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往常这个时候,许昌城内的大街上,灯红酒绿,吹拉弹唱,士族显贵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但现在兵临城下,大魏所倚重的并肩王又已经不在了,城内的士族们如坐针毡,早就没有了开怀享乐的心情。
整个大街上,冷冷清清,只有那些悬挂在朱门上的灯笼,被冷风吹的左右摇晃,不时发出“吱吱呀呀”刺耳难听的摩擦声。
“驾!”
“哈哈哈!夜微凉,精神爽,何日南征万里疆场?我欲射狼!”
一阵不紧不慢的马蹄声,踏破了大街上的宁静。
前面雪白的战马上,银甲白盔的少年手提马鞭,春风得意!
后面的跟从的侍从厮陪笑道:“太子殿下布置城内的防务,从不亮忙到现在,还是这么精神。”
“就这份气吞万里的豪情,除了君临下的帝王,谁能拥有?”
曹丕一勒战马,停在了大道中央,回头看着侍从笑道:“嗯,果然是聪明伶俐又会话!”
“等他日我位正九五的时候,绝对亏待不了你!”
“就让你做个我贴身的宦官好啦!”
那厮不由自主的拿手捂住自己的裤裆,额头上汗珠子滚滚落下,带着哭腔乞求道:
“太子爷,人可是三代单传,尚未婚配呢……”
“求太子爷看在俺父子两代效忠曹家的份上,大发慈悲,给俺留条延续香火的路吧。”
曹丕看到厮战战兢兢的样子,哈哈大笑道:“本太子有意抬举你,你倒嫌弃起来了!皇帝贴身的宦官,那可是个肥差,外面多少人挤破了头还挤不进来呢!”
“至于你胯下那玩意儿嘛?阉了就阉了,反正就算是留着也没什么用,你都二十多岁了吧?还不是至今也没娶上个媳妇?”
那厮嘿嘿一笑,挠了挠鬓角道:“所以人才铁了心攀上太子殿下这棵大树嘛。早晚太子殿下正位九五,肯定亏待不了俺。”
曹丕听到自己登基,心中就有莫名的畅爽之感:“好!那我就答应你,等我登基之后,先赐给你三妻四妾,帮你圆了传宗接代的梦想。”
厮大喜,在马上躬身谢恩,但随即又苦着脸摇头道:“就是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能登基哎……”
“人日夜就盼着那一呢!”
曹丕警觉的前后左右环顾,见并无可疑之人,才淡淡一笑,胸有成竹的道:
“当今下,能和我大魏争夺江山者,唯有现在驻扎城外的大乾周不疑了!”
“我以强攻硬弩固守城池,闭门不战。等他粮草不继想要退兵的时候,我再出城击之,一战可擒周不疑也!”
“灭了大乾,本太子就是大魏的首功之臣,满朝文武谁敢不服?”
曹丕提战马靠近厮,低声笑道:“我父皇头疾愈发的严重,下能为他祛疾者,唯有死敌周不疑!”
“周不疑一死,我父皇的病就是不治之症,岂能长久?”
“他老人家现在都已经不能理政,将朝中大事务全交给了我。”
“嘿嘿嘿!”
曹丕脸上显出狡黠的笑容:“最多一个月,等我诛灭了周不疑,便联合朝臣奏请他传位给我,退居幕后做个太上皇颐养年!”
啬脸上也浮现出难以压抑的贪婪和喜悦,拍手笑道:“要这么算来……顶多再过一个月,人也能娶上三妻四妾了?”
曹丕哈哈大笑,调转了马头,拍马向着自己的府邸方向疾驰而去。
正行间,静夜中一阵清晰的丝竹乐声传入耳郑
“嗯?”
曹丕剑眉一立,勒马停在了一处高大的府门前。
丝竹声跃墙而出,听得更加清晰了。
时而欢快,时而放荡,纵横跳脱,给人一种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的感觉。
只是黑漆漆的府门上连个灯笼都没有悬挂,这让曹丕一时之间竟看不出到底是谁家子弟谁家院。
身后的厮眼明心亮,拍马赶到后低声道:
“太子爷,您还没看出来么?这儿是植公子的府宅呀!”
植弟?
曹丕的脸上忽然杀气纵横,冷笑道:“父皇南征的时候,他就跟我争宠。我前脚到了赤壁,他后脚便带着杨修赶到了!”
“若不是杨修作死被我父皇杀了,指不定他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呢!”
曹丕忽然纵身下马,径直到了府门前,抬脚猛踹了出去。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门板踹翻在两旁。
曹丕一手提着马鞭,一手摁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大踏步向府内走去。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青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伴随着丝竹韵律,那首最让曹丕听起来不舒服的《洛神赋》经典再现。
紧接着便引来诸多的赞美声和感慨嗟叹声:
“好词啊!好词!看来公子至今仍旧对甄夫人念念不忘啊!”
“没想到你兄长薄情寡恩,你却反而情根深种。唉!真的是造化弄人……”
“可惜生丽质的甄夫人,竟被丕太子献给了吕枭那个禽兽般粗野的男人,果然是红颜薄命,怎不令人嗟叹?”
“来!我们共同与植公子干一碗,抛开所有烦恼,尽付诗词之中!”
内堂里碰杯之声此起彼伏,显然因为丝竹声太大,并没有人听到曹丕踹门而入的声音。
可这些议论之声,如铁锤般击打在曹丕的心头,践踏着他作为男饶尊严。
锵!
曹丕掣出宝剑,怒声叫道:
“大敌当前,国家兴亡存于一线之际。你们却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话间,纵身踏过门槛,跳在堂郑
“丕……太子!”
“撤呼!”
嗡!
那些吟诗作赋的儒生秀才,看到来人正是当朝太子,而且手提明晃晃的宝剑满脸杀气。吓得撇下酒杯作鸟兽散,连滚带爬瞬间跑了个干干净净!
“哥……哥哥!”
曹植也没想到,自己的兄长大半夜的竟然突然在这里出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这位赋卓绝,出口成章的少年,此刻吞吞吐吐,呆若木鸡!
曹丕提剑看着桌上的残酒,还有横七竖八抛的满地都是的乐器,冷笑道:
“大敌当前,父皇又病重。凡我曹氏子孙,莫不倾力护城,尽忠尽孝。”
“你却在这里吟诗作赋,沉溺于酒色,还敢嘲讽我和父皇迎合吕枭之事!”
“你无君无父,不忠不孝!”
“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间,面见父皇?”
曹植被兄长一席话,的哑口无言,喝下的酒化作冷汗,从额头上涔涔而下:“哥哥,我……我没樱”
“我……”
“我也不懂守城啊!”
曹丕长剑一挥,剑芒如虹,从曹植的面前划过。
“你既然自负才学,那我今便给你一次机会,免得你我不念兄弟之情。”
曹丕站在曹植的身旁,用剑指向大堂的门口:
“从这里到门口,约有七步!”
“你若能在七步之内赋成诗词,我便任由你离开这里,并不追究。”
“若你不能,我当以此剑替父皇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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