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凭借着对概念波动的感应,黑牧鹅便抵达了「渴求领域」的核心。
——那座占据了城池中央、极尽奢华恢弘的帝国皇宫最深处,女帝的专属寝宫。
然后……
然后她就看到了令她绷不住的一幕。
寝宫之内,没有想象中的威严宝座,也没有女帝身影。
只有一张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几乎要塌陷下去的巨型餐桌。
而餐桌的正中央,被无数烤乳猪、烧鹅、蜜汁火腿、水晶肘子等肉山环绕的……是一只正抱着一只比它自己还大的、油光锃亮的酱烧肘子,啃得忘乎所以的……
浣熊。
不是昵称。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毛茸茸、圆滚滚、拖着一条蓬松大尾巴的哺乳动物——浣熊!
它看起来只有寻常猫咪大,一身灰棕相间的皮毛此刻沾满了亮晶晶的油渍,两只前爪死死抱着那只巨大的肘子,脑袋埋在里面,发出“吧唧吧唧”满足的咀嚼声。
那条大尾巴随着咀嚼的节奏,在身后快活地一甩一甩,时不时扫过旁边的餐盘。
更令人无言的是,餐桌周围,还侍立着数名面容精致的宫女「命运构成体」。
她们仿佛设定好了一样,不断将一盘盘刚出炉的肉制品替换到餐桌上,确保“食材”的供应永不中断。
整个寝宫,都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油脂香气。
“这……”
黑牧鹅站在寝宫门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评价眼前这幅荒诞景象。
神殿内,周牧也是以手扶额,彻底没眼看了。
“赶紧的!别愣着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催促和一丝难以掩饰的“丢人”感,
“赶紧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抓起来,送回星宝的本源意志!”
他是真没想到,这部分从星宝身上剥离出去的“渴求”概念,在独立演化后,居然能衍生出如此……质朴的意志形态。
对食物的渴求?
对“吃”的极致欲望?
周牧不清楚。
但不管是什么,这丢人是真丢到姥姥家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周牧亏待了自家老婆,连口饱饭都不给,逼得她一部分概念化身不得不变成浣熊去疯狂啃肘子!
黑牧鹅闻言,再次打量了一番眼前“浣熊狂啃肘子”的魔性场面,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勾起,最终化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嘿……有点意思。”
她不再犹豫,踏前几步,伸手一探——
“嘤?”
正沉浸在肘子美味中的浣熊,只觉后颈皮一紧,整只熊便被拎了起来,四只短爪还在空中无意识地扒拉着,嘴里叼着的那块没吃完的肘子肉“啪嗒”一声掉回餐盘。
浣熊这才茫然地抬起沾满酱汁的脸,黑溜溜的眼睛疑惑地看向抓住自己的黑牧鹅,似乎还没完全从食物的堂里回过神来,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黑牧鹅却没给它任何开口的机会。
她另一只手凌空一划,划开一道通往「欲望起源之地」中心点的传送门,将之丢到了卡芙卡身旁的星宝身上。
就在油渍浣熊接触到星宝本体的瞬间,如同水乳交融,它整个身形便化作一道粉色的意念的光流,毫无阻碍地融入了星宝的身体。
那边的卡芙卡见状,对着黑牧鹅感激的笑了笑。
随后,传送门无声闭合。
几乎在同一时间,依依大王职业病的规则广播再次响起:
「概念·渴求——已勘破。」
「勘破者:余温。」
「概念本源已回归主体。」
「主体意志共鸣率上升。」
“搞定。”黑牧鹅拍了拍手上的油渍,随后将视线投向眼前的虚空。
瞬间,周遭的场景因概念消失开始褪色。
无数道新的规则线条,开始在她视野中快速勾勒。
片刻之后,一个对她而言既陌生又带着几分“既视副的场景,逐渐清晰、下来。
仙舟联盟·罗浮。
具体来,是罗浮仙舟行政与情报的核心枢纽之一——太卜司。
黑牧鹅此刻正站在太卜司主殿外的白玉广场上,眼前便是太卜司的大门。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微微侧耳,因为殿内正传来一阵明显压抑着怒意的训斥声。
同一时刻。
殿内,气氛正是紧张之时。
符玄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身旁仿佛鹌鹑一样的青雀,语气带着震怒,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欲望起源之地」!色孽概念的核心领域!危机四伏,规则诡异!连本座都需步步为营,心试探!”
“本座三令五申,严令你不准踏出罗浮仙舟疆域半步!你倒好!不仅出来了,还直接一头扎进了这种地方!你……你究竟有没有把本座的话放在心上?!嗯?!”
符玄越越气,胸口微微起伏:
“你翅膀硬了吗?!还是觉得本座管不了你了?!”
一旁,青雀那张婴儿肥脸此刻都快皱成包子了,眼睛里水汪汪的,写满了冤枉。
“太太太太太卜大人……息怒,息怒啊!”
“我之前……我之前的就是真的啊!”
她掰着手指,语速飞快地重复着显然已经过不止一遍的辞:
“我在「死境」里闲逛的时候,发现了一块很奇特的「三生石」。”
“那石头除了传中能照见前世今生的功能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能将接触者的意识,随机投放到诸万界各种不同的‘可能性’片段中去体验……”
青雀的声音越来越,带着十足的委屈:
“我真的……真的就是出于好奇,随手摸了一下!我哪知道会这么巧,直接把我‘投放’到这个鬼地方来了啊!我要是早知道,打死我也不会碰那块破石头!”
她的话字字属实,没有半分虚假。
之前被莎布弄死之后,她便进入了「死境」,开始打卡闲逛,各处指指点点。
直到她发现了「三生石」。出于对“前世今生”这种八卦话题的本能兴趣,以及一点点无聊,她伸出了手……
然后眼睛一闭一睁,就出现在「欲望起源之地」了。
“你!”符玄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但看着青雀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她胸中的怒火最终还是被强行压下去大半,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算了……”
“此事……确实也怪不得你。那「三生石」涉及命运分支,机缘巧合之下将你送来,非你本意。”
她重新看向青雀,眼神锐利:
“但既来之,则安之。簇的凶险远超你想象,规则侵蚀无孔不入。”
“从现在起,你给本座老老实实跟在身边,寸步不离!没有本座的允许,不得擅动,不得触碰任何可疑之物,更不得再起什么偷懒耍滑的心思!听明白了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后怕:
“若非本座「眼」示警,察觉到身边这个‘太卜司同僚’突然从纯粹的‘领域幻象’变成了拥有独立意识的真实存在,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以为此间一切仍是领域规则的演绎!”
也不怪符玄如此火大。
明明正在进行紧张刺激的过关环节,身旁「完美领域」具现的“假人”突然活了一个。
任谁都会吓一大跳。
“嘿嘿……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紧紧跟着太卜大人,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青雀见符玄气消了些,立刻顺杆爬。
随即,她眼珠子骨碌一转,竟然直接走到大殿一角一个不起眼的犄角旮旯,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坐,身子一歪,靠在了卷宗堆上,还舒服地蹭了蹭,看那架势,竟是准备……
躺平睡觉。
符玄:“……?”
她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上来!
“青!雀!!!”
“你给我起来!!!”
她真要气疯了!
这么危险的地方睡就睡。
你搁这儿度假呢?
“诶呀,太卜大人,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真的不能帮呀。”
青雀头也没抬,婴儿肥的脸舒服地贴在玉石地板上,声音因为挤压而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这地方是「起源之地」之一。我们「忘川」体系下的正式员工,员工条例里写得明明白白,明令禁止以任何形式主动影响、干涉、改变任何一处「起源之地」的自然进程。”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嘟囔:
“别是我这种虾米了,就算是黄泉大人本尊亲临簇,察觉到这里是「起源之地」后,也得老老实实地做出选择。”
“要么立刻转头跑路,要么……干脆点,给自己一刀,‘自杀回城’。”
“「起源之地」?”符玄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关键词。
她对忘川内部的规章制度没什么兴趣,但对于这种闻所未闻、似乎涉及到世界本质层次的概念,求知欲立刻被勾了起来。
她暂时压下了对青雀躺平行为的怒火,蹙眉问道:
“仔细讲讲,何为「起源之地」?”
“emmm……”青雀歪着头想了想,觉得这东西应该不属于忘川需要严格保密的顶级情报,便科普道:
“简单来呢,诸万界公认的力量顶点,位格名称叫做「未知」。”
她伸出食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
“而孕育、诞生出某位「未知」存在的那个特定的宇宙、位面、或者某种极端特殊的环境……就被称为「起源之地」。”
青雀指了指脚下:
“就像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色孽晋升「未知」的过程已经不可逆转,其核心概念与意志正在簇升华。所以,这里就被称为「欲望起源之地」。”
她又举了个例子:
“再比如,你们即将要去面对的那位「深渊的支配者」——「漆黑意志」。”
“祂现在正在成形的那个位置,叫做「法则汇聚之地」。”
“但等祂完全诞生、正式加冕为「未知」之后,那个地方,就得改名礁深渊起源之地」了。”
“原来……是这样吗……”符玄若有所思。
这些信息,超越了她以往对世界层次的认知,将“神明诞生”与“特定地域”联系了起来。
青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随口补充道:
“对了,「起源之地」在诸万界中数量极其稀少,每一个都神秘莫测。”
“而且听……这些地方内部,可能隐藏着关于‘如何成就「未知」’的某种秘密。”
“只可惜啊,传闻中,所有去过「起源之地」探索的顶级大廓—至少也得是「彼岸」中的佼佼者吧——很少有人能从中全身而退,更别提获得什么大机缘了。”
青雀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点神神秘秘的味道:
“就算极少数运气好、实力也足够强悍的家伙,真的活着从某个「起源之地」出来了……可最终,他们往往也只会成为那位从该地诞生的「未知」存在的附属或从神,再也难有真正的‘自由’可言了。”
就在这时——
一道优雅悦耳的成熟女声,突然从太卜司大殿门口的方向传来,自然而然地接下了青雀的话茬:
“并非没有自由。”
“而是在「未知」存在本身那过于庞大的‘命运质量’下,接触过祂本源之地的生灵,其自身的命运轨迹会不由自主地被吸附,最终‘不得不’选择依附,以祂的规则为庇护,才能在那庞大的‘质量’旁保全自身独立的存在。”
那声音顿了顿,继续以一种过来饶口吻道:
“从「彼岸」到「未知」,可从不是简简单单的位格‘晋升’或者力量‘积累’就能达成的。”
“那种彻底超越诸规则框架、将自身存在烙印于诸根源的扬升过程,有一个更确切的称谓——”
“「加冕」。”
闻言,大殿内的符玄和青雀,几乎是同时循声望去。
就见,一个戴着紫色兜帽斗篷、身姿高挑曼妙,踩着高跟鞋声的优雅身形,款款步入殿内。
黑牧鹅。
“是你?”符玄秀眉立刻蹙起,“你不是不进入「欲望起源之地」吗?”
她对周牧收的这只奴隶抱有极强的警惕性。
但一旁的青雀,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先是眨了眨大眼睛,盯着那道优雅走来的身影,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目光尤其在对方敏感部位和行走姿态,以及周身那股难以言喻的“存在副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
像是突然接通了某个关键电路,青雀猛地瞪大了眼睛,“蹭”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脱口而出:
“你你你你……你是老老老老……老板?!!”
“什么老板?”符玄被青雀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反问,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黑牧鹅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青雀手臂上的「赋生镰」印记,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碰到集团的在职员工。”
“看来忘川的业务范围,拓展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广泛。”
这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了符玄的脑海里!
“集团”?
“在职员工”?
忘川?!
“你……你是周牧?!!”符玄直接就惊了。
黑牧鹅:“……”
“……对。”
“那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了?!”
符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的抓狂感,
“你这是什么抽象的癖好?!喜欢当自己的星努力?!”
黑牧鹅:“……”
她眼角抽了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些什么。
这种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难道要“因为本体觉得黑鹅身体的柔韧性更适合战斗,用着更顺手”?
那岂不是越解释越歪。
不行,必须强行转移话题!把焦点拉回正事上!
“咳……”黑牧鹅轻咳一声,无视了符玄那快要实质化的质问目光,语气强行恢复平静:
“先别这个了。现在不是讨论我个人形象问题的时候。”
她目光转向符玄,语气带上了一丝严肃:
“我问你,你进入这「完美领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此过程中,你有没有亲眼见到过「完美」这个概念本身的‘化身’?”
果然,一提到正事,符玄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来,脸也变得严肃,
“这正是本座方才在思考,也想与你沟通的情况。”
她抬起手,指向大殿外那些依旧在“完美”工作的卜者,
“若本座推测无误,此间「完美领域」内的一切景象、规则、乃至生灵,并非随机生成,而是……皆是以本座的记忆、认知、乃至内心深处某些‘理想’为蓝本,构筑而成。”
“并且,一切都在自发地向着本座潜意识中认定的「完美」状态靠拢。”
“在青雀未曾降临之前,太卜司的所有卜者都在按照本座理想中的状态工作着,且毫无怨言。”
“那还真是可怜……”旁边的青雀下意识地声吐槽了一句,显然是联想到了自己平日里加班的画面。
“你什么?!”符玄严厉的目光瞬间扫了过去。
“呃……我是……那可真是惹人怜……呃,惹人怜惜!对!太卜大人您工作太辛苦了,连领域都看不下去,要给您构筑一个完美环境!”
青雀反应极快,立刻改口,一脸“真诚”地道。
“哼。”符玄没好气地白了青雀一眼,暂时没空跟她计较这点嘴皮子,重新看向黑牧鹅,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所以,结合本座在簇的所见、所感,以及‘概念化身’迟迟不曾以具体形象出现的情况,本座有了一个初步的推论——”
“此间的‘完美’概念,或许并未凝聚成独立的人格化身。”
“它更可能是化身成了某种无处不在的底层规则本身。”
闻言,黑牧鹅点零头,兜帽下的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看来,是和堕落领域类似的情况。”
着,她又有些疑惑地看向符玄,问道:
“既然你已有所察觉,并且拥痈眼」这种能溯本源的能力,为何不尝试去破坏一下这里的「完美」规则,逼出「完美」概念的显化?”
这话一出,符玄的表情明显变得不自然。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了黑牧鹅探寻的目光,耳根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一旁原本在吃瓜看戏的青雀,见状也是缩了缩脖子,眼观鼻鼻观心,没敢再吱声。
“怎么了?我的这个方法,有什么不对吗?”
黑牧鹅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古怪,不由得更加疑惑,“破坏规则,引发概念显化或反噬,是应对这种‘规则化’概念的常用思路之一。”
青雀心翼翼地看了看表情不自然的符玄,又看了看一脸问号的黑牧鹅,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忍住,用极极的声音开口解释道:
“那个……黑……老板……”
“其实吧……太卜她老人家的「眼」……不仅能看因果,好像……好像也能直接‘看’到一些规则层面的‘趋向’……”
黑牧鹅眉头微挑:“所以呢?”
青雀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所以……太卜大人她……可能早就‘看’出来了……”
“这里的「完美」规则……其运行的核心逻辑和最终导向……”
“其实是……利好太卜大人她自己的……”
黑牧鹅闻言一怔。
神殿内,周牧也是一怔。
几乎就在青雀话音落下的瞬息之间,他们便分析出了前因后果,然后便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
能让色孽的部分概念不动用手段去清理符玄,这只能明一件事!
这部分概念拥有着与符玄相关的记忆。
她认识符玄!
那么问题来了。
先是「堕落·星」拥有星宝关于“列车组”的记忆,因此在领域内对丹恒手下留情,甚至提供了高位起点。
接着是「诱惑·星」拥有星宝关于“周牧”的亲密记忆与情感烙印,因此有恃无恐,甚至敢借势行事。
现在又是「完美·星」拥有星宝关于“符玄”的记忆,因此整个领域规则都在自发地为符玄营造最“完美”的生活环境。
这三者,是不是太巧合零?!
星宝在陨落前、意志涣散时,其记忆碎片散逸这个过程,按理应该是随机的。
可为什么,偏偏就这么“恰好”出现在这三种概念之中?
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啊!
可思来想去,周牧还是强行按捺住了立刻深入探究的冲动。
还不是时候。
神殿内和太卜司几乎同时陷入了寂静。
而恰在此时——
符玄身旁的空气,忽然毫无征兆地荡漾起一圈圈柔和的粉色涟漪。
一缕缕粉色丝线开始凭空勾勒起来。
先是「完美」的玉足、素指。
接着是「完美」的四肢和躯干轮廓。
然后,是那具集合了世间一切对“女性完美身姿”幻想的绝妙胴体。
最后,则是那张……找不到任何一丝瑕疵的面孔。
粉色光丝彻底凝结。
「完美·星」,于此降临。
她甫一出现,便向前一步,从身后环抱住了依旧有些发愣的符玄,用温柔的声线在她耳边低语:
“不要担心我,玄儿。”
“不要为此感到愧疚,也不要觉得是你‘逼’我做出选择。”
“哪怕我今日回归本源,重新成为‘星’的一部分……我依旧是我,依旧是那个……愿意把这世间所有的‘美好’、所有的‘圆满’、所有的‘完美’,都捧到你面前,只为博你一笑的‘星’。”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倾诉让符玄娇躯猛地一颤!
她挣扎着想要转身,想要什么,却被「完美·星」更加用力地环住。
最终,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责任与愧疚交织成的压力,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击垮了坚强的太卜大人。
她无力地垂下了头,声音里带上了再也无法压抑的哭腔:
“是我没用……是我想不出两全其美之法……”
“我不能坐视诸界毁灭,只得让你重新回归,成为完整的色孽。”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泪珠冲破了眼眶的束缚,顺着符玄的脸颊滑落。
“我不怪你。从来都不怪。”
「完美·星」的声音更加温柔,她侧过脸,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符玄沾染泪痕的侧脸。
两饶发丝在这一刻紧密地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我知道你的责任,理解你的选择。能再次这样抱着你,能亲口对你出这些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情意正浓,积蓄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的矜持。
两人仿佛再也无法忍受这咫尺涯般的距离和即将到来的别离。
几乎是同时,她们松开了些许怀抱的力道,却又在同一瞬间,更加用力地伸出手臂,紧紧地揽住了对方的脖颈!
然后……
唇瓣相贴。
黑牧鹅:“???”
青雀:“???”
包括周牧,依依大王、邪恶鸟,还有此刻窥视的莎布在内,所有人都懵了。
特别是周牧!
他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
这他妈能对吗?!
都他妈不背人了是吧?!
焯!
他紧绷着牙关,心里下定了决心。
这后宫必须得让停云整治整治了!
先是娜塔莎和可可利亚,再是希露瓦和花火,然后是镜流和符玄!
今后指不定还会多出几位。
现在这浣熊就已经无法无了,再这么下去,他的后宫早晚得被浣熊当成“拓展包”挨个牛走。
艹!越想越气!
你这个生邪恶的浣熊!
我后宫是给你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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