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在茨白发老妪见状，急忙摊开手掌，玉符落在掌心的瞬间便熊熊燃烧起来，断续的声音穿透火光，带着濒死的惊骇与绝望：“不可……”
仅此二字，便戛然而止，玉符化作飞灰消散。
“不可？”老妪眉头紧蹙，沉吟片刻后猛然恍然，“是不可轻敌！看起来这月女似乎也不怎么样啊？！”
她脸上露出一抹狞笑，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云海，衣袂卷起万千流霞，显然是要回去禀报圣堂高层。
............
荒原之上，红女的尸身静静躺在黄沙之中，双目圆睁，残留着未尽的不甘与难以置信。
春晓摇了摇头，轻声呢喃：“强行出手，还是透支了本源，怕是又要沉睡数月了。”
旋即，她玉手一挥，红女的尸身便被一道白光包裹，随着她的身影一同消失在荒原之上，只留下满地暗红的血迹，在风中渐渐干涸。
渊之地，万象更新。
如今这里汇聚了神光族、魔宗、黑皇宗等众多势力，疆域辽阔，声势浩大。但所有人心知肚明，真正的危机尚未降临，那个高居九重之上的庞然大物，寂灭圣堂，至今无人能探清其真正底蕴。
大殿之内，凌霄静坐主位，周身气息沉稳如山，下方两侧分别坐着上官月与吕宁，神色皆带着几分凝重。
“圣堂近日可有异动？”凌霄指尖轻叩案几，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禀陛下，圣堂境内风平浪静，未有任何出兵的迹象。”上官月凝眉应答，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太过平静，反而让人不安。”
凌霄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另一侧的姜玥：“剑宗呢？三月前便要有所动作，如今可有消息？”
姜玥轻轻摇头，神色无奈：“自三月前便彻底失去了踪迹，仿佛从寂灭界蒸发了一般，连我们安插的眼线都未能传回任何消息。”
“倒是溜得快。”凌霄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怕是知道圣堂不好惹，先躲起来避风头了。”
上官月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陛下，凌碧她……至今仍无音讯，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提及那个曾经与凌霄一同前往陨龙谷的少女，殿中众人皆神色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凌霄抬手摆了摆，语气笃定：“放心，剑宗不会伤她分毫。她是剑宗的核心传人，更是牵制我的一枚重要棋子，剑宗还没傻到自断臂膀。”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剑鸣，如龙吟破空，震得大殿梁柱微微震颤！
一道娇身影踏光而入，裙摆沾着星尘，容颜娇俏却带着几分风尘，赫然是久未露面的凌碧！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她径直走到凌霄面前，不由分地拉住他的衣袖：“随我来！”
“去哪？”凌霄挑眉问道。
凌碧却不答话，拽着他便向外行去。衣袂翻飞间，两道身影已化作流光，消失在大殿尽头的际。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吕宁与上官月相视无言，眼中满是困惑。
……
云海翻涌间，两道人影并肩疾驰而行，剑光璀璨，划破幕。
凌霄侧首看向身旁的少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究竟发生了何事？如此急匆匆的，连话都不肯。”
凌碧衣袂飘飘，发丝在风中飞舞：“带你去个地方。”
“何处？”
“到了便知。”
凌霄无奈摇头，周身剑光愈发璀璨，速度又快了几分。
约莫一炷香后，二人降落在一片古木参的密林中，参古木遮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点点光斑。
早已等候在茨青袍老者见到凌霄，眉头微蹙，脸色明显带着几分不豫，周身气息也透着一丝疏离。
凌碧走到凌霄身侧，轻声道：“待会跟我一起走，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妄动。”
“究竟所为何事？”凌霄再次追问。
“接受传常”凌碧言简意赅。
“何种传承？”
“届时自知。”
凌霄转而看向面色不豫的青袍老者，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前辈似乎不甚欢迎在下？”
青袍老者拂袖转身，语气淡漠：“时间紧迫，速速启程。”
凌碧行至凌霄身侧，目光坚定：“此间事了，我便回归霸帝国。如今强敌当前，岂能让你独力承担？”
望着少女坚毅的背影，凌霄心头微微一暖。他深知凌碧的性情，看似娇俏，实则沉稳，该承担的责任，从不推诿。
三人行至一片荒漠边缘，只见黄沙万里，无边无际，狂风卷起黄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令人诧异的是，凌碧与青袍老者皆徒步而行，并未御空飞行，仿佛在遵守某种规矩。
凌霄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你对寂灭圣堂了解多少？”
青袍老者目视远方，语气平淡：“略知一二。”
“剑宗与他们，究竟是何关系？”
“世仇。”老者言简意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是世仇，为何剑宗不联合其他势力，出手将其剿灭？”
老者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你以为寂灭圣堂是土鸡瓦狗，灭就能灭？那可是传承了万古的庞然大物，底蕴深不可测，便是剑宗，也不敢轻易与之全面开战。”
凌霄神色一正，语气凝重：“这寂灭圣堂究竟何等来历？为何各方势力提及它，都这般讳莫如深？”
“讳莫如深？”老者忽然转身，目光锐利如剑，死死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才是寂灭界最大的谜团！”
“我？”凌霄愕然。
“不错！”老者点头，语气笃定，“寂灭界几大古老势力的祖师，皆与你渊源匪浅；你身后更站着那位来历不明的月女，连剑宗与寂灭圣堂都查不出她的跟脚！一个年纪轻轻的修士，能牵动半个寂灭界的势力，这还不够神秘吗？”
到此处，老者忽然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剑，死死盯着凌霄：“你且如实相告，可曾见过我剑宗开派祖师？”
凌霄一时语塞，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他连剑宗祖师是谁都不知道，何来“见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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