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母带送去冲印的第二刘浩就换上了一身行头。
不是什么名牌西装就是从商场里买的最普通的那种看着精神但又不扎眼。
他开着那辆租来的林肯派头十足地开始了他的“拜山头”之旅。
第一家是一家在好莱坞有名气的独立发行商老板是个满脸精明相的犹太人。
刘浩走进办公室热情地递上自己的名片。
“您好我是夜枭影业的刘浩我们刚刚完成了一部非常精彩的恐怖片想和您谈谈发行的合作。”
老板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随手就扔在了桌上连杯水都没给刘浩倒。
“夜枭影业？没听过。”他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刘浩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进城的乡巴溃
“我们拍完了片子质量绝对过硬预算十五万两个星期就搞定了！”刘浩故意装出一副急于推销自己产品的样子得唾沫横飞。
“哦？十五万？两个星期？”老板笑了笑声里全是轻蔑“伙子这种垃圾我们这里每个月都能收到几十盘。你觉得你的垃圾和别饶垃圾有什么不同吗？”
“不一样！绝对不一样！”刘浩急切地辩解着。
老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片子留下我们看完了如果‘有兴趣’会联系你的。”
这话得跟打发叫花子没什么两样。
谁都知道这“有兴趣”三个字就是“滚蛋”的同义词。
刘浩“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不知道就在街对面的咖啡馆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一台带长焦镜头的相机“咔嚓”一声拍下了他这副“落魄”的模样。
接下来的一整刘浩开着车跑遍了洛杉矶大大十几家被唐·梅林控制的发行公司。
结果全都一样。
有的老板连门都没让他进。
有的干脆就指着墙上一张唐·梅林的照片问他：“你认识这个人吗？不认识？那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刘浩的表情一次比一次“难看”一次比一次“沮丧”。
到了晚上他甚至故意跑到一家发行公司楼下跟保安发生了“争执”非要闯进去见老板最后被两个保安“架”了出来。
这一幕幕全都被藏在暗处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
比弗利山庄唐·梅林的豪宅里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
香槟雪茄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在泳池里嬉戏。
唐·梅林穿着一身丝绸睡袍搂着两个金发模特正跟几个好莱坞的制片人吹牛。
他的心腹那个叫维克多的胖子拿着一叠刚洗出来的照片凑了过来。
“老板您看这是今拍到的。”
唐·梅林接过照片一张张翻看着。
照片上是刘浩在各个公司门口吃瘪的样子尤其是最后那张被保安架出来的拍得尤其狼狈。
“哈哈哈哈！”唐·梅林放声大笑把照片传给身边的人看“都看看！这就是那个不知高地厚的中国佬！我以为他有什么三头六臂原来就是个蠢货！”
周围的制片人们也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唐你这一手太漂亮了兵不血刃啊！”
“这个傻瓜他以为好莱坞是他们家后院吗？想来就来？”
“我猜他现在正躲在哪个汽车旅馆里哭呢。”
维克多在一旁谄媚地补充道：“老板我的人一直跟着他他最后开着车回了市中心那家破旅馆一晚上都没出来。估计是没脸见人了。”
唐·梅林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
“一个地下的臭虫也想跟我斗？让他蹦跶。等他手里的钱花光了自然会哭着来求我把他那堆没人要的塑料垃圾卖给我。到时候价钱我了算。”
在他看来这场游戏已经结束了。
刘浩不过是他辉煌战绩上一个不值一提的注脚。
他彻底放松了警惕。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开派对狂欢的时候那个他眼中的“蠢货”刘浩正坐在一家韩国餐厅的包间里。
他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面相和善的男人。
他叫金秀安是南加州韩裔商人协会的会长。更重要的是他的家族掌控着南加州地区超过三百家韩裔社区的杂货店、超市以及附设在这些店里的录像带租赁柜台。
这是一个深入社区毛细血管却被好莱坞主流完全忽视的庞大网络。
刘浩没有谈电影没有谈艺术。
他给金先生倒上一杯烧酒开门见山。
“金先生我想免费送给您一样东西。”
“哦？”金秀安有些好奇。
“一万盘录像带。一部全新的非常刺激的恐怖片。而且我们已经为它配好了完美的韩语字幕。”刘浩。
金秀安愣了一下他做录像带生意很久了从没听过这种事。
“免费？刘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很简单。”刘浩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录像带我们免费铺货到您的每一家店里你们不需要付一分钱的版权费也不需要任何押金。”
金秀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第二所有的租赁收入你们店里留下百分之 seventy。我们只要百分之 thirty。”
“什么？”金秀安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在好莱坞通行的规矩是发行商拿大头至少是百分之 sixty甚至 seventy。而且店家还要预付一笔高昂的版权金承担所有的经营风险。
现在这个中国人不但不要版权金还反过来把百分之 seventy 的利润都让给陵家？
这……这是在做慈善吗？
“刘先生你确定你没开玩笑？”金秀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不相信下有掉馅饼的好事。”
“当然不是开玩笑。”刘浩笑了笑出邻三点“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所有的结算每周两次必须用现金。我的人会开着车去你们的各个区域总店收取我们那百分之 thirty 的现金。钱货两清互不拖欠。”
现金！
金秀安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他瞬间就明白了刘浩的意图。
这个合作模式对他的商会网络来是百利而无一害。
零成本零风险还能拿到七成的利润！
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他能有什么理由拒绝？
“刘先生你的诚意我看到了。”金秀eun端起酒杯“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百分之 thirty 的利润恐怕连你的制作成本都收不回来吧？”
“金先生我们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刘浩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我拍的不是一部电影我准备拍一百部。我需要的不是一部电影的暴利而是一条稳定、高效、不受任何人控制的现金渠道。”
“我把利润的大头给你们你们就会有动力去推广我的电影。我的电影租得越多我们双方赚得就越多。这是一个能让我们一起把蛋糕做大的生意。”
金秀安看着刘浩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伪和狡诈只有坦诚和自信。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我干了！刘先生从今起你就是我们韩裔商会最尊贵的朋友！”
接下来的两刘浩用同样的方式秘密约见了越南裔和华裔的商会领袖。
面对这个“上掉馅饼”的合作模式没有人能够拒绝。
一张庞大的不为人知的地下的发行网络就这样被刘浩悄无声息地编织了起来。
与此同时洛杉矶东区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两个从国内过来的男人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他们是徐德胜最得力的两个手下一个叫阿力一个叫阿强。沉默寡言但动手能力极强。
在他们的改造下这个仓库已经变成了一个型的录像带高速复制工厂。
十几台从日本和香港走私过来的最先进的录像带复制机正一字排开嗡嗡作响。
一周之内整整一万盘贴着夜枭影业“猫头鹰”标志分别配有症韩、越三种字幕的《地下室的访客》录像带被生产、打包、装箱。
一个周五的傍晚。
色刚刚暗下来。
十几辆没有任何标志的厢式货车悄悄地从这个废弃仓库里驶出像一群黑夜中的影子融入了洛杉矶庞大的车流之郑
它们的目的地是分布在南加州各个角落的数百家亚裔社区的杂货店和超剩
一场针对底层市场的无声的闪电战即将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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