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逆道城时,万族联媚修士们正在广场上操练。
演武场的青石板被踩得发亮,各族修士列成整齐的方阵,石魔族的重锤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翼族的翅膀带起阵阵疾风,鲛人族的水纹在阵前流转,一派热火朝的景象。
雷破军口中的“混沌源晶”已被源金族的锻造师取出,安置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
那是一块人头大的灰黑色晶体,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晶体中流淌着与噬界之眸同源的混沌气,如同活物般蠕动,却被一层源金符文牢牢锁住,符文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将混沌气禁锢在晶体内部,一丝也无法外泄。
“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
胡胖子绕着混沌源晶转了三圈,用手指戳了戳晶体表面,符文顿时亮起,发出一道细微的金光,弹开他的手指,震得他指尖发麻。
“比胖爷的爆炎炉还傲娇,碰都碰不得。”
他甩了甩手指,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灵果,咬了一口,“不过这混沌气的味道,跟断魂沙漠的沙子倒是像得很,就是浓了百倍。”
玄风真人拄着拂尘,围着源晶仔细观察,花白的胡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道韵,轻轻点在源金符文上,符文泛起涟漪,将他的道韵弹回。
“此晶乃景道崩时的混沌碎片所化,”老道士抚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万年前老夫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它虽不及噬界之眸的本源精纯,却能完美模拟混沌气的吞噬、污染特性,甚至能根据对手的实力演化出不同形态的虚影。正好用来磨练联盟修士的实战能力,让他们提前适应混沌战场的环境。”
林渊的逆道归真境感知探入源晶,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他能感觉到里面的混沌气比沙晶矿脉的残念浓郁百倍,如同翻滚的黑雾,却缺乏自主意识,更像一团纯粹的能量体,只会遵循本能进行吞噬。
逆道剑的金色剑光在他掌心流转,与源晶产生共鸣,剑光上的万族法则微微跳动,如同嗅到猎物的猛兽,似乎在渴望与混沌气交锋,验证自身的净化之力。
“可以在城外开辟一处试炼场。”
林渊收回感知,看向众人提议道,“让联盟修士分批进入试炼场,与源晶释放的混沌气虚影对战。低阶修士磨练基础应对之法,高阶修士则可尝试破解混沌气的侵蚀规律,既能提升实战经验,又能熟悉混沌气的特性,为百年后的决战做准备。”
雷破军第一个举手赞成,裂空斧在他手中转了个圈,带起一阵劲风:“俺源金族的伙子们早就手痒了!前阵子在断魂沙漠没打够,有这玩意儿当陪练,不出十年,保管个个能独当一面,劈起混沌怪物来跟切菜似的!”
苏瑶的星界法则迅速展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城外。
星界之力与道源界的灵脉结合,在地面上勾勒出复杂的符文,符文亮起,将一片十里见方的区域与外界隔绝。
区域边缘织成一道巨大的星界屏障,屏障上的星辰符文如同呼吸般闪烁,既能阻挡混沌气外泄,也能在修士遭遇危险时随时中止试炼。
“试炼场分为三个区域,”苏瑶解释道,指尖划过虚空,星图在她掌心浮现,“分别对应初阶、中阶、高阶修士,混沌气的强度会根据修士的境界自动调整,确保既能起到磨练作用,又不会造成无谓的伤亡。”
三日后,混沌试炼场正式启用。第一批进入试炼场的是蛮族的勇士,他们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战斗的疤痕,手中握着沉重的骨棒,战意高昂。
蛮族修士擅长近身搏杀,肉身强横,却对混沌气的侵蚀缺乏应对经验。
当源晶释放出第一波混沌气虚影时,十几名蛮族勇士嗷嗷叫着冲了上去,骨棒挥舞得虎虎生风,瞬间砸碎了数道虚影。
可破碎的虚影化作黑雾,再次凝聚,缠上他们的身体,勇士们只觉得浑身乏力,身上的气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快速流失,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黑。
若非苏瑶及时启动屏障,将混沌气隔绝,怕是要吃大亏。
“这些虚影能吸气血!”
一名蛮族勇士捂着手臂,那里的皮肤已经变得灰黑,隐隐传来刺痛,“比幽冥界的影魔还难缠!影魔好歹能打死,这玩意儿碎了还能重组,跟打不死的强似的!”
林渊走进试炼场,逆道剑的金色剑光轻轻一扫,如同春风拂过,混沌气虚影瞬间消散,化作无害的灵气。
他走上前,归真之力化作丝丝缕缕的金光,注入蛮族勇士体内,净化着残留的混沌气。
灰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色,勇士们顿时感觉浑身一轻,气血重新涌动起来。
“混沌气的本质是吞噬与污染,”林渊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对付它们,不能只靠蛮力,要以法则之力净化。肉身再强,也挡不住混沌气的渗透,唯有守住自身法则,以正克邪,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当场演示,逆道剑的金色剑光中融入生命之力,金绿交织的光芒如同拥有生命,剑光所过之处,混沌气虚影如同冰雪消融,连带着被污染的地面都重新长出青翠的嫩草,散发出勃勃生机。
“记住,无论何种境界,守住本心与本源最为重要,”林渊收剑而立,目光扫过在场的修士,“只要本源不被污染,混沌气便无法伤你分毫。就像这草地,即便被污染,只要根还在,就能重新生长。”
接下来的日子里,试炼场成了逆道城最热闹的地方。
各族修士轮流进入试炼,起初无不狼狈不堪,有的被混沌气缠上,灵力紊乱;有的被虚影围攻,疲于奔命;还有的因 panic 乱了阵脚,差点被混沌气侵入识海。
但修士们韧性极强,很快便从失败中总结经验,渐渐摸索出应对混沌气的方法:石魔族用石化术硬化体表,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石壳,阻挡混沌气侵入。
翼族凭借迅捷的速度游走,用风刃切割虚影,不让它们有凝聚的机会。
鲛人族则召唤水流,用水之法则稀释混沌气,降低其侵蚀性。
甚至连最不擅长战斗的药族,都研究出了能暂时抵抗混沌侵蚀的丹药。
雷破军的源金族表现最为亮眼,源金体本就对混沌气有然抗性,再加上林渊指点的归真之力运用法门,族中子弟在试炼场中如鱼得水。
他们将源金之力凝聚在体表,形成一层金色的铠甲,任由混沌气缠绕,却丝毫无法侵蚀。
雷破军本人更是勇猛,直接冲进高阶区域,硬抗高阶混沌气虚影,裂空斧挥舞间,金光与黑雾碰撞,虚影纷纷溃散,看得周围修士阵阵喝彩。
“胖爷也来露一手!”胡胖子看得手痒,扛着爆炎炉冲进高阶区域。
他吸取了之前的经验,将生命之根的汁液融入火焰,三色火焰化作一条缠绕着绿藤的火龙。
火龙咆哮着冲向混沌气虚影,火焰烧过之处,混沌气虚影不仅被焚毁,还被藤蔓净化成精纯的灵气,滋养着周围的土地。
这一手“焚尽污浊,化生灵气”的绝技,引得周围修士一阵喝彩,连玄风真人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苏瑶则在试炼场中央搭建了一座观星台,观星台由星辰木打造,上面刻满了星界符文。
她坐在观星台上,星界法则与混沌源晶相连,实时记录着混沌气的变化、虚影的演化规律,绘制出详细的应对图谱,分发给各族修士。
“这是‘混沌应对策’,”苏瑶将图谱递给前来请教的修士,“上面记载了每种混沌气虚影的弱点、演化周期,还有各族法则的克制之法,大家可以按图索骥,针对性地训练。”
林渊每日都会进入试炼场,与最强的混沌气虚影对战。
逆道归真境后期巅峰初入的力量在激战中不断打磨,归真之力愈发圆融,如同流水般无孔不入,既能凝聚成锋利的剑,也能化作柔和的光。
万族法则的运用也更加纯熟,星辰之力定住虚影,生命之力净化混沌,源金之力强化防御,各种法则信手拈来,配合无间。
有时他会故意让混沌气侵入体表,感受其侵蚀的过程,再用归真之力慢慢净化,以此磨练对力量的掌控,确保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守住本源。
木丫也没闲着,他的生命之力对混沌气有着特殊的克制作用,常常跟在林渊身边,像个护卫。
看到有修士被混沌气所伤,他便挥动手,生命之力化作绿色光雨,帮助受赡修士净化混沌气。
家伙的境界在这个过程中突飞猛进,生命之力越来越精纯,终于突破到了灵师境,眉心的绿色光点凝练成一枚的叶片印记,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气息。
“木丫现在能净化高阶混沌气了!”
胡胖子拍着家伙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以后胖爷的酒楼就请你当保安,保准连一只苍蝇都带不进混沌气,客人吃着也放心!”
木丫认真地点点头,手一挥,生命之力化作一道绿色屏障,将胡胖子刚才与虚影对战时不心沾到的混沌气彻底净化,连衣服上的灰黑印记都消散无踪。
这一手干净利落,惹得周围修士一阵大笑,气氛愈发轻松。
半年后,林渊在与一道模拟噬界先锋的混沌气虚影对战时,逆道归真境的力量终于突破瓶颈,彻底稳固在后期巅峰。
归真之力流转间,如同拥有了灵性,不仅能净化混沌气,还能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养料——虽然只有一丝,却标志着他对归真境“破而后立,化腐朽为神奇”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剑光划过,混沌气不再是单纯的敌人,更像是一种可以利用的能量,在归真之力的转化下,为他的法则增添了一丝混沌的韧性。
“是时候尝试融合轮回双宝的力量了。”
林渊望着边的轮回幕,幕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如同坚实的壁垒。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只有将轮回碑与星辰轮回盘的力量彻底融合,掌握轮回法则的核心,才能在进入噬界之眸识海时,守住自身的本源,不被其混沌意志同化。”
而在混沌源晶的深处,被源金符文锁住的核心处,一点极淡的金色光芒悄然亮起,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烛火。
那光芒微弱却坚韧,与林渊的逆道剑隐隐共鸣,每一次跳动都与归真之力的频率相合,却无人察觉——那是混沌源晶中隐藏的界核本源,是噬界之眸最原始的力量印记,也是它留下的最后一道线索,等待着被真正能承载轮回之力的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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