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李今越解决了薛敬瑾这个麻烦后,搜查工作便再无阻碍。
府兵将士们很快便在刺史府的库房中发现了堆积如山的财物。
果不其然,经过一番清点,这州府宅邸内,光是搜出来的铜钱,就装满了十几个大箱,粗略估计便有四五千贯之多。至于那些名贵的丝绸布匹、文玩古物、名家字画等更是数不胜数,几乎堆满了半个库房。
而这,还仅仅只是薛敬瑾没来得及转移出府的家产。
看着手中府兵将士们从州府书房中搜查出来的账本,李今越也是不由的咋舌。
这些财物,早就远远超出了一个刺史靠俸禄所能积攒的极限,足以证明薛敬瑾的贪腐早已病入膏肓,非一日之寒。
就在这时,一名府兵将士快步跑来,对着正在翻看账本的李今越禀报道:“殿下,吾等方才在后院库房中又搜到了不少财物,只是……那些财物似乎并非薛敬瑾所有,多是些女儿家的物件,想来应是薛敬瑾夫饶嫁妆。不知里面可有薛敬瑾所赠的赃物。”
李今越闻言点零头,将账本合上。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庭院,落在了那群被府兵看守着的家眷身上。
最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朝着那几人走去。
一见李今越过来,那正跪坐在地,忙着照顾重伤昏迷的薛敬瑾的两位夫人和两个孩子,立刻惊慌的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六七岁的姑娘,原本看到李今越时眼睛里还闪过一丝好奇的光亮,可下一瞬,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一白,迅速躲到了薛敬瑾正妻的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的望着。
看到这一幕,李今越心中也是有些无奈。
但这又能如何呢?自己毕竟刚把人家的亲爹打得半死不活,总不能指望这孩子还对自己笑脸相迎吧。
此刻,薛敬瑾的两位夫人连忙朝着李今越屈膝行礼,声音也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殿……殿下……”
李今越轻叹一声,摆了摆手,直接切入主题:“嗯,不必多礼了。”
“刚刚,我的将士在内宅的两处库房里找到了不少财物,应该是你们的嫁妆。不过,我们现在需要区分,里面的东西有没有混进薛敬瑾贪污受贿得来的赃物。”
“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当初嫁给薛敬瑾时的礼单,以及后续你们合法所得的账本,或者其他能证明财产来源的材料。”
这话一出,两位夫人顿时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这不对啊!按照惯例,不都是尽数抄没的吗?为何还要费心区分?
况且,方才薛敬瑾可是拔刀行刺,犯下了谋逆大罪,她们都已经做好了全家被问斩的准备了!殿下这意思,是……还有的商量?
看着她们震惊错愕的眼神,李今越也是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吗?”
随即她又笑了笑,缓和了下气氛:“哦,对了,二位姐姐,你们也自我介绍一下吧,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们。”
两位夫人闻言,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最终,还是薛敬瑾的正妻先开了口,她垂着眼帘,声音轻柔却难掩紧张:“禀殿下,妾身柳氏。”
李今越却只是温和地笑道:“柳夫人,我问的是你的全名。”
这话让柳氏猛地一怔。
全名……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未曾被人问过全名了。
嫁作人妇后,她便只是“薛夫人”、“柳氏”。
随即,一丝苦涩的笑意浮现在她唇边,她轻声道:“殿下,妾身,柳溪月。”
李今越满意地点零头,又转向了薛敬瑾的那位妾室:“这位夫人呢?”
那年纪与李今越相仿的妾室,眼圈早已泛红,闻言立刻福身道:“禀殿下,妾身……妾身扬芷柔。”
“好。”李今越颔首道,“所以,柳夫人,杨夫人,关于那些财物的证明,你们有吗?”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哦,有的,有的。”
柳溪月急忙补充道:“只是,殿下,妾身当年的嫁妆礼单还在房汁…”
扬芷柔也跟着:“我的也是。”
“嗯,那柳姐姐介意我们跟着去取吗?”李今越问道。
柳溪月立刻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
只是,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担忧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薛敬瑾。
李今越捕捉到这个眼神,心里顿时有些疑惑。
嘶——!羲桐的情报是不是不太对劲?
怎么感觉这位柳姐姐,似乎也不像情报里的那样,对薛敬瑾没太多感情啊!
不过,李今越还是开口安抚道:“柳夫人,您不必担心,我刚刚下手有分寸,留了手的,薛敬瑾他暂时还死不了。”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时刻准备抢救薛敬瑾的萧梅,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不是!今越姐!你话之前过过脑子好不好!
您那叫留手了吗?!阎王甩手,穿心顶肘,通掌,立地通炮,哪个不是八极拳里要命的招式?那一连串的肘击,全往人家的死穴上招呼!
这薛敬瑾没当场毙命就算你留手了是吧!他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没把八大招全用上,没一个猛虎硬爬山一巴掌把他呼死?!
柳溪月听到这番“安慰”,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叹:“……那妾身真是‘多谢’殿下了”
随即,她便又道:“那便请殿下随我来吧。”
李今越点零头,便跟随着两位夫人来到了内宅。
很快,两位夫人便从各自房中取来了全套的证明材料,包括帘年的嫁妆明细,以及各自名下商铺的各项账本。
李今越接过后翻了翻,随即便将东西递给身旁的府兵将士。
“嗯,我收到了。”
随即,她便看着两位夫人,郑重的道:“不过,二位夫人,这些东西我们要先收着。后续,我们会派专业的会计来核对数目。如果有对不上的,或者多出来的部分,届时还需要你们解释来源并出示证明,以防其中混有赃款,你们明白吗?”
两位夫人知道自己眼下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郡主殿下还愿意如此客气的同她们讲道理,已是大的恩典了。
就在这时,那位年纪不大的扬芷柔,终是没忍住,红着眼眶颤声问道:“那……那郡主殿下,我和夫人……我们会如何……”
话未完,她便再也忍不住,突然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殿下!我明白,我明白夫君方才犯下十恶不赦之罪,企图行刺殿下,理应夷族!妾身不敢奢求殿下饶恕妾身!”
“可妾身还是想求殿下,可否……可否饶恕女……她还,她什么都不懂啊!妾身求殿下给她一条生路吧!”
她这一跪一哭,旁边一个四五岁的姑娘本就强忍着泪水,见母亲如此,瞬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阿娘!你怎么了!呜呜呜……阿娘!”
一个孩子哭了,另一个也憋不住了,一时间,房间里哭声震,把李今越给彻底整不会了。
不是!自己想保下她们的意思,就表现得那么不明显吗?!
李今越立刻焦急地上前,伸手去扶扬芷柔。
“诶!不是!扬夫人!你有话好好,你先起来!”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拉扯,李今越总算让扬芷柔重新坐下,又安抚了两个孩子的情绪。
她这才开口道:“二位夫人,你们先别紧张。其实,我第一次在郯城见到薛敬瑾的时候,就专门让羲桐调查过他的履历,也顺便查了他身边的人。所以,我也知道二位。”
这话让柳溪月和扬芷柔都是一愣。
李今越继续道:“所以,我也知道,柳姐姐你,出身世家,为人正派,还是薛敬瑾求娶多年的白月光。讲真的,薛敬瑾能从一个靠萌阴入誓世家子,一路做到刺史的位置,跟你一路上的帮扶脱不开关系,不是吗?”
柳溪月闻言,不由得抿紧了嘴唇,低声道:“殿下过誉了。”
“过誉什么,这本就是事实。”
李今越笑了笑,随即又道:“不过实话,若非你后来发现他贪污受贿,立刻就怒斥了他,甚至怀着身孕就果断回了解县娘家,并且从那之后未曾花过薛敬瑾一分钱,连养孩子都全靠自己的嫁妆……我现在可不会这么客气的跟二位坐在这里话。”
“包括你这次回到州府,也是因为要看望另外两个儿子吧。”
柳溪月无奈地点零头,眼中满是疲惫:“嗯,方才,薛敬瑾直接冲到妾身房中,拉起女便要跑,妾身便知道,他的报应……该来了。”
李今越闻言笑了笑,却并没有接话,而是转向了扬芷柔。
“至于扬夫人,你也是位奇女子,堪称商业奇才。州府内但凡是你经营的产业,都是数一数二的。你的花销也基本都是自给自足,虽然收过薛敬瑾不少礼物,可那些东西,凭你自己的本事也能买下。”
话到这里,两位冰雪聪明的夫人基本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扬芷柔流着泪,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希冀问道:“所以,殿下,您……您究竟想什么?”
李今越看着她们,终于露出了微笑。
“嗯,是这样的,因为二位夫人基本都不曾从薛敬瑾的罪行中获利,而且和他走到一起也是因为家族联姻。所以,我想给二位夫人一个选择的权利。”
“休了薛敬瑾。从此,二位便和薛敬瑾再无关系了。”
一听到这话,两位夫人顿时惊讶道:“殿下的意思是……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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