,更像是在守护它,而非被封印。”
木丫的手按在裂隙边缘,生命之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混沌本源如同遇到春雨的土地,开始滋生出细的绿色苔藓,带着勃勃生机。
她歪着脑袋,脸上满是认真:“里面有东西在睡觉,它……等林哥哥准备好了,就会醒。还那里有好多会发光的花。”
“睡觉?”雷破军挠挠头,一脸不解,“啥玩意儿能睡万年?比胖爷还能睡?胖爷最多睡三个月就饿醒了。”
胡胖子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玉盒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盒内的黑色结晶上竟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与裂隙中的金息一模一样,仿佛有了生命般缓缓流动。
“胖爷的盒子!这结晶在吸收金息!”
他急忙用灵力护住玉盒,却发现金色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将原本纯黑的结晶染成了灰金色。
林渊接过玉盒,指尖的界源之力心翼翼地探入结晶。
金色纹路顿时活跃起来,如同苏醒的游鱼,在结晶内部勾勒出一幅残缺的星图。
星图上标注着无数闪烁的光点,显然是各个界域的坐标,而在星图的最边缘,是一片连轮回碑都未曾记载的星域,被灰金色的光晕笼罩。
“是界外之界的星图。”
苏瑶的星界法则与星图产生共鸣,星网覆盖在结晶上,星图上的残缺部分如同被填补的拼图,渐渐补全,“这缕金息在指引我们去某个地方,只是……那里不在诸范围内,星图上的法则纹路与我们认知的完全不同,像是另一个宇宙的规则。”
林渊将玉盒收好,指尖摩挲着盒面的纹路:“现在不是时候。混沌之影虽被镇压,但它的本源仍需巩固封印,稍有不慎就可能再次滋生怨力。我们先返回逆道城,从长计议,等准备充分了再探寻这金息的秘密。”
离开守界殿时,界外之主决定留下。
他要在裂隙旁布下新的封印阵,用自身的界源之力与混沌本源共鸣,形成一道阴阳平衡的屏障,防止金息提前苏醒引来未知变数。
临行前,他将一枚刻满阴阳符文的玉简交给林渊,玉简入手温润,仿佛蕴含着万载时光:“这是我万年悟得的‘平衡道韵’,里面记载了我对阴阳相生、界源流转的理解,或许对你夯实界源境后期的根基有帮助。”
返程途中,胡胖子突发奇想,将带有金息纹路的混沌结晶混入丹炉,又加入了木丫的生命灵液和调和丹的残渣,竟炼出了一炉灰金色的丹药。
丹药刚出炉,便散发着让人心神安宁的气息,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抚平了识海的所有躁动。
林渊服用一粒,顿时感觉体内的界源之力如同找到了归宿,原本有些浮躁的后期初入力量,竟开始稳步沉淀,灰色光芒中的黑白纹路愈发清晰。
“神了!”胡胖子捧着丹炉傻笑,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一团,“胖爷这‘混沌平衡丹’,简直是为界源境修士量身定做的!你看这色泽,这纹路,比之前的调和丹厉害十倍!回头给玄风老道送几粒,保管他老人家乐开花,不定还能教我几招景道的古法炼丹术!”
雷破军抢过一粒塞进嘴里,砸吧砸吧嘴,眉头皱了又舒:“味道一般,跟嚼蜡似的,劲儿倒挺足。”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轮回斧发出兴奋的嗡鸣,“俺感觉斧头上的时空之力都顺溜多了,之前总卡壳的地方现在跟抹了油似的。”
他随手挥出一道银色斧芒,芒尾竟缠绕着一丝灰金色,如同镶了金边,正是金息的气息,斧芒斩过虚空,竟留下了一道短暂的金色轨迹。
林渊看着这一幕,心中愈发肯定,金息与逆道经、轮回碑必然存在某种深层联系,甚至可能是逆道之路的关键。
他识海的界源区域,后期初入的力量在平衡道韵和混沌平衡丹的双重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夯实,灰色光芒中的黑白纹路如同呼吸般交替明暗,运转时自然流畅,再无之前的滞涩福
返回逆道城的消息早已传开,玄风真人带着万族修士在广场等候。
看到林渊五人安然归来,广场上瞬间爆发出震的欢呼,修士们挥舞着兵器,释放出五颜六色的灵光,将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当林渊取出混沌本源结晶,能助修士夯实界源境根基时,欢呼声更是险些掀翻城主府的屋顶,不少老修士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卡在归真境巅峰多年,正是缺少这样能触及界源本质的宝物。
接下来的半年,逆道城进入了前所未有的修炼热潮。
胡胖子的“混沌平衡丹”成了最抢手的宝物,炼丹房外每都排着长队,各族修士为了一枚丹药不惜拿出压箱底的宝贝交换。
凭借丹药和混沌本源的滋养,修士们的修为都有了质的飞跃:雷破军的源金族更是全员突破归真境巅峰,开始触摸界源境的门槛,族内的源金矿脉都因开采过度而暂时封闭。
苏瑶的星界学院学子们,对星界法则的理解愈发深刻,甚至能借助轮回幕的力量,短暂预测范围的时空轨迹。
林渊则每日在造化园研读界外之主的玉简,平衡道韵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滋养着他的道心。
他时常盘膝坐在轮回碑投影下,看着碑上流转的黑白二色,感悟着阴阳平衡的真冢
他的界源境后期初入力量愈发稳固,对阴阳平衡的理解也更加深刻——平衡并非静止的平等,而是动态的互补,如同昼夜交替,缺一不可。
有时他会拿出那枚刻有星图的混沌结晶,凝视着界外之界的方向,心中明白,金息的苏醒只是时间问题,而那片未知星域,终将是他必须踏足的地方,那里藏着逆道经最后的秘密。
这日,林渊正在造化园指点学子推演阴阳阵纹,玄风真人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边缘刻着古朴的云纹,正面的金色纹路与混沌结晶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完整,如同一条首尾相接的金龙:“老道在整理景道遗迹时发现的,藏在一块万年玄铁里,你看……”
林渊接过令牌,令牌顿时爆发出耀眼的灰金色光芒,与他识海的逆道经产生强烈共鸣。
识海中,逆道经的最后一页如同被风吹动般缓缓展开,上面第一次显露出清晰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如同由界源之力凝结而成:“界外有界,道无终焉,逆道之极,在于破界。”
与此同时,遥远的守界殿裂隙深处,那缕沉寂万年的金息猛地亮起,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光芒穿透层层时空乱流,无视距离的阻碍,直射向逆道城的方向,与林渊手中的令牌遥相呼应。
林渊握紧令牌,体内的界源之力如同沸腾的江河,界源境后期初入的力量彻底夯实,灰色光芒中,一丝崭新的、超越界源境的气息正在悄然孕育,带着破开一切壁垒的锋芒。
他知道,金息醒了,而属于他的下一段旅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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