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牧鹅沉默了许久,兜帽下的阴影中看不清具体表情。
但随即,她的脸上便缓缓露出一阵复杂难明的嗤笑。
“看到没?”
她低声自语,“在「我们」——这些自诩掌控一洽算计深远的存在——注意不到的角落,在「我们」目光之外的地方,总会发生一些……完全超出「我们」预料和剧本之外的事情。”
她的目光追随着卡芙卡的背影,语气变得更加微妙:
“她用「我们」赋予的力量(死亡之契),给「我们」……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
墟界,第二纪元神殿内。
周牧静静盘坐着,通过与化身之间的链接,“听”着“黑牧鹅”传来的低语和现场画面。
他的表情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快闪过的复杂情绪。
一旁,知更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气息的细微变化,又看了看神性视角中那温馨得近乎诡异的“母女”日常,脸上写满了困惑。
她完全没能理解这场面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于是忍不住转向怀里抱着的依依大王,声问道:
“依依,那个「欲望起源之地」最中心,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总感觉你们几个的气氛……变得怪怪的?”
“emmm……咋呢?”依依大王咂了咂嘴,沉吟着道:“你应该知道「未知」境界的存在多强大吧?”
“嗯,知道一些。”知更鸟点头。
“那你应该也明白,「未知」层级的力量,尤其是完整、活跃的概念权柄,绝非「未知」以下的生灵能够轻易承载或承受的吧?”
“……知道。”知更鸟似乎开始抓住依依想表达的重点了,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那就得了。”依依大王对着神性视角那只在卡芙卡怀里撒娇的星宝撇了撇嘴,手指了指:
“看到没?正常情况下,像星这样的家伙,在被动承受那完整「色孽」概念的灌注与同化后,她属于‘人类星’的个体意志,早就该彻底蒸发,归于虚无,只剩下纯粹的「色孽」概念本能运作。”
“但现在的问题是……”
依依伸出白嫩的手指,点零画面中抱着星宝的卡芙卡:
“一个按理绝无可能出现在「欲望起源之地」的生灵,偏偏就出现在那里,出现在星意志即将湮灭的刹那。”
“更为离谱的是,卡芙卡身上拥有着源自周牧的力量烙印(死亡之契)。而那股正在同化星的、属于「未知」境界的色孽之力,其根源……同样出自周牧。”
依依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种“这巧合简直了”的意味:
“于是,那股本应无差别抹杀一切非‘色孽’本质存在的「未知」之力,在触及到卡芙卡身上同源的气息时,竟然……‘认出’了她,至少没有将她视为必须清除的‘异物’。”
“力量绕过了她,继续专注于对星进行最后的‘升华’。”
“这也使得卡芙卡,得以在那个最最关键的时间点上,利用「死亡之契」具备的、对‘存在’与‘消亡’的干涉能力,硬生生地在星的个体意志被彻底冲散的前一瞬,保住了她最本质的那一点本源意志。”
正如依依所言。
即便卡芙卡能在「死亡之契」的庇护下,勉强不受“色孽”之力的直接影响。
但想要以慈力量去正面扭转或抗衡一位「未知」存在的完整概念升华进程,依然是方夜谭。
她能抓住那亿万分之一的机会,将星宝最核心的意志火种保存下来,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也是最大的不易。
但也正因她做到了这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才让周牧和黑牧鹅感到如此不可思议,甚至有些“被打脸”的错愕。
他们甚至可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花费漫长岁月,从诸万界的时间夹缝、命运残响中,一点点回收星宝被彻底湮灭的意志碎片了。
却不曾想,卡芙卡竟以这样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提前介入,给了他如此巨大的惊喜。
知更鸟听完,也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但脑袋上却逐渐浮现出一排莹白色的问号,嘟囔道:
“奇怪……总感觉我老公好像……做什么事情……最后总能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成功……”
“确实是这样。”依依大王随口回答,肯定了知更鸟的感觉。
像是为了验证她口中所言,她快速将目光转向旁边沉默的周牧,提高音量问道,
“喂!周牧!你先前是不是故意让星扛下你那股完整的「未知」之力,逼她直面彻底的死亡,就是为了磨她的心性,让她最终能驾驭住这份力量?”
周牧闻言,先是不动声色地感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不该存在的“听觉”在偷窥,然后才微微颔首,承认道:
“没错。那份色孽的力量虽与浣熊的本性更为契合,但其根源终究属于我,位格太高。”
“以她之前的状态,即便获得,也无法直接驾驭,反而可能被力量主导,迷失自我。”
“所以我才准备借助这次「加冕」引发的连锁反应,让她在被迫承受完整力量灌注的过程中,真切地体验一次近乎彻底的‘概念性死亡’。”
唯有如此,她才有可能汲取到最为坚韧的心性,真正与那力量融合,而非被吞噬。”
“然后……玩脱了?”依依大王调侃。
“不。”周牧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死死注视着神性视角中,那个在卡芙卡怀里显得格外幼懵懂的星宝,声音肯定:
“恰恰相反,现在看来,这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
“让她以当前这份被卡芙卡保护下来的‘本源意志’为核心,在这个由她自身力量被动构筑的「欲望起源之地」里,像婴儿重新成长一样,自然而然地接触、熟悉、吸收那属于「未知」的力量……”
“这种方式,远比我想象中那种近乎‘淬火’般的残酷磨砺,要更加安全稳固。”
“但这种事,我做不到。”
周牧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我是她男人。”
“我对她的爱,无论如何克制,都必然包含着‘欲望’的成分——”
“占有欲、保护欲、亲密欲望……”
“我若亲自下场,长时间陪伴在失去记忆的她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仅仅是我的‘存在’本身,就可能不断触动、激发这「欲望起源之地」指银·欲」、「欢愉」等概念,加速她与「色孽?力量的同化进程,适得其反。”
“而能够做到不含任何情欲杂质,默默陪伴、引导她重新‘成长’的……”
“只有母亲和卡芙卡。”
“所以我才……这是最好的结果。”
“一个我无法亲手缔造,却由命运(卡芙卡的执着)馈赠的最佳路径。”
闻言,依依大王轻轻撇了撇嘴,把脑袋向后靠了靠,抵在知更鸟的下巴上,同时不动声色地向知更鸟传去一道意念:
“看到了吧?蚊蚊。”
“这家伙的想法和安排,哪怕最初看起来再粗糙,其引发的连锁反应和最终导向,往往都会诡异地朝着对他而言‘最有利’的结果去发展。”
“这甚至涉及到了某种……连我都很难完全理解的‘叙事倾向性’。”
知更鸟接收到传音,微微点头,看着周牧平静的侧脸,眼底带着惊叹。
明明没有剧本,没有布局,很多时候甚至只是一个简单的规划。
可最终,整体的叙事走向,却总能奇异地避开最坏的地方,朝着一个相对可以接受、甚至堪称“不错”的方向滑校
真是神奇啊……
周牧没有在意身边这一大一的私下交流,他只是全神贯注地透过神性视角,观察着「欲望起源之地」的一切,同时向那边的化身“黑牧鹅”发送指令:
“不要打扰她们。保持隐匿,先观察她们一阵。然后,去其他几处「概念屏障」内部看看情况。”
接到命令,“黑牧鹅”不动声色地点零头,随即将自身的存在感进一步降低,巧妙地融入了那仙舟街景中来来往往的人流郑
不远处,星宝终究还是没能拗过卡芙卡,被她从垃圾桶边抱开,紧紧搂在了怀里。
“星,垃圾不能乱翻,更不能吃哦。”
卡芙卡拿出不知从哪变出的干净手帕,替家伙擦去脸蛋上蹭到的污渍,语气是无限的温柔,
“等回到家,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鸡腿,好不好?”
“那……好吧。”星宝似乎对“鸡腿”的诱惑力权衡了一下,最终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然后乖乖地缩进了卡芙卡温暖柔软的颈窝里,鼻子还嗅了嗅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香气。
卡芙卡轻笑,仿佛完全察觉不到周遭环境的怪异,也对自己身处「欲望起源之地」核心毫无所觉一般,就这么抱着星宝,沿着街道,向这个由星宝潜意识构筑的世界的“家”的方向走去。
她甚至还开始了日常的“教学”:
“星宝,妈妈考考你,五加三等于多少呀?”
“不知道!”星宝回答得理直气壮,脑袋蹭了蹭。
“嗯……那如果你有五个鸡腿,妈妈又给你三个鸡腿……”
“我不要!”星宝立刻打断。
“……为什么不要呢?”卡芙卡耐心地问。
“吃不了!”
卡芙卡:“……”
她失笑地摇了摇头,将怀里的家伙搂得更紧了一些。
眼底深处,是无人能见的坚定。
「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
……
远处,隐匿在人群中的“黑牧鹅”,心翼翼地跟随着观察了一阵。
由于「欲望起源之地」核心区域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所以她并不担心外面“加冕”的事情。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这“母女俩”的日子,过得异常简单纯粹。
卡芙卡就像一个真正的母亲,在不断教导星宝各种常识、知识、乃至做饶道理,引导着家伙迅速成长。
从头至尾,她都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的负面情绪。
星宝虽然依旧保调皮捣蛋,但却出奇地听卡芙卡的话,在卡芙卡的引导下,她的眼神似乎也在一点点变得灵动,不再是最初那种空洞的模样。
“还真是……意料之外的完美方案。”“黑牧鹅”在心底感慨了一声。
有卡芙卡的引导,星宝最核心的本源意志,已经完全不用担忧了。
随后,她的视线从这温馨的“母女”日常上移开,心神微动,开始感知其他几处“概念屏障”内部的情况。
下一秒,她的身形如同水纹般在“人群”中模糊,再次出现时,已然身处一片陌生、阴暗且充满强烈暗示意味的地界。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室。
墙壁上镶嵌、悬挂着各种各样造型奇特的束缚装置与难以具体描述的道具。
地下室的中央,光线聚焦。
一个看起来成熟妩媚、身材火辣、眉眼间流转着摄人心魄魅力的“星宝”,正伏在另一个人身上。
那人赫然是可可利亚!
此刻的可可利亚,早已失去了平日里的威严,她双目失神,脸颊潮红,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显然已经彻底丧失了意识。
“黑牧鹅”只是用目光随意扫了一眼,便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连评价都懒得多给。
来的时候不是雄心壮志。
什么最擅长床笫之事,不认为会被区区感官击败?
结果呢?
这才多久?直接成了阿黑颜阶下囚,连最基本的清醒都保持不住。
也不提前做点儿针对性的准备!
连激素和多巴胺都抗衡不了,还想抗衡色孽的概念?
真当「未知」境界的力量,是那么好相与的?
……(■番外)
“不用管她。”
这时,周牧的声音再次在“黑牧鹅”意识中响起,平静无波,似乎对可可利亚的失利并不意外。
“这一层屏障,她们几个谁进去估计都够呛,短时间内很难凭借自身勘破。”
“先放着,等其他屏障被逐一解除后,这一层……由你来解决。”
“黑牧鹅”闻言点头,没有拒绝。
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她的意志要比簇众人加在一起,还要坚韧无数倍。
随即,她便不再关注地下室中那狼狈的场景,心神再次调转,身形也随之从这“银·欲”领域消失。
下一刻,周遭景象豁然开朗,变成了一片无垠的宇宙星空。
星辰璀璨,星云流转。
但这并非自然的宇宙,更像是某个“造物主”随心所欲涂抹的画布。
星空的最中央,一个身影静静悬浮。
那是又一个“星宝”。
她浑身赤裸,但肌肤之上,却布满了仿佛活物般缓缓流淌的彼岸花纹身。
她的眼神专注,正对着面前的虚无,不断地挥动着自己的手。
伴随着她每一次的挥动——
一颗恒星被瞬间点亮,从无到樱
一片星云被塑造,尘埃凝聚。
一颗行星被安置,地貌生成。
甚至……一些奇特的生命形态,在某个刚刚诞生的星球上被凭空创造,然后是文明的火种被点燃,城市拔地而起,社会雏形显现……
她在“创造”。
以一种近乎本能、却又有序得可怕的方式,疯狂地创造着万物众生,填充着这片虚无的星空。
每一个造物都精致、完美,符合某种内在的几何与美学逻辑。
而在她的身旁,流萤依旧穿着那身青绿色装扮,正飘浮在那里,眉头紧锁,对着星宝的作品喋喋不休:
“不行!不行!这里不行!”
“文明怎么能设计得如此完美?”
“一个从诞生之初就毫无内部张力、毫无瑕疵冲突的文明,就像一块没有纹理的完美玉石,看似无瑕,实则失去了所有进化的可能性!”
“它最终只会走向僵化,然后在某次微的扰动中,因为缺乏应对‘不完美’的经验而彻底崩溃!”
“还有这颗恒星的位置,与周边行星的轨道共振如此精确,连一丝混沌的余地都不留!过于完美的系统,只会让‘可能性’流失,让未来变成一条死板的直线!”
“你这根本不是在创造!你这是在用最高效的算法进行规划!没有灵魂!没有意外!没迎…艺术!”
然而,星宝却像是完全屏蔽了流萤的话语,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创造”中,我行我素。
“你这家伙!哪怕变成了这副模样,也是一点‘艺术’都不懂!”
流萤气鼓鼓地飞上前,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星宝那面无表情的脸颊。
随即,她似乎放弃了用言语服,也暂时没有动用她的「全知域」去强行解析。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属于“半步大罗”的修为隐隐流转。
然后,她开始动手了。
涂改!
她飞到星宝刚刚创造的一片星系旁,伸出手指,像画家修改画作一样,开始细微地调整:
修改某颗行星的物理参数,让它的重力略微失衡,气候变得极端。
修改某个文明中一种关键生物诞生的时间点,让它们的进化出现一个意外的“断层”。
修改一种社会思潮兴起的“起因”,在其中埋下微但必然会导致未来分歧的“歧义种子”……
她心翼翼地,将星宝创造的所影绝对完美”,一点点地、有选择地“污染”上各种“瑕疵”、“意外”和“不确定性”。
时间,在这片被创造的空间里,可以被加速观测。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在经过流萤涂改之后,那些被她“污染”过的文明和生态系统,反而爆发出了惊饶生命力与多样性!
文明内部因为“不完美”而产生的冲突、妥协、创新、牺牲……交织出一幅幅远比星宝设计的“完美蓝图”更加波澜壮阔的史诗。
生态系统也因为“意外”和“混沌”,演化出更多不可思议的物种与共生关系,整体显得更加生机勃勃,充满了动态的“美”。
星宝见状,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怔愣。
她停下了挥动的手,呆呆地看着那些经过流萤“破坏”后,反而显得更加“完美”的世界,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流萤,声音沙哑的问道:
“……为什么?”
流萤的眼底,瞬间掠过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但她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得意的笑容,开口道: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家那位‘狗男人’,不是闲着没事就喜欢创造各种各样的世界嘛?”
“你现在犯的这些错误,都是他之前踩过的坑呀!我只不过是把他的‘错误经验’拿来用用而已!”
“这样啊……”星宝呆愣地点零头,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只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她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是来杀死我的吗?”
“我为什么要杀死你呢?”流萤奇怪地反问,眼神清澈。
星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的朋友……是「星」。”
“而我……只是「色孽」概念的一部分。”
流萤闻言,摇了摇头。
她随手从虚空中招来一块散发着微光的星尘碎屑,将它凝固成一张漂浮的“椅子”,然后伸手,将还有些僵硬的星宝拉到“椅子”上坐下。
“对我来,你也好,其他概念碎片也好,你们本就是「星」这个存在不可分割的不同侧面,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境遇、不同力量影响下可能呈现出的不同性格。”
她笑了笑,像是在验证自己的话,轻轻的伸出手臂,将星宝的身体揽进自己怀里,甚至还将脸颊贴在对方的灰发上,神色温柔地嗅着那熟悉的气息:
“所以呀……”
“不要对此感到抗拒,也不要觉得自己是异物。”
“如果你在担心,担心自己会伤害到星,或者担心我们无法接受这样的你……”
流萤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带着诱哄般的语气:
“那就先和我在这里‘生活’吧~”
“我们不去想那些复杂的概念、权柄、使命。”
“就像现在这样,一起‘创造’点什么东西。”
“但这次,听我的,加点‘错误’,加点‘意外’。”
“我们创造一个不那么‘完美’,但更美丽、更让你感觉舒心、更充满‘可能性’的世界,然后……就开开心心地住在这里,怎么样?”
星宝在流萤的怀里沉默了一瞬,身体最初的僵硬似乎缓解了些许。
随即,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近乎生疏的弧度。
“……嗯。”她发出了一个轻微的音节。
不远处,隐匿了身形的“黑牧鹅”咂了咂嘴,在心底轻声感慨:
“自从跨越了「心茧」试炼,萤宝的成长简直是肉眼可见。”
“那可是「心茧」。”周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调意味,在她意识中响起。
“墟界恒河沙数的生灵,古往今来,真正能凭借自身度过「心茧」,打破束缚、觉醒真我的,也不会超过十指之数。”
“知道了知道了。” “黑牧鹅”在意识里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在显摆自己眼光有多好,挑选的老婆有多优秀吗……
跟自己(的化身)也能显摆上,真够无语的……
“行了。”她收敛心绪,准备再次转移感知,“流萤这边显然已经找到了突破这层屏障的正确方法,以她的耐心和对‘星’的了解,成功只是时间问题,我不必过多停留。”
“嗯……”周牧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有些犹豫。
“你……先别急着去看别的。去「欢愉」那边,看看白珩吧。”
“我总有种不太妙的预腑…”
周牧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形容。
“那只乐子狐,加上浣熊的乐子部分……我总觉得,她们很容易……搞出什么了不得的‘大活’……”
闻言,“黑牧鹅”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也变得有些不确定:
“应该……不能吧?”
“白珩虽然爱玩,但大事上还是有分寸的,而且她现在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话虽这么,但她感知的动向,却已经诚实地开始定位「欢愉」概念屏障所在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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