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的,一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又哭聊李今越哪里还有闲心去管什么京城来的御史。
她见怀中的女儿被那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又开始抽泣,心疼得不行,连忙轻拍着家伙的背,柔声哄劝:“诶~愿儿乖,没事的,没事的!不是坏人……”
可愿儿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依旧委屈的抽噎着,手却死死抱着那方沉甸甸的郡主金印不肯松开。
李今越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疼之余,灵光一闪,对了!自己身上不是还有件亮晶晶的漂亮玩意儿嘛!
于是,她当即从怀里掏出那枚代表着兵权的铜质鎏金鱼符,在愿儿面前轻轻晃了晃,语气里满是诱哄:“愿儿~你看!是亮晶晶的鱼哦~你不哭了,妈妈就把这个借给你玩好不好呀?”
这话一出,周围侍立的府兵们瞬间石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殿下!
郡主印丢了,目标大还好找!这调兵用的鱼符娘子要是弄丢了,这玩意儿上哪找去啊!
然而,还未等他们出口阻止!
此刻,愿儿的注意力果然就被那在晨光下流光溢彩的鱼符吸引,哭声渐渐止住,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她当即就一手抱着金印,一手就想去抓那条“鱼”。
嘴里还带着点抽泣的鼻音,咿咿呀呀地,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同意李今越的提议。
李今越见状,脸上笑意绽开,当即将鱼符递到了女儿手郑
愿儿接过后,肉嘟嘟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满足的笑颜。
那可爱的模样,瞬间便让李今越的心都化了,忍不住心头直呼:咱们家愿儿也太可爱了吧!
看着女儿那吹弹可破的脸蛋,李今越心里不由的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脸……也不知道咬一口是什么感觉……
这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鬼使神差的,李今越便捧起宝贝女儿,一口含住了那肉乎乎的脸颊。
嗯!
软软的!嫩嫩的!像果冻一样!很舒服!
而就在李今越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亲子互动”中时,县衙门口,一阵骚动传来。
魏征、孙伏伽、崔仁师三人,本是直奔郡主府的,却被告知郡主彻夜未归,一直在县衙坐镇。
三人不敢耽搁,又匆匆赶来,在验明身份后,终于被放了进来。
然而,当三人匆匆步入公堂前的空地时,却恰好看到那位在光幕中虽然偶尔嘴毒,但大多数时候都算沉稳可靠,且刚刚才经历过刺杀的郡主殿下,此刻正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吃孩”?
这景象瞬间把三人吓得魂飞魄散,生怕郡主是遇刺后受了刺激,魏征想也没想便惊呼出声:“殿下!”
正抱着女儿“勘得开心的李今越,被这声呼喊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松开了口,满脸尴尬的看向来人。
而怀里的愿儿,仿佛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被妈妈咬了一口?
丫头当即不干了!
一手抱着金印,一手挥舞着鱼符,咿咿呀呀的开始抗议。
李今越见状,也顾不上客人了,连忙低头哄女儿:“好好好~愿儿乖~是妈妈错了,妈妈不对,以后不咬你了好不好?”
听到妈妈的道歉,愿儿这才皱着眉头,勉强安静了下来。
随即,她又专心致志地玩起了手中的新玩具,甚至还跃跃欲试的企图将那鱼符往嘴里塞。
这可吓坏了李今越,立刻伸手阻止。
可愿儿哪里肯听,刚被放下没多久,又固执的举起手,准备继续“品尝”。
母女俩就这么你来我往,拉拉扯扯,完全没注意到一旁三位京官那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的震惊表情。
啥——?!
妈妈?!
不是!郡主殿下这……这……这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女儿啊!
汝南郡主殿下知道吗?!陛下知道吗?!怎么就突然当妈了啊!
魏征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颤颤巍巍的指着李今越怀里的孩子,问道:“郡……郡……郡主殿下,您怀中的这位……是……是?”
李今越听到这个这些几乎每都要回答一遍的问题,想也没想就直接应道:“啊?你愿儿啊,我女儿啊。”
轰!
这还真是殿下的女儿啊!
这时,终于和女儿拉扯完毕的李今越,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三位重要的客人在场,而且看穿着,官阶还不低。
她连忙抬头询问道:“三位是?”
三人中,那位最为年长、身着浅绯色官袍,气质儒雅的老者率先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殿下安好,下官治书侍御史,孙伏伽。奉陛下之命,同殿中侍御史崔仁师、秘书监魏征,前来察视州县。”
“原本我等应该在入城安顿好后,递上牒文,事先禀报,再上门拜访殿下。可事出突然,我等在城门口忽闻殿下遇刺,这才焦急忙慌前来确认殿下安危,实乃失礼,还望殿下赎罪!”
一听到这话,李今越连忙摆手:“啊!孙御史啊!您这话就严重了!你们也是关心我嘛!上门就上门了,这有什么的。”
话音刚落,她又愣了愣,咂摸着“孙伏伽”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思索片刻后猛然想了起来,惊呼道:“卧……!孙伏伽!您!您就是大唐第一位状元!”
孙伏伽没料到郡主竟也知晓自己的名号,当即含笑应道:“正是下官。”
眼看这位历史上有据可查的开科学霸给自己行礼,李今越顿时受宠若惊,连忙上前将他扶起:“诶!可别别别!您可是载入史册的学霸,我们后世学子不知有多少人拜您呢,您可千万别拜我。”
孙伏伽闻言也是一愣,有些哭笑不得,实在不明白后世之人拜自己是何道理。
而一旁的魏征,从刚才起目光就死死锁在愿儿的手上。
因为他看得真切,那郡主府娘子手中把玩的,确确实实是朝廷颁发的郡主金印与特赐的调兵鱼符。
他几度想开口,却又因规制生生忍住,可当他眼睁睁的看到愿儿已经拿着鱼符去敲打金印,发出“铛铛”的轻响,看到那鱼符上精美的鎏金纹路似乎都要被磕掉时,魏征终于要忍不住了。
见李今越与孙伏伽对话告一段落,他立刻上前一步,声调都有些发紧:“殿下!”
李今越被他这一嗓子喊得又是一哆嗦,也终于知道了刚才门外那声焦急的呼喊来自何人。
她连忙看过去,只见这是一位四十多岁,身穿紫色官袍、佩戴金玉腰带、方面孔、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
不知为何,一看到他,李今越就莫名有点心虚。
但她还是礼貌的问道:“这位先生是……”
魏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抓狂,躬身行礼:“禀殿下,下官乃秘书监兼太子少师,魏征,魏玄成。”
“魏……魏魏,魏征!”
李今越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指着他,话都不利索了,“个千古第一……”
话到嘴边,她猛的卡住。
可魏征却并未在意,神色坦然的接上了自己在光幕上的“雅号”:“殿下是想,千古第一喷子,是吗?”
“噗——!”李今越闻言顿时面露窘色,连连摆手,“不不不!魏公误会了!我是想,咳咳,谏臣!对!谏臣!”
然而,魏征却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豁达。
“殿下不必介怀。下官能名留青史,有个‘千古第一’的名号,便已心满意足。至于是喷子亦或是谏臣,下官并不在意。”
李今越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只觉得这位在历史上能把李二陛下气到拔刀的魏公,似乎还挺和蔼可亲。
她哪里知道,此刻魏征看着她怀里拿着拿着郡主印和特赐兵符敲敲打打的愿儿,血压已经在持续攀升。
他只能在心中一遍遍告诫自己:冷静,魏玄成!殿下乃后世之人,她不懂礼制!不要生气!殿下于国有大功!自己对殿下的女儿也要和蔼!她是真的不懂事!
可最后,他还是没忍住,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焦急:“殿下!”
“诶?怎么了?”李今越一脸疑惑的看过去。
看着李今越那清澈又无辜的眼神,魏征叹了口气,心道:看来殿下是真的不知道拿郡主印和特赐兵符给孩子玩,是何等严重违反礼制之事。
于是,他不再纠结,平复好语气,认真的对李今越道:“殿下,娘子她……”
李今越闻言,还以为魏征是在问愿儿的身世,于是当即便将苏婉清夫妻的义举和愿儿的来历,原原本本地又告诉了三人一遍。
听完这番讲述,魏征脸上最后一丝纠结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与敬佩。
“这群混账东西!竟敢如此行事!”他怒骂一句,随即又长叹一声,感慨道,“而这对李氏夫妻,当真是心怀大爱,风骨凛然之人啊!”
一旁的孙伏伽与崔仁师也是不由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愤慨与动容。
孙伏伽更是上前一步,郑重行礼:“还请殿下放心,既然我等奉命前来,定会率所有同僚,尽全力协助殿下办好此案,为郯城百姓讨回一个公道!以告慰李家夫妻的在之灵!”
李今越见状,心中大定,当即应道:“好!有三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然而,魏征猛然反应过来,不对!我问的不是这件事啊!他当即又喊了一句:“殿下!下官……”
话音未落,李今越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今越!奶泡好了!你赶紧给愿儿喂一下,等会也过来自己吃点!”
一听到这话,李今越立刻响亮的应道:“哦!好!知道了妈!”
然而,当她低头,视线落在自家宝贝女儿的襁褓上时,嘴角顿时不由的抽了抽。
只见此刻,那包被上,东一个、西一个,已经盖满了鲜红的郡主大印,印泥深浅不一,有的还拖出了长长的痕迹,活像一幅后现代主义的抽象画。
一想到自家亲妈那清冷的眼神,李今越顿时脖子一缩。
随即,她又看了看魏征,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喊了一声:“魏公。”
刚被打断话,此刻还在酝酿陈词的魏征,闻言还有些愣,不明白李今越喊自己是要做什么,但他还是应道:“殿下怎么了?”
而这时,李今越则是抱着孩子,一脸诚恳的问道:“您会抱孩子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过突然,魏征一时间没能跟上她的思路,只是愣愣的点零头:“……这是自然。”
自己儿子都三个了怎么可能不会抱孩子。
一听到这话,李今越当即就放心了,于是,她立刻就把愿儿连带着那金印和鱼符,一股脑塞进了魏征的怀里,急匆匆的道:“那就好!那魏公您就帮我抱一下愿儿哈!我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直奔后堂冲去。
“殿……”
魏征刚伸出手,想喊住李今越,可眼前哪里还有郡主殿下的影子。
这下魏征人直接就僵在了原地,怀里抱着个温香软玉的娃娃,整个人都懵了。
于是,魏征只能低头,无奈的看着这位郡主府如今唯一的大娘子。
而此刻,被突然换了个“支架”的愿儿,也正抱着她的金印和鱼符,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脸严肃、胡子拉碴的怪爷爷。
一人一娃,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魏征低头看着怀里的家伙,再看看她手中那被当成‘玩具’的郡主金印和特赐兵符,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思来想去,他还是想最后再为大唐礼制再挣扎一下。
于是,只见,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能把武将骂到闭嘴,文臣至羞愧的魏公,魏玄成,此刻竟然对着愿儿挤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和蔼的笑颜,用一种近乎于哄骗的语气道:“愿儿娘子,你手里的玩物是何物呀?可否借给老夫一观啊?”
然而,愿儿似乎从他那过于热切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
她嘴一扁,把怀里的金印抱得更紧了,另一只手则将那鎏金鱼符举得高高的,像是宣告所有权一般,对着魏征“咿咿呀呀”的抗议了一通。
随即,脑袋一扭,转过头去,把这位大名鼎鼎的魏征,魏玄成,晾了个彻底。
魏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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