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夫人,城外……出人命了!”
此话一出,犹如平惊雷,正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李今越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敛去,霍然起身,立刻追问:“李掌事,究竟怎么回事?”
李潭大口喘着气,脸上同样满是焦急与愤慨,他不敢耽搁,连忙将打探到的消息和盘托出。
“禀郡主,自昨夜仙使到访后,我们便连夜派人四处打探。今早,有个下人回报,郯城郊外有户人家,因不满那些世家商行的做派,曾纠集农户们一同抵制,还想自寻外销渠道。”
“可他们势单力薄,很快就被那些世家联手针对,甚至上门威胁。可那家主人不愿妥协,还扬言要将这些他们做的那些腌臜事告到郡主府来!”
听到这里,堂内众饶脸色都沉了下去,心中已有了不祥的预福
李掌事的声音愈发沉重:“下官听闻后,便想立刻去寻那户人家了解详情,可谁知刚出府门,就听闻那家的男主人李云舒,已经好几日没露面了!”
“下官心觉不妙,立刻赶往城外,却发现他家的院子已经被李家的人看守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后来,下官使了些银钱,才从旁人口中探听到,这李云舒本也是李氏族人,因看不惯族中做派,又执意要娶现在的妻子,才被赶出家门,在城外做了个教书先生。”
“根据下官打探回来的消息,这李云舒就是个读书人,为人仁善,但脾气也固执认死理,可在邻里之间口碑却极好,也吃得了苦,还热心肠,自被赶出家门后,他就跟普通人一样,就靠教书钱和自己置办的一些田地生活。”
“后来,在商行开始压价收货后,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写信询问外地的同窗,在知晓商行给百姓的价钱竟不足售价的一成,他便开始四处奔走,劝百姓们不要贱卖,还想联系同窗自寻销路。”
“在前些时日,他扬言要来郡主府告状后,王、李两家便以‘回家议事’为由将他叫了回去。可自那之后,李云舒便再无音讯……”
“李家对外宣称,李云舒是念及亲情,在族中暂住。但……但下官的人打探到,李云舒……恐怕已经死了!尸身……或许就在李家!只是王,李两家联合了县令,将消息给压了下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正堂内的空气冷到了冰点。
“砰!”
“呵。”
听到这番消息,李今越已是怒极反笑,她狠狠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来:“行,行啊,这些世家还真是厉害!官商勾结,坑害百姓,知法犯法,非法拘禁,现在还敢草菅人命了!怎么?他们还真当自己是这郯城的土皇帝,没人能治得了他们了是吧!”
一旁的何府丞和金司簿闻言,默默对视一眼,嘴唇翕动,却没敢出声。
只是心想:那什么,郡主您要是不来……人家在这里,可能……真就是土皇帝了……
李今越此刻已经是怒火中烧,她随即转身从随行的包裹中,一把掏出了那枚象征着兵权的铜虎符,厉声喝道:“杨校尉!”
守在门外的杨宏闻声,甲胄铿锵,快步入内,立刻行礼喊道:“末将在!”
“即刻召集府中所有将士,把王、李两家给我围了!我倒要看看,这些世家大族,他们到底有什么通的能耐!”
“是!”杨宏领命,话间便要上前接符。
而满脸怒容的李今越正要将虎符掷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却按住了她的手腕。
“不校”
虞清玉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看着自家女儿这副上头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怎么回事?忘了我们刚刚商议的了?”
“你现在要是带兵把人围了,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你来了?他们见你一来,还不立刻销毁证据?到时候,你拿什么给人定罪?”
一席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李今越上头的怒火。
她紧紧抿着嘴,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虎符仿佛有千斤重。
理智告诉她母亲得对,可一想到那个素未谋面,心系百姓的读书人,却因信任自己而惨遭毒手,她心头的怒火与愧疚就难以平息。
他……他是因为自己给的种子,是因为对自己,对郡主府的信任,才死的……
虞清玉看着女儿脸上闪过的愧疚与不甘,立刻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她放缓了语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行了,别多想。这里是什么世道你还不清楚吗?就算没有这些种子,难道这些世家就不盘剥百姓了吗?他们只会用别的由头,换一种方式罢了。”
一旁的何府丞也连忙站出来劝道:“是啊郡主,夫人所言甚是。如今我们尚未掌握切实证据,那李云舒又是李家人,我们若冒然围府搜查,一旦寻不到遗体,王、李两家反咬一口,再联名上告到陛下面前,我等便会陷入万分被动的境地。”
李今越深吸两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翻涌的情绪,将虎符重新收好,这才坐下,沉声问道:“既然如此,那大家就议一议,咱们现在怎么办?”
此话一出,堂内众人立刻三三两两地聚头低声讨论起来。
片刻后,一直被这些世家做派气得脸颊通红的顾淑云和徐梦对视一眼,第一个举起了手。
“大姐!大姐!我们有想法!”顾淑云脆生生地喊道。
正与母亲、冯总助低声商议的李今越闻言,也不由投去好奇的目光:“哦?快看。”
顾淑云得了鼓励,立刻站了出来,边走边分析道:“我和萌觉得,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先想办法接触到那位受害者的妻子!”
“你们想啊,那些世家既然已经杀了李云舒,又想压下消息,为什么不连他妻子也一并灭口,永绝后患,反而只是派人看守?这明什么?明他妻子手里,肯定有那些世家害怕的证据,他们怕这些东西流传出去!”
何府丞和金司簿听得连连点头,看向这个姑娘的眼神里满是赞许:“这位贵客言之有理啊。”
得到古代官员的夸奖,顾淑云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哎呀,几位大人过誉了,我们那的和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随即,她又清了清嗓子,又补充道:“哦!还有!我觉得,咱们可以从官府和世家内部下手!”
“你们看,虽然李云舒失联了好几,但世家放出的消息——‘李云舒回家住几’,听起来也不是那么离谱。官府又被他们买通了,按理消息应该封锁得很死才对。”
“那,这‘李云舒已经死了’的消息,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呢?我和萌觉得,这官府和世家内部,肯定也不是铁板一块!绝对有人看不惯他们的做派!相比之下,官府里出内鬼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让在场众人频频点头。
李今越也颇为认可,她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妈,你觉得呢?”
虞清玉赞许的点零头:“很有道理,是很好的切入点。不过,我们也不能忘了自己的首要目的。”
着,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零:“既然我们的目标是把这些世家连根拔起,那就不能只盯着这一桩命案。这些世家在本地盘踞多年,我就不信他们只干了这点恶事。”
虞清玉看向自己的女儿,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至于我们要怎么了解这些情况,先辈们不是已经教过我们了吗?我们可以走访走访群众嘛。”
李今越瞬间领会,也笑了起来:“嗯!妈得对!”
虞清玉笑了笑,继续补充道:“另外,也别忘了打入敌人内部。想抓到他们的死穴,就得先确认他们的关键证据在哪里,尤其是……账本。”
李今越下意识的问:“账本的话,一般不就是在商行里吗?”
虞清玉闻言,有些无语的看了自家女儿一眼。
这也怪自己,毕竟,自己女儿从就对商业上的事情不感兴趣,她也没强求,导致李今越在这方面简直是一窍不通。
她只好耐心的解释道:“你的那个,叫外账,也叫明账,是做给外人看的。那上面的手脚多了去了,就算我们拿到手,人家也可以那是正常的商业亏损或运营成本。”
“顶多就是当初借着你的名义宣传了一下,可何府丞上门后他们立刻就撤了,你还能拿这个理由把人砍了?”
李今越抿了抿嘴,追问道:“那按妈的意思……他们肯定还有内账?”
虞清玉投去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嗯,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个内账,那个才是咱们需要的证据。”
“哦~”李今越恍然大悟,但随即又好奇地问,“那既然内账那么危险,他们为什么要做内账啊?”
看着自家女儿和梅脸上那同款清澈又充满求知欲的眼神,虞清玉和堂内众人差点没被这真的问题给问住。
最后,还是顾淑云没忍住,开口解释道:“就……大姐,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犯罪分子内部分赃,也要讲究个‘公平’,还要防止黑吃黑?”
“比如,他们贿赂哪个官员花了多少钱,哪个官员收钱后办了什么事,每一笔黑钱的流向都得记清楚,这样才能明确分赃比例,防止因为分配不均导致内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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