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海涛的亲子时间虽然只有三个晚上，但白，他还是得回到前线第二道防线，和其他人轮换。
第二一早，他刚抵达防线，司奕就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点担忧：“沈安在上坐着那朵云阶，从昨晚到现在一动没动。
要不是上的【风网】防线还在运转，我们都以为他睡着了……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樊海涛没有立刻飞上去。
他先凝神，用元素感知仔细探向高空。
上那层【风网防线】的确不一样了。
风的轨迹不再狂暴一击毙命，它变得更加细腻而稳固，能量的编织与流动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协调性。
“不用。”樊海涛收回感知，对司奕和其他几位留守的S级道，“你们也别去打扰他。他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态。”
这种情况，只有去过【元素之地】、吸收过那里的纯粹能量、感知得到本质提升的人才能隐约察觉。
其他人感觉不到，也很正常。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点头应下：“好。”
“你们去休息吧，现在这里交给我。”樊海涛道。
其他人陆续离开去换班休息，战黎明也走了过来，和他排在同一班次。
战黎明调侃地问：“昨晚跟儿子相处得怎么样？亲子时间没白费吧？”
樊海涛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挺不错的。”
他顿了顿，瞥了战黎明一眼：“至少，比你和红阳、红旭、红樱他们现在强。”
战黎明：……
他哽了一下，没好气地回怼：“你会不会聊？”
樊海涛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扎心：“难道我错了？你和你家那三个的，多久没一起好好坐下来吃顿饭了？”
战黎明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最后只能瞪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协…你了不起！”
是他不想吗？
是孩子们都长大了啊……
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要走的路。
哪怕同在前线战场，偶尔碰见了，除了几句干巴巴的公事，也不知道还能再些什么。
不过，战黎明心里那点好奇还是压不下去。
他撞了下樊海涛的肩膀，带着点货真价实的请教意味：“真的，你们平时……到底怎么相处的？”
樊海涛转过头，看他的眼神里没什么波澜，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现在才来问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战黎明：……
这话简直没法接。
谁能想到呢？
当年樊海涛自己决定要领养忘忧之前，那副纠结挣扎的样子，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心里那道关于过去、关于血脉的坎，横在那里怎么也过不去。
还是他看不过去，了句糙理不糙的话，才把茹醒。
现在可好，风水轮流转。
一个领养的家庭，父子处得比他们这亲生骨肉还亲近融洽。
这事儿落到谁眼里，恐怕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战黎明是见过忘忧的。
那孩子也很只有眼睛和属性像蓝玉轩，但眉眼气质，和记忆中那个人没有半分相似。
他更像……他自己。
或者，更像沈安和樊海涛一点一滴浇灌出来的样子。
该玩的时候，笑得没心没肺，眼睛里像落了星星。
该学习训练的时候，又沉静专注得不像个孩子。
碰上战黎明，会规规矩矩站好，嗓音清亮地喊一声：“黎明叔叔。”
有时候战黎明撞见忘忧在和前线的沈安、樊海涛视频。
手环投影出来的屏幕，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毫无隔阂的玩笑，还有话里话外藏不住的关心与依赖……屏幕的光映在少年脸上，那笑容里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种氛围，是家人之间最松弛、最真实的感觉。
是战黎明心里头一次冒出一个有点不是滋味的念头，这种感觉……这种毫无负担的亲近和信赖，他好像……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孩子那里体会过。
红阳、红旭、红樱他们……前两个见了他，或许还会保持表面的礼节，恭恭敬敬叫一声爹地；
后面那位要么眼神躲闪，要么干脆就当没看见他，擦肩而过，连个声响都懒得给。
人跟人，家跟家，怎么就能差出这么多呢？
樊海涛看他皱眉苦思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其实他也不懂怎么跟孩子相处。
他能给的，更多的是陪伴和默默的教导，那些温情的部分，多半还得靠他家沈安提醒……
“这事儿以后再吧。”樊海涛转回视线，望向防线前方，“先顾好眼前。”
就在他们话的这会儿工夫，防御塔的密集火力又清空了一大波涌上来的【渊兽潮】。
被击杀的【渊兽】化作黑烟，掉落的零碎物品根本来不及收集，直接会被后续的兽群立刻涌上，将那些残骸要么踩碎，要么彻底淹没在尘土里。
就在这时，防线前方，一大批格外高大的【渊兽】身影引起了注意。
它们粗糙厚实的背甲上，看似攀附着一些不起眼，仿佛是它们身上自带的装饰植物。
“是拟态类的木元素【渊兽】。”樊海涛眼神一凛，一巴掌拍在战黎明肩上，“别发呆了，上！让这些东西靠近，把防御塔的根基或能量回路给腐蚀了，到时候麻烦的还是我们。”
虽然防御塔能自动锁定攻击，但战场瞬息万变，总有些漏网之鱼或特殊【渊兽】需要他们这些S级亲自判断、出手处理。
所以这锻炼了他们眼力，
话音未落，樊海涛手中已然握住那柄冰白色的长戟，身周黑色雷光一闪，人已如一道闪电划过般冲向【渊兽】群最密集的区域。
他一动，附近的防御塔立刻调整攻击模式，不再散射，而是集中火力为他清理侧翼和后方，形成高效智能的围点打援配合。
几乎同时，战黎明赤脚在地面一踏，脚下炸开一团炽烈火环，借力冲而起。
他悬浮半空，双臂展开，掌心向前，炽热的火焰如同两条狂暴的火蛇喷涌而出，精准地卷向那些背生植物的【渊兽】。
火焰触及的瞬间，那些伪装成植物的木元素渊兽发出尖锐的嘶鸣，在高温中迅速扭曲、碳化，化作滚滚黑烟。
周围的其他【渊兽】更是连几秒都撑不住，便在火蛇的扫荡下接连消散。
防线前方，顿时被清出一片短暂的空白。
樊海涛趁这空档，冰戟往地上一插，单手凌空一抓，大量的掉落材料便被【冰尘精灵】直接卷起，收入他的空间戒指。
紧接着，他拔戟横扫，冰灵力随戟尖蔓延，瞬间将前方数千米范围内的【渊兽】冻成一片姿态各异的冰雕。
然而，后续涌上的兽潮毫无停顿，直接撞上冰层。
冰雕破碎的噼啪声与源源不断地【渊兽】嘶吼混成一片，它们踏着满地的冰晶碎渣，继续嘶吼着冲来。
樊海涛和战黎明，默契地同时后撤，便退回防御塔的火力覆盖范围内。
防御塔的攻击模式也随之再次调整，交织的光束重新织成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从出手到退回，整个过程，不过短短3分钟。
这样的节奏，他们早已习惯。
很多时候，战斗已经成为了本能。
靠的是无数次积累的经验，是靠直觉判断的战场时机，是靠千锤百炼、融入骨血的那些【元素技】。
一年，又一年。
他们就这样，在这道不断被冲击的防线上，守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就在这时，上忽然开始下雨。
雨丝很细，很密，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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