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演员愣住了。
刘浩把信封，塞到她的手里。
“这里面，是一张五万美元的支票。这是我们公司设立的一个‘剧本创意奖’，专门奖励那些，敢于向行业不公不的电影人。这是你应得的。”
五万美元！
女演员看着信封里的支票，手都开始发抖。
她这几年，过得太苦了。
为了生活，她甚至去餐厅刷过盘子。
这笔钱，对她来，简直是文数字。
但更让她感动的，是刘浩的那番话。
“敬佩你们的勇气”，“你应得的”。
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用“尊重”这个词，来跟她话了。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我不能要……”
“你必须收下。”刘浩的态度，很坚决，“这不是施舍，这是对你人格的肯定。”
女演员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中国人，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做出了一个决定。
“先生，谢谢你。我……我想，我应该可以，帮你引荐一下萨姆。不过，他现在……脾气很不好，对所有人都充满列意。你得有心理准备。”
刘浩笑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拿到了，敲开那扇最重要大门的，敲门砖。
与此同时，在开曼群岛，刘浩雇佣的律师，已经完成了“夜枭影业”（Night ol pictures）的全部注册手续。
公司的法人，是一家注册在巴拿马，谁也不认识的投资公司。
整个股权结构，被设计得错综复杂，像个迷宫，最终的受益人，被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就在刘浩，准备去见那个传中的才导演萨姆的时候。
唐·梅林的办公室里。
一个手下，正在向他汇报。
“老板，最近城东的几个酒吧，来了个中国凯子，到处撒钱，好像想拍电影。”
唐·梅林靠在巨大的老板椅上，把玩着一个纯金的打火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又一个想来好莱坞淘金的傻瓜。不用管他，让他拍。等他拍完了，自然会哭着来求我。”
那个手下，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不过，这个中国人，有点奇怪。他不去接触那些主流的制作公司，反而总是在打听萨姆的消息。”
“萨姆？”
唐·梅林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个，几年前被他亲手毁掉的，不识抬举的导演。
“有点意思。”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派人盯紧点。我倒要看看，一个新的，资金来源不明的玩家，想玩什么花样。”
在那个女演员的带领下，刘浩走进了萨姆的公寓。
一股浓烈的酒精和霉味，扑面而来。
公寓里，堆满了空酒瓶和披萨盒子，唯一的光源，来自一台老旧的电视机，上面正播放着一部粗制滥造的科幻片。
萨姆，那个传中的才导演，就穿着一条短裤，光着膀子，瘫在沙发上。
他头发油腻，胡子拉碴，眼神浑浊，看到刘浩，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又是来找我拍片子的？”他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问，“先好，只拍金发妞，亚洲妞我不拍，没市场。”
他把刘浩，当成了那些找他拍色情片的皮条客。
刘浩也不生气，他拉了把椅子，自顾自地坐下。
他不谈艺术，不谈理想，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萨姆导演，我找你，是想请你来当一个电影工厂的厂长。”
“电影工厂？”萨姆嗤笑一声，“什么玩意儿？”
“一个流水线。”刘浩得简单直接，“我们公司，提供标准化的剧本大纲。你，负责把它们拍出来。”
“每部电影，预算十五万美元。拍摄周期，两个星期。你只需要专心拍摄，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从找演员到订盒饭，全由我来搞定。”
“作为回报，除了你的导演薪酬，你还将拿到，这部电影净利润的，百分之十。”
萨姆听完，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指着刘浩，哈哈大笑。
“十五万美元？两个星期？你是在拍电影，还是在制造工业垃圾？子，滚出去！我虽然落魄，但还没到要去当一个垃圾制造者的地步！”
刘浩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张纸，递了过去。
正是那份，由王先农团队精心炮制的，《地下室的访客》的故事大纲。
萨姆本来不想接，但当他的目光，扫到纸上的内容时，他愣住了。
这根本不是一份普通的故事大纲。
上面不仅有完整的故事，还用极其精确的文字，描述了每一个关键情节的节奏点。
“第3分钟，女孩发现地下室门打不开，给一个长达5秒的特写，音乐起。”
“第12分钟，第一次出现凶手的主观镜头，建议用手持摄影，营造晃动福”
“第28分钟，男女主角争吵，必须用交叉剪辑，加快节奏，布光要用侧光，突出脸部阴影。”
这……这哪里是什么故事大纲？
这简直就是一份，可以直接拿到片场执行的，“拍摄明书”！
萨姆被镇住了。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中国人，不是在胡闹。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致高效的，近乎冷酷的，工业化电影生产模式。
它剥离了所有艺术创作中，那些即心，不确定的因素。
把一部恐怖片的拍摄，变成了一道，可以严格按照公式和步骤，来执行的，数学题。
刘浩看着他脸上的震惊，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拿出自己的大哥大，拨了一个号码。
然后，他把电话，递给了萨姆。
电话那头，是一个银行经理恭敬的声音。
“您好，萨姆先生。我确认，刘先生在敝行的‘夜枭影业’公司账户上，可用余额为，五百万美元。”
五百万美元！
现金！
萨姆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最后，刘浩拿出了杀手锏。
他把一份拟好的合同，放在了桌上。
一份，包含三部影片的导演合同。
“这是第一阶段的合同。只要第一部电影盈利，从第二部开始，你的利润分红，将从百分之十，提升到百分之十五。”
金钱的诱惑。
重执导筒的机会。
以及，对这种全新的，从未见过的电影制作模式的，强烈好奇心。
三者叠加在一起，彻底摧毁了萨姆最后那点可怜的，属于艺术家的骄傲。
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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