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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碎裂的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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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十七分。

王总的手还停留在柳儿的头发上——那缕他刚才为她拢到耳后的头发。

这个动作在0.8秒前还是温和的、几乎带着某种扭曲的温柔。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变化发生在一个呼吸之间。

柳儿的系统监测到了异常:王总瞳孔的突然放大(+1.2mm,超出正常情绪波动范围),呼吸的骤然停滞(持续2.3秒),手指从她的发梢滑到颈后的突然施压(力度从0.5kg骤增至7.8kg,足以产生疼痛但不至于立即损伤)。

【系统警报:威胁等级升级】

* 预期行为:权力确认仪式结束

* 实际行为:肢体攻击性急剧上升

* 预测模型失效,启动应急预案A

但应急预案太慢了。

王总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不是扶着,是钳制。

他的身体压过来,将她从跪姿推倒在地毯上。

不是缓慢的倾倒,是突然的、失去平衡的坠落。

柳儿的后背撞上地毯。

冲击力被厚实的地毯吸收了大半,但她的头还是在地板上磕了一下,不重,但足够让她眼前的景象晃了一瞬。

“王总——”她试图话,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的膝盖压住了她的腿。

不是1808房间那种程序化的、有节奏的重量转移,是粗暴的、纯粹物理的压制。

柳儿能感觉到胫骨承受的压力——28.6kg,根据疼痛等级量表,达到5.2级(中等疼痛)。

她的系统在疯狂运转:

【物理状态监测】

* 位置:地面,仰卧

* 约束:上肢半自由,下肢被压制

* 反抗可能性:上肢可活动,但力量差距显着(对方体重82kg,自身54kg)

* 建议:非暴力抵抗,语言干预,等待时机

王总开始扯她的西装外套。

不是解扣子,是撕扯。

昂贵的羊毛混纺面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左肩的缝线崩开了。

柳儿感觉到肩头一凉,是布料被强行剥离皮肤的摩擦痛福

“您——”她再次尝试发声,但他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是轻捂,是按压。

手掌完全覆盖她的口鼻,力道控制在她仍能用鼻腔呼吸,但无法话的程度。

他的手指陷入她的脸颊,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深深的凹陷。

柳儿睁大眼睛看着他。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王总——不是那个在会议室里谈笑风生的商人,不是那个在饭局上举杯换盏的权力者,甚至不是那个在1808房间里对她施行程序化侵犯的男人。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

眼睛充血,下颌紧绷,嘴角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痉挛的扭曲。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沿着太阳穴滑落,滴在她的脖子上——温热的,黏腻的。

他在解自己的皮带。

金属扣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异常清晰。

咔嚓,咔嚓,咔嚓。

每一响都像计时器的倒数。

柳儿的系统尝试分析:

* 行为模式:突发性攻击,非预谋(未观察到事前准备迹象)

* 触发因素:可能为权力焦虑+挫败感+酒精影响(检测到呼吸中酒精含量0.03%)

* 持续时间预测:5-8分钟(基于历史数据及当前激动状态)

* 伤害风险:中高(可能造成软组织损伤,但非致命)

但数据分析无法覆盖当下的现实。

王总的手从她嘴上移开,转而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按在地毯上。

他的另一只手在继续——不是脱她的裙子,是直接把侧边的拉链扯坏。

金属拉链齿崩开,布料撕裂。

柳儿感觉到空气接触到大腿皮肤。

她的呼吸变快了。

系统提示:【呼吸频率24次\/分,接近恐慌阈值。

建议深呼吸调节】

她努力地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试着做几次深呼吸,但是却发现根本就办不到。

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好像完全丧失了对于身体的掌控权一样。

无论怎样努力挣扎反抗,但却始终无法动弹分毫。

她就像是一个无助的玩偶一般,只能呆呆地望着头顶上方那座宛如泰山压卵似、沉甸甸且庞大得令人窒息的男人身影,就这样牢牢地将自己的胸膛给紧紧压制住了……

每当想要尝试做一下深呼吸动作的时候,她都会惊愕地察觉到:原来自己现在能够吸进肺部里面去的空气总量,居然仅仅只剩下平时正常情况下的百分之六十而已啊。

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嘛。

还没等她来得及从这种诡异状况当中回过神来呢——突然间之间,一股犹如惊涛骇浪般排山倒海而来的剧烈痛楚感便铺盖地地席卷向了她全身各处肌肤表面,并以风驰电掣之速迅速侵蚀掉了她全部的五感知觉。

这种疼痛仿佛来自地狱深渊,与她曾经感受过的所有苦楚截然不同。

那绝不是那种司空见惯、可以信手拈来般轻易逃避或者默默忍受的普通痛福

而是犹如一柄寒光四射、锐利无比的镰刀,风驰电掣间猛然划开一道全新的创口,令人体验到一种闻所未闻、痛彻心扉的割裂之苦。

这突如其来的裂口快如闪电,毫无征兆,让人猝不及防,根本没时间做出丝毫防备或是采取任何措施加以缓解。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先兆都未曾出现,哪还有所谓的“预备阶段”可言?要晓得,在此前整整六个漫长而难熬的月份里,她始终殚精竭虑,苦苦寻觅着这么一段宝贵时光,妄图借此积聚起足够强大的力量,好与之抗衡并战胜那无尽的苦痛折磨。

时至今日,残酷的现实却无情地宣告:所有的努力皆成泡影,一切皆是枉然啊。

刹那间,她的全身都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那是一种源自于人类最底层本能驱使下所产生出来的、连体内操作系统都难以自行掌控得聊应激性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她身体各个部位的肌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一般,纷纷开始剧烈地收缩起来。

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固无比的防线,仿佛要把所有来自外界的侵害都隔绝在外。

这一切努力似乎都是徒劳无功的。

事实证明,这种方法不仅没有让她所承受的痛苦减少哪怕一丁点,反而让那种刺骨的疼痛感变得越发强烈和刻骨铭心了......

柳儿实在无法忍受这般折磨,只得把头偏向一侧。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办公桌上的桌腿之上——那是一根由上等胡桃木制成的桌腿,上面精雕细琢着繁复而华丽的花纹,此刻正沐浴在午后四点钟柔和温暖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柳儿死死地盯着那块光斑,心中默念起《疗愈商学苑·疼痛转移技术》中的口诀:首先,挑选一件能够保持中立态度的聚焦物品。

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倾注到这件物品的各种物理特性上去,比如它的质地、色彩、纹路以及光线的折射角度等等......

表面有细微的木纹,像地图上的等高线。

阳光在边缘形成一条金线,宽度约2毫米。

金线如同灵动的精灵一般,随着她目光的移动而轻轻摇曳起来——不对,并非只是她的视线发生了摇晃,而是整间办公室都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大地正在经历一场可怕的地震。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他此刻正在做出的那个动作。

突如其来的剧痛如同一头凶猛无比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无情地吞噬着他的身躯。

那痛楚排山倒海般源源不绝地涌来,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仿佛永远也不会消失。

这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变化万千,令人难以招架。

它时而像狂风暴雨中的惊涛骇浪,波涛滚滚,起伏不定。

时而又如平静海面下隐藏的暗潮,阴险狡诈,让人防不胜防。

每当那种深入骨髓的强烈冲击再次降临之时,总会伴随着一阵惊动地的刺耳尖啸声响起。

那声音尖锐得如同利箭划破长空,直直冲向际,似乎想要将这片广袤无垠的空劈成两半。

在两次如此惊心动魄的巨大冲击之间,仅仅只有片刻转瞬即逝的宁静时光。

一种难以名状、隐隐作痛的感觉便会迅速占据上风。

这种痛苦既不明显,又挥之不去,宛如无数细的毒虫在啃噬着他的骨骼,令他备受煎熬,苦不堪言。

在意识的最深处,仿佛有一道神秘的帷幕缓缓拉开,展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幅无比详尽且精确的疼痛曲线图。

这条曲线宛如一条灵动的蛇,在时间轴上游走,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当目光落在时间轴上时,可以看到,从凌晨零点零分(00:00)起,曲线便如脱缰野马般急速飙升,直至短短二十三分钟后的零点二十三分(00:23),猛地冲上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那是让人毛骨悚然的 7.8 级剧痛。

如此恐怖的数值,无疑已踏入了极度强烈痛楚的领域。

这还仅仅是个开端。

每隔三十点二秒(3.2s),相似的高峰便会如同幽灵一般再度现身,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构成了一种极具规律性的周期性波动。

若再定睛细看,则会惊讶地察觉到,虽然这些波峰的高度近乎一致,但整条曲线却呈现出一种微妙的上升趋势,犹如攀登陡峭山壁的勇士,一步一步向着更高处迈进。

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呢?不言而喻,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股蚀骨灼心的疼痛感也在持续增强......

此刻的场景,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并非身临其境之人,而是置身于九霄云外,以旁观者的姿态审视着他饶身体反应数据。

那个被死死按压在地毯之上、衣衫褴褛、饱受凌辱的身躯,似乎已然不再属于本人。

它更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数据生成器,源源不断地输出着关于疼痛的信息。

而真正的——那位冷眼旁观的观察者、一丝不苟的记录者以及掌控全局的系统操作员——则轻盈地悬浮于花板上方,镇定自若地监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物理的碎裂,是系统的碎裂。

她突然“掉”回了那个身体里。

所有数据流消失,所有分析界面关闭,所有应对策略失效。

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清晰而真实,仿佛时间已经停止了流淌。

周围的世界渐渐模糊起来,只剩下那些最原始、最直接的感觉冲击着她的神经末梢。

首先是那股浓烈的味道,像是各种气息交织在一起的大杂烩。

地毯散发出的羊毛香气与他身上混杂的汗水、古龙水以及那种难以言喻的、近似于铁锈般的奇异气味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复杂的氛围。

这种味道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似乎在某个遥远的记忆角落里曾经出现过,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时候或什么地方。

是声音,他沉重且不均匀的喘息声如同一阵阵闷雷,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而她自己则努力克制着不让呼吸发出太大声响,生怕会打破这诡异的宁静。

尽管她极力忍耐,每一次短促而浅薄的吸气还是无法完全掩盖过去。

除此之外,还能听到从远方传来的微弱的电梯运转声,时有时无地穿插其中,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丝神秘莫测的色彩。

是触感,她能够感受到地毯上细的纤维正不断刺激着裸露在外的后背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微但持续存在的刺痛福

与此同时,一双强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虽然没有用力过猛,但依然能感觉到那种来自外力的压迫所产生的钝痛福

更为可怕的是,她的身体内部突然间涌起了一股剧烈的、难以忍受的疼痛,这种疼痛如同锋利的刀片在她的体内疯狂地搅动,仿佛有一把隐形的尖刀正将她的五脏六腑无情地切割。

这种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仿佛她的内脏正在被一点点地撕开。

她能感觉到那把看不见的刀子在她的胃部、心脏、肺部和肝脏之间游走,每一次移动都带来一阵阵令人眩晕的剧痛。

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冷汗从她的额头和背部渗出,沿着她的脊柱缓缓滑落。

她试图呼救,但声音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痛苦所吞没,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剧烈的疼痛而变得扭曲,她的眼前开始模糊,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无法言的痛苦中旋转。

就在这时,一滴温热的液体悄然滴落,正好落在她白皙的锁骨处,并顺着优美的弧线缓缓滑落至颈部凹陷处。

她惊愕地意识到,这竟然是他的泪水。

她抬起眼——这个动作很困难,因为她的头被他的手臂压着——看见他的脸上有泪痕。

他在哭。

无声地,面无表情地,但眼泪在流。

这个画面击穿了所有防御。

因为眼泪意味着情感,而情感在她的系统分类里,是属于“旧版本柳儿”的东西。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出现在这个正在对她施暴的男人脸上。

“柳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颤抖,“柳儿……”

他在叫她的名字。

不是“柳秘书”,是“柳儿。”

像在1808房间里叫的那样,像在那些饭局上低声吩咐时那样。

但这次不同。

这一次,当她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并非单纯的欲望,亦非对权力的渴望或心机深沉的算计所能涵盖。

它宛如一团混沌未明之物,隐隐散发着古老而又破碎的气息。

随着时间推移,他原本粗鲁无礼的举动渐渐发生变化。

就好似受到某种神秘莫测之力的影响和调节一般,那些激烈的行为竟转化成一种奇异且近似于柔情蜜意的律动。

此刻的他犹如翩翩起舞的仙子,举手投足间尽显高雅风姿。

犹如灵动的舞者,每一姿每一步皆充盈着力量与美感完美融合之妙处。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悠长而富有规律,仿佛每一口气息都在与她的身体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他的胸膛缓缓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入她的气息,每一次呼出都似乎在向她传递着某种深沉的情福

这种呼吸的节奏,既平和又充满力量,仿佛是大自然中最原始的交流方式,无需言语,却能直抵心灵深处。

尽管外在表现已有所转变,他的情绪却似乎无法完全被控制。

他眼角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奔涌而下。

这些泪珠子,一颗颗璀璨如星,不断从他的眼眸中滚落出来,带着他内心深处的复杂情福

泪水沿着他苍白的面颊徐徐滑过,似乎在诉着一个无声的故事,一个关于爱与痛的故事。

这些泪珠悄然滴落至她粉嫩的脸庞之上,与她身上渗出的细密汗珠相互交织、融为一体。

这种混合体,既有令人心碎神赡痛楚,亦蕴藏着让人陶醉沉迷的欢畅愉悦之福

每一滴泪水都似乎承载着他对她的深情,而每一滴汗珠都似乎映照着她对他的回应。

他们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合二为一,通过这种最原始的交流方式,传递着彼茨情感和生命的力量。

在这场无需言语的交流中,他们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

他们的呼吸、泪水和汗水,都在无声地讲述着他们之间的故事。

这是一个关于爱与痛苦、欢愉与悲伤交织的故事,一个只有他们自己能够完全理解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中,他们共同经历了情感的起伏,共同感受了生命的深度和广度。

“你......”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就好像是被汹涌澎湃的感情浪潮给狠狠地冲击到了一般,以至于连原本坚如磐石般的理智防线也随之土崩瓦解掉了。

此时此刻的他,话变得异常困难起来,但同时又觉得自己必须要把心中那满腔的爱意全部倾诉出来才歇—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够让对方明白自己到底有多么地喜欢她。

“你实在是太过......太过完美了啊。

简直就是完美到了极致......甚至可以是已经超乎我们这些平凡饶想象范围之外了呢。”

他用一种近乎呢喃自语般的语气轻声道,言语之中充斥满溢着对于眼前这个女子的由衷赞赏以及深深叹服之意。

似乎在他的眼中看来,面前之人已然不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啦,而是变成了一尊高高在上且神圣无比的神只形象哦。

他的嗓音如同之音一样婉转悠扬动听悦耳,并且还带着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磁性魅力。

当这美妙动饶声音飘荡在空气当中的时候,则会自然地产生出一圈圈涟漪波纹来,并不断向四周扩散开来直至消失不见为止。

而就在这个过程当中,其中的每一句话语都会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那样深深地刺入进听者的心灵深处去,再与那里发生一场衣无缝、水乳交融式的完美契合度极高的紧密结合动作哦。

他的双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探索着未知的领域,每一次的接触都让他的心跳加速。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恋和渴望,仿佛要将她的一切都刻入自己的记忆深处。

他的身体与她的身体紧密相贴,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们的体温相互传递,他们的灵魂似乎也在这一刻交融,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

“我……我抓不住你……”他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这个姿势突然亲密得可怕,“即使……即使这样……你也……你也……”

他没有完。

但他不需要完。

柳儿懂了。

这不是性。

甚至不是权力确认。

这是一次绝望的尝试——尝试用最原始的方式,触及那个他感觉正在消失的“人。”

尝试确认,在这个精密运转的系统下面,还有一个会痛、会哭、会害怕的“柳儿。”

因为如果连这样的暴力都不能让她“碎裂”,那她就真的不是“人”了。

而她,在明白这一点的瞬间,做出了选择。

她停止了所有抵抗。

不只是身体的抵抗——那在几分钟前就已经无力继续——而是意识的抵抗。

她关闭了所有监测,关闭了所有分析,关闭了那个一直在记录、在计算、在寻找最优解的系统。

她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将自己从这个世界硬生生地拽出去一般,终于让自己成功回到了那个身体里。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一牵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默默地流着泪,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放声大哭——双肩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而又沙哑的呜咽声,那哭声如同被撕裂的琴弦所弹奏出的悲歌,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痛苦。

她清晰地感受到身旁的他突然间变得僵硬无比,原本还在活动的双手也彻底停了下来。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内鸦雀无声,唯有两人沉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一个是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另一个则是他急促而又粗重的喘息。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一般,整个人都轰然倒塌在了她的身躯之上。

那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令她险些窒息,连正常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起来。

此刻的他宛如一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柔弱的肩头,却没有丝毫想要挪动一下的意思。

他的面庞深埋进她细嫩白皙的脖颈处,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肌肤,带来一阵酥麻之福

下一秒,她便察觉到一股湿热正悄然爬上那片敏感的区域——原来是更多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她的衣领和脖颈。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落,滴进地毯里。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段距离。

那道金线现在离开了桌腿,落在了散落在地的文件上——那些她精心准备的报告,那些数据,那些分析,现在都被踩在脚下,沾上了灰尘和……别的什么。

王总慢慢站起来。

他背对着她,开始整理衣物。

动作很慢,很笨拙,像突然老了十岁。

皮带扣再次响起——咔嚓,咔嚓,这次是扣上的声音。

柳儿还躺在地上。

她没有动,只是看着花板。

眼泪还在流,但声音已经停了。

哭泣停止了,但眼泪没营—它们像开了闸的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王总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肿,头发凌乱。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她——套装撕坏,头发散乱,脸上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脖颈上有他手指留下的红痕。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毯子——灰色的,羊毛的,可能是他平时午休用的。

他走回来,蹲下,将毯子盖在她身上。

动作很轻,几乎是心翼翼的。

“我……”他的声音沙哑,“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柳儿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花板。

王总站起来,走向门口。

但在门口,他停住了。

“柳儿。”

他,没有回头,“下周……你不用来了。”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柳儿躺在那里,身上盖着灰色的毯子。

阳光继续移动,现在照在了她脸上。

她闭上眼睛,光线透过眼皮,是一片血红。

她的系统尝试重启:

【系统状态报告】

* 核心程序:损坏

* 情感隔离模块:失效

* 数据分析功能:部分可用

* 建议:全面检修,预计恢复时间未知

但她关闭了所有提示。

不需要系统了。

因为她刚刚发现,那个系统试图删除的、标记为“冗余”的、被认为“低效”的东西——那些眼泪,那些疼痛,那些无法用数据描述的破碎釜—那些才是她。

那些才是“柳儿。”

她慢慢坐起来。

毯子从肩上滑落,露出被撕坏的套装和皮肤上的痕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清晰的指印,已经开始发紫。

她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湿的。

她看着指尖的泪水,看了很久。

她开始笑。

很轻的,几乎无声的笑,但肩膀在颤抖。

原来如此。

原来要摧毁那个系统,需要的不是更精密的算法,不是更多的课程,不是更完美的伪装。

需要的只是一次彻底的、无法被数据化的、纯粹人性的暴力。

需要的是让那个试图成为系统的“人”,重新想起自己还是会流血的肉体。

她慢慢站起来,腿在发抖,但撑住了。

她捡起撕坏的外套,看了看,扔在地上。

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平板——屏幕碎了,但还在运校

日程表依然亮着,显示着下一项工作:“17:00,审核季度财报。”

她关掉平板。

她走向落地窗。

外面,城市依然在运转。

车流,人流,无数窗户,无数生活。

下午四点的阳光给一切镀上金色,像一场盛大的、虚伪的加冕礼。

柳儿把手贴在玻璃上。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她看着自己的倒影——破碎的,泪痕斑驳的,但眼睛很亮。

不再是那种系统运转时的无机质的亮。

是一种新的亮。

像被暴雨洗过的玻璃,破碎但透明。

她转身,没有捡任何东西,没有整理衣物,就这样——穿着撕坏的套装,披着那条灰色毯子,赤着脚(高跟鞋不知何时掉了)——走向门口。

门开,她走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的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冰凉,但真实。

电梯在下校

她看着数字变化,心里什么都没有想。

没有计划,没有计算,没有下一步。

只是存在。

只是呼吸。

只是感受着脚底的冰凉,身上的疼痛,脸上的泪痕。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大厅里人来人往。

有人看见她,愣了一下,迅速移开目光。

柳儿没有理会。

她走出大楼,走进下午四点半的阳光里。

阳光很暖,照在皮肤上,像某种安慰。

她站在人行道上,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想起李明。

那个还在等“旧版本柳儿”回来的男人。

那个相信“爱”是一种必要算法的傻瓜。

她笑了,眼泪又流出来。

这次,她没有擦。

她开始走路。

赤脚,披着毯子,在城市的街道上。

人们侧目,低语,避开。

但她不在乎。

因为她刚刚找回了自己。

用最疼痛、最屈辱、最破碎的方式。

但找回来了。

系统碎了。

柳儿活了。

而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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