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这不仅是解释,更是一笔交易。
金三德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彻底落聊。
“嘿嘿,得嘞。有赵局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金三德笑呵呵的道:“您放心,这次抓人,我肯定卖力气。”
从市局出来,上了车。
车子驶入夜色之中,车厢里一片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坐在副驾驶上的林毅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老赵,我看……这个严高涌,目的不单纯啊。”
林毅回想着刚才严高涌的那些话和举动,皱着眉头分析道:
“他这么积极的配合咱们,甚至把指挥权都交给你,还主动爆料高市长的病情……我看,他可不是单纯为了查案啊。”
此话一出,正在开车的赵成良呵呵一笑,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一根烟点上。
“他倒是一个‘坦诚’的人,一点也没遮掩。”
赵成良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的看着前方的路灯:
“你想想,既然高振华的病情已经到了这个的步,那就意味着——他肯定要病退了。”
“市长一退,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赵成良冷笑一声:
“到时候,梅州的人事,恐怕要进行一场大调整。萝卜快拔出来了,坑就要空出来了。”
此刻,赵成良总算是彻底摸清了严高涌的立场和算盘。
这位严局长,哪里是为了什么正义?
他这是要借这次调查组的手,把梅州这潭浑水给彻底搅浑了。
只有水浑了,只有现在的市里某人因为宏达案被拉下来几个……
那他严高涌,这个在旁边“积极配合”、“大义灭亲”的功臣,才有机会趁乱上位,更进一步。
这是一摘—借刀杀人。
莲城乡,派出所大院。
李全胜站在院子中央,脚下踩着那层薄薄的积雪,嘴里叼着烟,眉头紧锁,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焦躁不安。
现在有点犹豫,是该立刻回局里,还是继续在莲城乡耗着。
这一段时间,年底了,县局那边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各种盗窃斗殴的案子一股脑的堆过来,人手明显不够用。
陆长明虽然嘴上没催他,但他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总觉得这是在躲清希
可是……李全胜扭头,望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麻山湖方向,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东西还没找到。
那几个装满秘密的木箱子,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在他的心头。
随着气温骤降,麻山湖面已经开始冻结实了,想要下水打捞取证,那是难上加难。
但他心里有块更大的心病——郑泽林。
这个一直在幕后操纵让刘刚在前面顶雷把整个江峰县搞得乌烟瘴气的黑手,一不抓到,李全胜这心里就一堵得慌。
这已经不仅仅是办案了,发展到现在,这甚至成了他的一种执念。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赵大海的死,绝对和郑泽林脱不了干系。
而那批消失的货物,就是撬开郑泽林嘴巴的关键铁证。
“要是现在走了,万一乡里这边有什么变故……”
李全胜把烟头扔在的上,用力碾灭。
他怕啊,怕前脚刚走,后脚线索就断了,到时候没法向赵成良交代,更对不起这身警服。
这几,他成心事重重,觉也睡不好,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把焦虑全都写在了脸上。
所长王福是个察言观色的人精,自然看出了李全胜的焦虑。
当下午,王福就借口“案情分析”,组织了一个极其私密的型碰头会。
会议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窗帘都拉上了。
参会的就三个人:李全胜,王福,还有所里的经验丰富的老程。
王福给李全胜倒了杯热茶,也没绕弯子,看了看老王,然后直接开口出了自己的请求:
“李队,有个事儿……我想跟您商量商量。”
王福压低声音道:
“蔡老二……在咱们乡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那是标准的涉黑团伙头目。”
“现如今,他儿子蔡宇因为抢劫被抓进去了,这老子在乡里又是闹事又是找关系的,折腾了这么久也没把人救出来。”
“可以……他在乡里的威信,那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嚣张气焰也没以前那么足了。”
王福看着李全胜,笑呵呵的捧了一句:
“实话,他之所以现在偃旗息鼓,那是害怕您。他是怕您顺手把他给收拾了,所以才缩起了脖子。”
“呵。”
对此,李全胜倒是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并没有把这顶高帽子戴在头上:
“老王,你少给我灌迷魂汤。我没那么大本事,那是他自己夜路走多了,心里有鬼,自己吓自己。”
王福也不尴尬,顺势道:
“不管是怕您,还是心里有鬼。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如趁热打铁?”
王福眼神一狠,比划了一个“潜的手势:
“蔡老二现在在乡里还有几个见不得光的窝点,平时搞些赌博放贷的勾当,弄得乡里乌烟瘴气。”
“趁着李队您还在乡里坐镇,咱们不如……给乡里办点实事?把这颗毒瘤给拔了?”
到这里,王福突然戛然而止,闭上了嘴,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全胜,等待着他的反应。
李全胜原本是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的,听到这话,猛的坐直了身子。
他眉头一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王福问道:
“怎么?听你这意思……你是已经掌握了确切的情况和证据了?”
王福点零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薄薄的笔记本,推了过去:“都在这儿记着呢。”
这时候,旁边一直抽烟的老程,像是为了补充明,又像是为零破那层窗户纸,看似无意的插了一句嘴:
“李队,证据咱们是樱但是……这蔡老二毕竟是蔡家强副乡长的亲二叔。”
“要是让我们派出所直接去抓人,那以后王所和蔡副乡长还要在一个班子里搭档,这面子上……怕是不好做啊。”
“……”
此话一出,李全胜顿时一愣。
随即,他看着那一脸憨厚笑容的王福,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了。
这老子平时看着老实巴交唯唯诺诺的,原来心里全是算盘珠子,心眼多得跟莲藕似的。
这是既想出政绩保一方平安,又害怕得罪了蔡家强这个的头蛇,怕以后在乡里被穿鞋。
所以,这是想借刀杀人——想借李全胜这把“过江龙”的快刀,把蔡老二这个团伙连根拔起,而他自己则躲在后面,两不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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