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羽走路时只顾着抬头看刘山,压根不看路,一连撞了前面的赵一好几次,还反过来哼哼怪赵一挡路。
以往的赵一不会跟它计较。
然而,这一次,赵一却是一把揪住猪羽的后颈肉,“你想死吗?”
反而是赵二在旁边劝:“一只猪你跟它计较什么?”
猪羽四蹄乱蹬,发出杀猪般凄厉的惨叫,活像正被赵一施以酷刑。
它的叫声震得刘山肩上的像一块被音波敲击的果冻颤动着,“新生命,这猪叫得我眼花。”
刘山同样不好受,揉了揉耳朵,把猪羽从赵一手中救下来,“吵死了,我抱着总行了吧。”
猪羽立马顺势窝在刘山怀里,还得意洋洋地看着赵一,惹得赵一更气了。
见赵一在前面走得飞快,赵二慢悠悠地跟着。
刘山在脑海里问统分身:“赵一和赵二的人设是不是调换了?”
这两鬼的行为举止明显不太一样了。
统分身解释道:“是的。原本赵一是管理员分身,赵二是主体分身。”
0001在进入世界时,抢了管理员分身的容器,原本对猪羽应当很宽容。
只是,0001一向讨厌苏羽,即便失忆了也依旧影响着他对苏羽的态度。
刘山:“……这何尝不是一种恨海情?”
他又问:“那他们怎么又不让猪羽当人了?”
统分身很清楚原因。
对于0001最初将苏羽变成猪,管理员并无异议。
后来将其变回人身,不过是管理员被0001言语激怒后的一时赌气之举。
待两统决意亲身进入世界,他们便又将苏羽的形态重新设定了回去。
听完统分身的简述,刘山摸了摸怀里的猪羽,“可怜啊,猪羽。当人还是当猪都不能自己选。”
统分身看着猪羽那摇得起飞的尾巴,“它不定还很庆幸自己成了猪。”
毕竟要是做人,可不会这么容易就能被刘山抱着。
江烨看了好几眼在刘山怀里异常温顺的猪羽,又看向前面低气压的赵一。
他声问道:“前面那个好像很生气?”
刘山不以为然:“生就生呗。”
原本管理员还他们自身进不来这些被污染的世界,结果……
这不是很轻易地就进来了吗?
得知他的想法,统分身解释道:“原先的确是进不来,只是……”
先不嫉妒心最强的0001,管理员虽然包容分身,可若是有机会,他更愿意自己亲身上阵。
于是,在嫉妒的加持下,两统铆足了劲要进来,还真让他们找到了进来的方法。
“不过,暂时不知道会不会对污染世界造成什么伤害。”统分身不得不时刻监控世界的状况。
刘山嘀咕道:“既然这样,以后让他们自己去污染世界净化就得了,还用得着我吗?”
统分身只是问:“宿主不想拿到净化能量了吗?”
刘山:“……要。”
他轻咳一声,“既然我都已经跟管理员签了合同,那我肯定是会按照合同上的内容来做的。”
这两个统进入了世界,对他而言,不定还是一件好事。
走到岔路口时,刘山和江烨互相告别。
江烨本还想劝,可刘山一句“要找线索,直接住他们家不是更快吗?”让他顿时哑口无言,深觉有道理。
他倒是也想跟着去,然而,赵氏兄弟没同意,只能遗憾回到借住地。
回到赵妞家,刘山原以为赵氏兄弟这两鬼会穿墙而进。
不想,他们竟是老老实实地和人一样推门而入。
院子里的赵妞一见三人都回来了,立马迎了上来,“哥哥,知青哥哥,你们回来了!”
刘山将猪羽放到地上,对她笑道:“回来了。”
赵妞从口袋里取出一张被铺平的糖纸:“知青哥哥,今我吃了你给的糖果,真好吃。”
她举着被她弄干净的糖纸,“这个纸好漂亮,我要把它收藏起来。”
刘山笑道:“可以。”
他原本想再多拿些糖果出来,但怕赵妞吃多了蛀牙,便还是算了。
晚饭依旧是两鬼准备的,吃饭的依旧只有刘山、和赵妞。
趁着两鬼不在,刘山试探地问赵妞,“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两个哥哥有点和别人不太一样?”
赵妞握着筷子,紧皱着眉头思考,好半晌后,她看向刘山,“是太漂亮吗?”
刘山:“……除了这个呢?比如,”
他指着地上的影子,“我们有影子,可他们没樱”
赵妞用筷子搅着碗里的稀饭,垂着眼,沉默着。
刘山放缓了语气,“你的名字其实是叫向荣,是吗?”
赵妞,也就是赵向荣抬起头来,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刘山看。
直到听到猪羽的哼哼声,她才低下头,闷声道:“知青哥哥,对不起,我不能。”
刘山跟她道歉,“是跟你对不起才是,是我太唐突了。”
见气氛有些沉闷,刘山又起逗趣的话,很快就把赵向荣给哄好了。
吃过晚饭,赵向荣看着刘山欲言又止。
刘山问:“怎么了?”
赵向荣期待地看他,“知青哥哥是不是识字?可以教我写字吗?”
刘山笑道:“当然可以。”
他从空间里取出纸笔,“你会数数不?”
见他凭空拿出东西,赵向荣只当他在变戏法。
赵向荣双手捧着脸颊,脑袋轻轻晃了晃,“不会数。”
刘山便放缓语速,从1开始,一个一个数给她听。
他又自己写了一遍,随后把本子和递给赵向荣,“你试着写写看。”
赵向荣摆了摆手,“这些太贵重了,我直接在地上写就好。”
刘山笑道:“我有很多纸笔,你就当这是我住在这儿的房费了。”
他空间里最初的文具存货几乎都是齐双齐星那几年里给他找的。
刘山在末世世界就捐出了不少,但还有很多。
后来他自己在其他世界也买了不少纸笔,就想着以后遇到类似这种情况,可以派上用场。
以后高考还会恢复,不准长大后的赵妞可以去参加高考呢?
要不是他以前把课本和练习册都给捐出去了,他还能给赵妞一套。
这么想着,他直接将笔塞进赵向荣手里,“边念边写,这样才能更快学会。”
赵向荣有些局促,她能看出这些纸笔有多好了。
可她拗不过刘山,最后每一笔落下时都极其慎重,生怕破坏了纸张的美福
见状,刘山直接搬出了一沓空白本子,拍了拍,“这些你可得用完,要不然我就不继续教你了。”
赵向荣明白他的意思,她虽然年纪,但也知道再推脱下去反而不好。
她感激道:“谢谢知青哥哥。”
刘山眉眼弯弯道:“不用谢。”
等到了要上床睡觉的时间,赵向荣意犹未尽地停笔。
刘山帮着她把那些本子都搬进她的房间里,又留下了不少笔,好让她用完后替换。
与赵向荣互道晚安后,刘山带着回到自己暂住的房间。
他刚要关门,猪羽便用头顶开门,钻了进来。
猪羽:“哼哼。”猪羽今也要一起睡。
刘山正好想探探它的口风,见它身上还算干净,便同意了。
猪羽毫不犹豫地爬上了床。
刘山盘腿坐在床上,让帮自己关注那对鬼兄弟有没有出现。
接着,这才问猪羽,“你有妈生吗?”
完,意识到这话有点不对劲,他改口问道:“你有妈吗?”
依旧有点问题。
好在猪羽对此没什么被冒犯的感受。
它一屁股坐在床上,前蹄放在后蹄上,像个人一样坐着,“哼哼。”
猪羽没妈。
听着这一人一猪的对话,统分身开口道:“宿主,我给您报个班吧。”
“蕉话的艺术》。”
刘山:“……报吧。你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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