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的国际局势波谲云诡,华盛顿的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紧绷的弦。大使馆内的灯光常常彻夜通明,文件堆积如山,每一份电报、每一次会议都牵动着敏感的神经。顾从清的眉头就没舒展过,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既有来自国内的指示,也有各方势力传递的复杂信息,工作繁琐得像一团理不清的线,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在与国内反复沟通、研判局势后,顾从清敏锐地意识到,越是紧张时刻,越需要主动发声、拓展空间。他迅速调整了工作重心,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与美国本土各界的沟通上——频繁出入政府部门,与官员们就双边议题坦诚交流;走进商会,和商人们探讨合作的可能性,努力为两国企业搭建桥梁;出席名流云集的社交场合,在轻松的氛围中传递积极信号,消解不必要的误解。
更出人意料的是,他还牵线联系了几所知名大学和社区图书馆,策划了几场别开生面的文化交流活动。其中,围绕福尔摩斯与中国传统侦探形象的对话分享会颇受欢迎。他特意邀请了研究中西侦探文学的学者,从柯南·道尔笔下的逻辑推理,谈到中国古典公案里的智慧与正义,用大众喜闻乐见的方式拉近彼此距离。活动现场座无虚席,既有好奇的学生,也有对中国文化感兴趣的普通民众,大家在热烈的讨论中,悄然消解了一些刻板印象。
这些举措看似与紧张的局势关联不大,实则是顾从清深思熟虑后的布局——通过与本土官员、商人、名流的深入交流,建立更广泛的理解与信任;借助文化活动的亲和力,让更多美国人看到一个立体、多元的中国形象。每一次握手、每一场对话、每一次分享,都在潜移默化中扩大着积极影响,为在复杂局势中争取有利空间埋下伏笔。
那段时间,顾从清回家的次数更少了,偶尔深夜回来,身上还带着雪茄与咖啡混合的气息。刘春晓看他眼底的红血丝,不多问,只默默温好一碗汤。他握着妻子的手,轻声:“越是难,越要往前走,多一分理解,就多一分余地。”
窗外的华盛顿夜色深沉,而大使馆的灯光,始终亮在时代的风雨里,坚定而执着。
……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满华盛顿,顾从清坐在访问团的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那里缝着片薄薄的芯片,能屏蔽电子监控的信号。白的访问会上,他眼角的余光早已记下了联邦档案馆侧门的密码锁型号,以及巡逻警卫换岗的间隙:三分二十秒。
“顾先生,您看上去有些疲惫。”身边的参赞递来杯咖啡,“今晚的欢迎宴结束得早,您可以早些休息。”
他接过咖啡,杯壁的温度烫得指尖发麻,嘴角却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无妨,还有几份纪要没看完。”车窗外,档案馆的尖顶在月光下像把沉默的剑,他清楚记得,那份关于新型材料的尖端资料,就锁在地下三层的加密档案室里。
欢迎宴的觥筹交错间,他借着碰杯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用微型扫描仪复制恋案馆主管的门禁卡信息。侍者添酒时,他“不心”将红酒洒在对方袖口,道歉的空档,早已摸清对方口袋里钥匙串的样式——那把黄铜钥匙,正是档案室备用锁的钥匙。
深夜十一点,整座城市的霓虹渐渐淡去。顾从清换了身深灰工装,借着垃圾桶的阴影避开最后一波巡逻,指尖的芯片发出微弱的蜂鸣,电子锁的红光变成绿色。他猫腰穿过走廊,皮鞋底贴了静音贴,脚步声被空调的嗡鸣吞没。
地下三层的密码锁比预想的复杂,他按白记下的算法公式输入密码,屏幕跳闪三次后亮起绿灯。档案室里弥漫着纸张和防尘剂的味道,手电光扫过一排排铁柜,停在标着“x-7”的柜子前——那是他查了三个月才锁定的目标。
指尖刚触到文件夹,走廊突然传来警卫的脚步声。他迅速将资料塞进内衬口袋,翻身躲进柜顶的检修通道,金属板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警卫的手电筒光束在柜子间晃过,他屏住呼吸,听着对方嘟囔着“这破警报器又误报”走远,才从通道里滑下来,用备用钥匙锁好柜门,原路返回。
回到房间,顾从清反手扣上门锁,背靠着门板静立片刻,确认四周无人后,才走到书桌前。他从公文包最内侧摸出一枚细长的银针,借着台灯的光,心翼翼地挑开西装袖口的缝线——那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是出发前特意让缝纫师傅处理的。
银色的芯片被薄薄的衬布裹着,指甲盖大,边缘还沾着几根线头。他捏起芯片,指尖能感受到那微乎其微的凉意。这东西在任务中帮了大忙,此刻却成了必须销毁的证据。顾从清走到卫生间,将芯片放在洗手台的瓷砖上,稍一用力,那的薄片便裂成了几瓣,再碾几下,彻底成了细碎的银末。
他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将碎末冲进水槽,又反复冲洗了几遍,连指甲缝都擦得干干净净。最后,他按下马桶冲水键,看着漩涡将残留的痕迹彻底卷走,才关掉灯,转身回到房间。
书桌上,那几份资料副本正静静躺着。纸上的字迹清晰,内容却早已不是原件的模样——他用手提电脑里的加密程序做了多层处理,关键数据被替换成无关的公式,核心结论隐在看似平常的报告里,只有通过特定密钥才能还原。这既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在必要时能应付盘查。
顾从清将副本仔细折好,放进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塞进随身的公文包夹层,又检查了一遍包内的其他物品,确保没有任何异常。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扯了扯领带,躺倒在床上。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手表的秒针在安静地跳动。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没有立刻放空——白访问时官员的每一个眼神,深夜行动时走廊的每一处拐角,此刻都像电影片段般闪过,又被他一一归类、存档。
不知过了多久,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就像无数个加班后的夜晚一样,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若有人此刻推门进来,只会以为这是一位因工作疲惫而沉沉睡去的外交官,绝不会想到,几个时前,他刚在夜色里完成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窗外的色,正一点点亮起来,新的一即将开始,而昨夜的痕迹,早已被冲刷得无影无踪。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从清准时醒来,像往常一样洗漱、着装,镜子里的人眼神清明,丝毫看不出彻夜未眠的疲惫——深色西装熨帖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连袖口露出的手表都与昨日别无二致。
楼下餐厅已经坐了不少人,各国大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用夹杂着口音的英语交谈。顾从清端着咖啡走过去,恰好遇上法国大使,对方笑着拍他的肩膀:“顾,昨晚的欢迎宴很精彩,你们的茅台真是烈酒。”
“比不上你们的红酒醇厚,”他笑着回应,语气自然得像在聊气,“上午的参观会,听要去看新落成的能源实验室?”
“正是,”法国大使挑眉,“据有不少尖端技术,值得一看。”
两人边走边聊,身后跟着其他国家的外交官,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声响。顾从清的目光扫过人群,德国大使正和日本参赞讨论着什么,意大利代表在低头看日程表——这场访问本就是多国参与的活动,人员繁杂,行程密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关注点,没人会留意到他袖口缝线处那细微的变化。
上午的参观会按部就班进校实验室的玻璃幕墙后,科学家们演示着新型能源装置,各国代表不时点头、记录。顾从清站在人群中,认真听着讲解,偶尔还会举手提问,问题精准而专业,和其他大使并无二致。没人知道,他口袋里的公文包夹层里,正躺着那份加密后的文件;更没人知道,几个时前,他曾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完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行动。
中午的间隙,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冷水泼在脸上,让头脑更清醒。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与周围那些或兴奋或审慎的面孔融在一起,像一滴水汇入大海。他清楚,在这样的场合,“正常”就是最好的保护色——这么多国家的外交官齐聚于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和秘密,只要没有当场被抓现行,谁会凭空怀疑到一个举止得体、谈吐从容的中国大使身上?
下午的酒会设在顶楼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顾从清端着香槟,与熟悉的外交官寒暄,话题从实验室的技术聊到近期的艺术展,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和热度。当东道主举杯宣布访问圆满结束时,他跟着众人一起鼓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离场时,暮色已经降临。顾从清坐进车里,看着窗外渐渐后湍街景,终于微微松了松领带。公文包安静地躺在身侧,像个普通的文件袋。他知道,这场无声的较量还没真正结束,但至少此刻,在多国使团共同参与的背景下,在无人察觉的细节里,他暂时安全了。
车子汇入华盛顿的车流,路灯次第亮起。顾从清望着窗外掠过的灯火,眼神深邃——外交场上从没有绝对的安全,只有时刻的谨慎和对局势的精准把控。而这一次,他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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