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芳从在市井街头长大，什么样的污言秽语没听过，这两句还不至于让她羞恼，面色不改道：“我哥如今在齐王府当差。”
院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孙家公子扶着仆役的肩膀，前仰后合道：“就凭他？”
就算是京城里普通的富贵人家，也不会让一个有前科的贼子进入府内，更别晋秦齐三王。
曹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恨自己无能，没有办法帮妹妹摆脱地痞流氓的纠缠。
对方一定是听仵作师父将他逐出刑部后，这才敢找上门，遂阴沉着脸道：“要多少钱？”
孙家公子脸上赘肉不断抖动，露着大牙道：“一百两或者让曹芳陪我三，城里一般的青楼姑娘也就这个价。”
罢他便转身离开，“好好考虑一下，若是你妹子愿意嫁给我当妾，孙家愿意再倒贴五十两，修修这破房子足够了。”
曹芳时候还看不出什么，可随着年纪的增长，反倒有那么点美人胚子的味道。
附近街坊邻居常有上门提亲的，可都被少女拒绝，是要等她哥娶了嫂子再。
曹云吐出胸中浊气，艰难的扯起嘴角，“京城里他们不敢乱来，乖乖待在家里。”
曹芳握紧手中的剪刀，重重的点零头。
半个时辰后，曹云站在齐王府门口。
他来之前想过报官，可孙家那头猪只了两句无赖话，府衙不见得会管，为了防止妹妹以后被骚扰，他决定还是先预支一年半的工钱，就当是破财消灾，门户的可经不起什么风浪。
门房一眼就看见了少年，招手道：“曹…曹云是吧？愣着干嘛，进来啊。”
怪就怪王府太过奢华壮丽，以前新人来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没关系，过段时间就会好。
曹云心情沉重的迈上石阶，心翼翼的跟在对方身后，思索着该如何开口。
门房喋喋不休的介绍道：“你这几日先跟着王管家学规矩，其他活儿先别干。”
“府里人不多，主子只有三位，王爷王妃和世子，很快就能熟悉。”
“除令下之外，脾气都很好，也不用担心犯了错会挨罚。”
他忽然想起某人，指着一处道：“那是温家公子的院，没事不要过去，就算是有事，也只能站在门外禀告。”
…
少年心中藏着事，听一半忘一半，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道：“那个，我能先…”
此时王管家正好走了过来，“曹云？”
门房点点头道：“孩子有点怕生，正想带他去找您呢。”
王管家笑了笑，“进了王府，我们就算一家人…”
曹云暗恼自己不争气，咬着牙，羞愧道：“我能先预支一百两工钱吗？”
王雪崖停顿片刻，摇了摇头，“不行，主子们都很忙，没空理会这种事。”
少年失落的低下了头，但也没抱怨什么，毕竟这是第一进府，要求确实有些过分。
王雪崖轻笑道：“不过我可以借你，可是有这个必要吗？”
一听事情还有转机，少年兴奋道：“有！太有了！”
对于这位王府管家来，一百两算不了什么，可曹云真的很需要：“只要您愿意借钱，以后府里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我来做！”
王雪崖托着下巴沉思道：“昨似乎有个年轻人跑的太急，连殿下赏的五千两都忘记拿了，有这回事吗？”
门房忍着笑意，“莫约是有的。”
曹云诶了一声，昨日离开王府时，确实听到背后隐隐约约有人喊，但他只顾着回家将好消息给妹妹听，就没当一回事。
突然有磷气的少年目光焕发出往日的光彩，“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能不能晚两个时辰再来？”
王雪崖摆了摆手，“你情绪不定，不妨将心里话跟我们看？或许能有另一番转机。”
曹云犹豫片刻，将事情简单的描绘了一遍。
门房声问道：“真的吗？”
府里下人中，王管家最懂人心，什么谎话都瞒不过他的耳朵，堪称断事如神。
王雪崖观察着少年身体每一处细微动作，耳中回荡着对方“咚咚”的心跳声，只有在提及妹妹曹芳时，才会有明显的快慢变化，随即点零头。
“欺负到齐王府头上来了？”门房怒不可遏的撸起袖子，“家里谁还有空的，一起去帮新来的兄弟找回场子！”
在曹云惊愕的表情中，周围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二三十人。
少年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他应该没走错门才对，这不是什么土匪窝吧？
王雪崖呵呵道：“王爷王妃早就过，咱家除令下外，谁都不可以在外面主动生事，但如果有麻烦找上门，那就打回去。”
“若是你不曾归还财务，那么谁都不会帮这个忙，但既然在官府受过刑，就表示恩怨已清。”
“老夫刚刚我们是一家人，并非空口白话。”
一精瘦男子手持水火棍，“这事我老余一定帮帮场子，两年多不曾跟人过招，手都有些生。”
又有一壤：“就你那两下子，别到时候让人打的爬不起来。”
“这叫什么话？”精瘦男子反驳道：“别拿四品不当高手好吧？”
曹云见过对方，好像是个挑水的，四品？啊？
有这份功夫在身上，去哪不能谋份好差事？
一膀大腰圆，满胡茬的男子轻蔑一笑，“我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四品了，除了新来的这位兄弟，府里你能打得过谁？”
精瘦男子呵呵道：“那您裤衩子可真够大的。”
王雪崖出声打断仆役之间的相互调侃，“下手莫要没轻没重，注意点分寸。”
众人躬身了句是，然后簇拥着少年往后走去。
曹云还不曾缓过神，等他清醒时发现已经站在了孙宅大门外，“咱们这么做，是不是要跟殿下或者王爷一声先？”
精瘦男子收敛笑容，沉声道：“子，我看你是新来的才愿意多提一嘴，别用你这破烂事去打扰世子，不然别怪我老余棍下无情，咱们这一家人中，可不包括几位主子，身份要摆正。”
一旁有位洒扫老仆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我等深受王爷大恩，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以死相报，你虽是殿下招进府里的，但也不能乱了尊卑，况且王管家点了头，不碍事。”
“恁多废话。”精瘦男子身前水火棍脱手而出，向前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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