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道城的灵脉因双宝合璧而沸腾,万族修士沐浴在精纯的本源之力中,修为一日千里。
林渊则进入联盟大殿深处的闭关室,开始冲击那超越归真境的“轮回境”。
闭关室由源金石与瀚海沙晶混合铸就,墙体厚重如山岳,源金石的坚不可摧与沙晶的温润通透相得益彰。
墙壁上刻满了轮回符文,符文以金色灵液勾勒,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既能隔绝外界一切干扰,又能如漏斗般引导灵脉之力涌入室内,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危
轮回本源盘悬浮在室中央,如同定海神针,不断散发出黑白相间的光晕,光晕如流水般漫过地面,又缓缓升腾,滋养着林渊的识海与丹田,让他周身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轮回气息郑
“轮回境,执掌生灭,是为境主……”林渊盘膝而坐,双目微闭,逆道经的箴言在识海回荡,每一个字都如洪钟大吕,震得识海泛起涟漪。
他以归真境巅峰的力量为基,细细体悟双宝合璧带来的轮回真冢
守与变的法则在体内流转,时而化作厚重的大地,承载万物,让他的气息沉如渊海;时而化作灵动的星空,孕育生机,让他的灵力活似流川。
两种极致的力量在他体内交替,却始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如同昼夜轮转,互不冲突。
苏瑶守在闭关室外,一袭素裙在灵气中轻轻飘动。
她的星界法则织成一道半透明的星幕,星幕上布满了细密的星辰符文,实时显现着林渊的气息变化——金色的灵力曲线、黑白交织的法则波动、识海的稳固程度,都清晰可见。
雷破军和胡胖子则在门外的石桌旁下棋,棋子是用源金石和沙晶精心打磨而成,源金棋子泛着金属光泽,沙晶棋子则流转着土元素的温润。
两人落子间带着源金与土元素的碰撞声,“啪嗒”作响,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生怕惊扰了室内的人。
“你林子能多久突破?”雷破军捏着一枚源金棋子,眉头紧锁,迟迟不肯落下。
石桌上的棋局已近中盘,他的黑子被胡胖子的白子围得岌岌可危。
“俺觉得最多一个月,归真境巅峰到轮回境,对他来还不是菜一碟?想当年他突破归真境,可是一路势如破竹。”
胡胖子捻起沙晶棋子,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胖爷赌两个月。轮回境可是传中的境界,万年来都没人能触及,哪有那么容易?想当年胖爷突破灵师境都花了三年,更别这种能执掌轮回、玩弄生灭的大境界。依我看,没个百八十,休想摸到门槛。”
他手腕一翻,沙晶棋子落在棋盘上,恰好堵住了雷破军最后一条活路。
两人正争执间,闭关室突然轻微震动,地面的符文随之亮起,如同被点燃的灯盏。
轮回本源盘的光晕透过门缝溢出,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旋转的黑白漩涡,漩涡中隐约能看到生灭交替的幻象。
苏瑶的星幕剧烈闪烁,代表林渊气息的曲线如同被狂风掀起的巨浪,猛地飙升到顶点,却在触及一道无形的壁垒时戛然而止,随即剧烈震荡,仿佛随时会崩断。
“是境界壁垒在反噬!”苏瑶的星界之心微微抽痛,脸色瞬间苍白。
她立刻将星界法则注入星幕,星幕上的星辰符文亮起,化作一道柔和的力量,试图穿透门缝,帮林渊分担压力。
“他太急了,归真境的根基还没彻底与轮回法则融合,就强行冲击壁垒,这就像盖房子没打好地基,贸然往上添砖加瓦,迟早要塌。”
闭关室内,林渊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
轮回境的壁垒如同万载玄铁铸就的铜墙铁壁,他的归真之力每冲击一次,经脉就像被万千钢针穿刺,痛得他浑身痉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识海中,无数轮回片段再次涌现,比之前更加汹涌——有位面毁灭时的哀嚎,有生灵绝望时的诅咒,有强者陨落时的不甘……这一次,片段中的负面情绪不再是单纯的冲击,而是顺着壁垒的反震之力倒灌而回,如同附骨之疽,试图污染他的道心,让他在痛苦与迷茫中沉沦。
“逆道,并非强逆,而是顺其本源,寻一线生机……”林渊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识海中突然闪过逆道经的另一句箴言。
他猛地醒悟,逆道之力并非一味强攻,而是在顺应事物本质的基础上,寻找破局的契机。
他不再急于冲击壁垒,转而引导归真之力缓缓流转全身,将每一处经脉、每一缕灵力都与轮回法则细细打磨。
这过程如同最耐心的铁匠锻铁,反复淬炼,去除杂质,让力量与法则的契合度达到完美。
这个过程枯燥而漫长,如同在荒漠中独校
林渊时而观想轮回碑的厚重,让自身本源如大地般稳固,不为外界所动;时而体悟星辰轮回盘的灵动,让力量如星空般变幻莫测,圆融无碍。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过去,他的气息虽未再飙升,却变得愈发深邃,如同古井无波,隐隐与道源界的轮回节奏同步——灵脉的起伏、昼夜的交替、万物的生息,都与他的呼吸相呼应,仿佛他已成为道源界的一部分。
木丫每日都会来闭关室前,放下一片生命之根的新叶。
叶片带着清晨的露珠,翠绿欲滴,落在门前的石台上,便会化作一道纤细的绿色丝线,如同有意识般钻入室内,与林渊的气息交织缠绕。
这丝生命之力纯净而温和,能中和他体内因淬炼而产生的燥火,为他带来一丝生机与平和。
“林哥哥好像在睡觉。”
木丫蹲在门前,手轻轻抚摸着地面的黑白漩涡,漩涡中掠过的生灭幻象让他脸上满是好奇。
“沙子里的老爷爷(沙之主宰),这是在‘养道’,就像种子在土里扎根,得慢慢等,急不得。等根扎深了,才能长成参大树。”
第二个月,闭关室的震动变得温和起来,不再是之前的剧烈震荡,而是如同呼吸般的轻微起伏。
轮回本源盘的光晕不再外放,而是内敛成一道发丝般的细线,精准地钻入林渊的眉心。
他的识海深处,逆道经的书页缓缓展开,与轮回法则开始融合,书页上的古老文字渐渐化作黑白相间的轮回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既霸道又温和的气息。
此时的林渊,已能清晰地“看”到轮回境壁垒的结构——那并非一道简单的墙,而是由无数生灭节点组成的复杂网络,每个节点都对应着一道轮回法则,节点之间以混沌气流连接,形成一个闭环。
要突破壁垒,需点亮所有节点,而点亮节点的钥匙,便是对生灭法则的彻底掌控,明白“生为何物,灭为何意”。
“生即是灭之始,灭即是生之基……”林渊的道心前所未有的清明,如同雨后的空,纤尘不染。
他引导归真之力,如同春雨润田般缓缓渗入生灭节点。
第一个节点亮起时,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生命在识海诞生,带着蓬勃的希望;第二个节点亮起时,又体会到一丝消亡的沉寂,带着落幕的平和。
一生一灭间,轮回的韵律在他体内缓缓流淌,让他的气息愈发圆融,再无之前的锋芒毕露。
外界,雷破军和胡胖子的赌局早已抛到脑后。
两人每日轮流守在门前,雷破军用源金之力加固闭关室的符文,确保没有丝毫杂气干扰。
胡胖子则在不远处支起一口大锅,熬制蕴含轮回之力的灵粥,粥里加了瀚海沙晶磨成的粉、星辰蜂酿的蜜,还有生命之根的汁液,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飘出老远。
“你看这粥,胖爷熬了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火候刚好。”
胡胖子掀开锅盖,乳白色的粥液中泛着点点星光,还漂浮着翠绿的碎叶,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林子出来喝一碗,保管立马精神百倍,就算消耗再大,也能瞬间补回来。”
雷破军凑过去闻了闻,忍不住咂咂嘴:“比蛮族的兽骨汤还香,回头俺跟你学学这手艺,等打跑噬界之眸,给源金族的子们改善伙食,不定能让他们修炼更卖力。”
第三个月末的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向逆道城,闭关室的门突然自动打开,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发出“嘎吱”的轻响,仿佛在宣告着某种蜕变的完成。
林渊缓步走出,身上的衣袍依旧朴素,气息看似平淡无波,却让周围的时间流速都慢了半拍——雷破军正抬手擦汗的动作、胡胖子嘴边残留的粥渍、空中飘落的一片树叶,都变得迟缓而清晰。
他的眼眸深处,黑白二色如同日月交替,缓缓流转,仿佛藏着整个轮回的生灭。
“成了?”雷破军和胡胖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林渊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
他抬手对着空中一抓,轮回本源盘便如臂使指般自动飞到他掌心。
圆盘轻轻转动,门前的空地上顿时生出一株嫩芽,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枝、开花,粉色的花瓣在晨光中绽放,随即又结出饱满的果实,最后在一阵微风中枯萎、凋零——整个过程不过弹指间,却完美演绎了生命从诞生到消亡的完整轮回,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轮回境,初入。”
林渊轻声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直接在识海响起。“生灭随心,轮回在握。”
苏瑶看着他,眼中泛起泪光,却不是悲伤,而是激动与欣慰。
她的星界法则轻轻探出,与林渊的轮回之力触碰,两股力量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友,没有丝毫排斥,完美交融在一起,在空中化作一道星河,星河中既有星辰的璀璨,又有轮回的深邃。
就在此时,轮回本源盘突然亮起,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璀璨。
盘面上的混沌纹路流转,显现出噬界之眸的最新影像——它已吞噬完最后一个临近位面,庞大的混沌身躯如同移动的黑暗星云,比道源界还要巨大三分,正带着毁灭地的气息,朝着轮回幕缓缓驶来。
影像的角落,一行金色的数字不断跳动,昭示着它与幕的距离:只剩不到一年的路程。
“该出发了。”
林渊握紧轮回本源盘,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再无半分犹豫。“去唤醒那沉睡的界核,结束这场跨越万载的轮回浩劫。”
逆道城的钟声突然响起,洪亮而悠远,传遍整个道源界的每一个角落。
万族修士纷纷走出修炼之地,无论正在闭关的、炼丹的、锻造的,都不约而同地望向联盟大殿的方向。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全新的、浩瀚的力量从大殿中升起,那是属于轮回境的威压,是希望的象征。
一场决定诸命阅终极旅程,即将启程,而他们,都将是这场旅程的见证者与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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