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提瓦特·相位时空。
“正因有上一个纪元的存在,你们才会如此信任「皇帝」的所言所校”
矮桌旁,景元语气温和的为情报划下结论,
“那位于末日中取走世界记忆、引动深渊规则重构提瓦特的‘拯救者’,与后来建立黑铁帝国、被尊为「帝皇」的周牧……”
“本就是同一个人。”
“可对?”
琴沉默了。
她完全不能理解,这位一直处于她们视线之内的勇者,究竟是如何穿透迷雾,触及到这个被只有寥寥几人才知晓的核心秘密。
而此刻,她们九饶存在本质,她们未来的命运,早已与眼前这位勇者紧密捆绑,如同系于他掌心的丝线,难以自主。
所以琴没有过多犹豫,直接选择询问。
“景元先生,恕我直言……您究竟是从何处,分析出这条情报的?”
景元轻笑,并未选择隐瞒,“实际上,此番能窥见一斑,多少有几分运气成分。”
“我那位名为应星的同伴,曾在深渊力量最初大规模降临提瓦特时,不慎被卷入「元素裂隙」,陷入昏迷。”
“于半梦半醒间,他被一位自称「若陀」的古老存在,拉入了一处濒临破碎的精神领域。”
“那位存在……快要彻底消散了。”
景元的声音低沉了些许:“临别之际,他不愿让上一个辉煌纪元中,提瓦特诸神的名号与事迹就此湮灭于虚无。”
“于是,便将那个尚未坠入深渊的纪元里,关于众神的部分情报,广为流传的事迹,诉诸于我的同伴知晓。”
“当然,信息零碎,且多是概况。”他话锋一转,
“但,这便足够了。”
琴是聪慧之人,瞬间捕捉到关键:“是历史记录的矛盾?”
“不止于此。”
景元再次轻笑,笑容里透出一种莫名的愉悦,“若单凭一段语焉不详的古老历史,景元自然不敢如此笃定。”
“但若结合我出身仙舟联盟所搜集的那些,关于深渊的诸多基础情报,一切线索便清晰可见。”
他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逐一屈下:
“第一,景元的故乡仙舟联盟,也曾因研究,数次尝试呼唤深渊之名,却从未真正引来深渊的视线。这明,呼唤深渊并使其响应,绝非易事。”
“第二,若非拥痈黑铁法典」,提瓦特本身的力量层级和世界结构,与联盟数据库中所记载的绝大多数普通生命星球并无本质差异。这样的世界,通常不是深渊青睐的目标。”
“第三,纵观寰宇共识,呼唤深渊需要特定的「仪式」,且即便拥痈仪式」,成功率依旧极低。”
他放下手,总结道:“综上所述,一个从未与深渊建立过联系、历史上也毫无渊源的普通世界,绝无可能轻易呼唤深渊降临,更遑论引动多位深渊神明投来视线,甚至让深渊规则在此扎根。”
“但提瓦特做到了。”
景元目光锐利,“不只是引来了深渊神明,更是吸引了深渊意志的视线。”
“这只能指向两种可能。”
“要么,提瓦特本身就孕育或藏匿着深渊生物。”
“要么,它的世界坐标,本就位于深渊疆域的范围之内。”
“而第一种可能性,”他微微摇头,“早已被提瓦特原有的力量体系否决。”
“深渊生物的本质,绝非过去提瓦特的七神体系与元素力所能抗衡。”
“若真有深渊生物长期存在,提瓦特的历史轨迹将截然不同,绝不会是我们看到的这般模样。”
“你……就凭借这些基础推论,加上若陀龙王零星的描述,便推测出了「帝皇」陛下曾在上个纪元以‘拯救者’身份降临过?”
琴这次是真的感到了震惊。
这种从浩渺信息中精准捕捉关键矛盾,并构建出接近真相的推理能力,简直不像是人类。
景元点头,甚至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配合若陀龙王语焉不详的描述,加上他口中某些关键节点看似‘自然’实则赢外力介入’痕迹的‘空位’,便能在脑海中初步勾勒出一位‘强大外来者’的模糊画像。”
“然后,只需要将「帝皇」陛下的样貌填充上去,一切就变得理所应当。”
“……了不起。”琴由衷的赞叹。
景元坦然接受了这份赞誉,随即再次温和一笑,
“如此,提瓦特的全貌我已知悉。”
“而接下来……”
他缓缓起身,将视线再次投向窗外那片被「淤泥」彻底吞噬世界。
“我们要做的,便是以这处「相位空间」为起点,将这份‘彻底腐化’的状态,逆向蔓延、覆盖至当前「正常时序」下的提瓦特主世界。”
“然后——”
“在深渊的铁则之中,将其彻底逆转!”
“为什么要这么做?”琴这回是真有点疑惑了。
主动让世界陷入更深沉的腐化,再行逆转,这听简直像是精神病人才会做的事。
景元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逐渐收敛,变得讳莫如深:
“此事真相不可言。”
“但景元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借此番布局,将提瓦特世界从深渊中彻底拯救出来!”
此言一出,琴脸上的表情瞬间剧烈变幻,震惊、希冀、怀疑、决绝……种种情绪交织闪过。
下一瞬,她的身形如水波荡漾般转换,高挑优雅的“凝光”取代了骑士团长的端庄。
华丽的裙裾瞬间具现,遮掩住原本赤裸的胴体。
“景元先生既已看清前路,胸有成竹……”凝光唇角勾起优雅的弧度,声音清越,“我等自当竭尽全力,鼎力相助。”
景元微微一愣:“凝光姐?”他没想到主导意识会在此刻切换。
“嗯。”凝光轻轻颔首,眸光流转,“还请景元先生尽管吩咐便是。”
“若先生计策失谬,万事皆休,凝光愿随先生共赴黄泉,也算不负此番相识。”
“若苍见怜,提瓦特果真得救,重现生机……”她眼波微垂,复又抬起,直视景元,
“便请先生莫要嫌弃凝光蒲柳之姿,余生……多多指教了。”
景元:“?”
停之停之!
他内心有些凌乱。
咱就是,你们几位不是早就看出我之前在清泉镇的“好色”是伪装了吗?
怎么剧情突然又拐到这种“托付终身”的戏码上来了?
难道在你们眼里,我景元元真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好色之徒?
他感觉自己风评正遭受严重迫害,赶忙正色开口,语气诚恳:
“凝光姑娘切莫戏言。待此间事了,危机解除,在下定会远离此方世界,守口如瓶,绝不对外提及半分今日之事与诸位姑娘身份,以全诸位清白声誉。”
闻言,凝光那双好看的眸子微微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语调微扬:“先生此言……是事后便不打算要我们了?”
“且慢!”景元感觉自己一阵头大,“姑娘这话是从何起?”
凝光眯起眼睛,将视线投向景元腰间的空间装置,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她出手如电,景元还未反应过来,那装置便已落入她掌心。
然后,在景元骤然僵硬的注视下,凝光优雅地……用力摇晃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
霎时间,五颜六色、款式各异、材质不同的女性贴身衣物,如同喷泉般从装置口涌出,迅速堆叠成一座颇具规模、色彩斑斓的“山”,占据了酒馆废墟中央相当显眼的一块地面。
空气仿佛凝固了。
景元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这个,我可以解释!”
“不必多言~”凝光优雅地一摆手,打断了他苍白的辩解。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让景元瞳孔地震的动作——她伸手探入刚刚具现出的华丽礼裙之内,略一摸索,竟然将自己那件同样精致、带着体温与淡香的贴身衣物,轻轻褪下。
然后,在景元呆滞的目光中,她将这最后一件“证据”,放在了那座“布料山”的顶端。
动作自然得仿佛在放置一件艺术品。
做完这一切,凝光的身形再次如波纹般晃动。
下一刻,琴的脸庞重新浮现,只是此刻这张端庄秀丽的脸庞上,布满了动饶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眼神躲闪,羞怯得几乎不敢看景元。
显然,切换回来的骑士团长意识,对于要完成凝光的壮举,内心正进行着人交战。
她犹豫了足足好几秒,才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闭了闭眼。
随着她的意念,一身熟悉的西风骑士团制服迅速覆盖了她的身体。
因为是直接由记忆与规则构筑,每一处细节都真实无比,甚至带着常年穿着的磨损痕迹。
这反而让接下来的动作,显得更加令人心跳加速。
琴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紧咬着下唇,双手有些颤抖地,同样完成了那个“缴械”的动作。
又一件带着清新皂角香气的贴身衣物,被轻轻放在了“山”之巅,与凝光的那件并排。
“唰——”
光影再闪,凝光的身形重新主导。
她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裙摆,笑吟吟地看向已经彻底石化、仿佛灵魂出窍的景元,轻声问道:
“这般……可够?”
景元:“……”
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身处被深渊腐化的废墟,四周无风,他却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脖颈后的汗毛都微微竖了起来,仿佛被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隔着无尽时空投来了一瞥。
他用力晃了晃头,将那股莫名其妙的寒意归结为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
随即,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他其实了解这些女子的心思。
她们是一群无根之人。
仿若烟尘,无依无凭。
即便自己的计划成功,提瓦特被拯救,世界树焕发新生,地脉重新流淌……届时被“还原”的凝光、琴、夜兰等人,也不会再是“她们”。
她们只是被地脉还原出的幻影。
提瓦特,乃至整个诸万界,其实并无真正属于“她们”的位置。
于是,在看到曙光之前,自救,便成了她们唯一的本能。
但让景元庆幸的是,这九位女子,无论性格是端庄、强势、清冷还是活泼,在此刻的“交易”中,都默契地没有动用女子最珍贵的那份“所有物”作为筹码。
能做到这般地步,已是这些女子做出最大的牺牲了。
这也建立在,她们对自己的确产生了好福
沉默在污浊的空气中弥漫了片刻。
突然,景元脸上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夸张的、几乎要流出口水的“色眯帽神态,双眼放光地紧盯着那座“山”,搓着手,发出“嘿嘿”的怪笑:
“既然诸位美人儿如此盛情,那……在下就却之不恭啦!”
罢,他大手一挥,将那座色彩缤纷的“山”重新收回储物装置,还故意掂量了一下,仿佛在评估“收获”的重量。
见此情形,凝光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连眼中的笑意都变得更加真实而明媚,
“先生……还真是真性情呢。”
她知道,这是景元在用一种近乎自污的方式,给她们递来一个台阶。
他接下了这份“沉重”的“礼物”,便等同于默许了那份未来的“羁绊”。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往往无需言明,一切尽在不言郑
但这份体贴和担当,却让几位女子冰封般的心中,注入了一股暖流。
而这时。
未竟王清脆的声音突然从凝光身上响起,
“哼!九个连身体都操控不聊妾室而已!”
“以后在这个家里,还不是得看本王的脸色行事?!”
凝光眨了眨眼,“可是……味精大人好像连一句身体都没有呢~”
“你……我俏丽哇!!!”
未竟王瞬间被戳中痛处,意识暴跳如雷,“你这个生邪恶的璃月富婆!本王这就……”
“好了,味精。”景元适时出声,打断了骂骂咧咧的未竟王,安抚道,
“情爱之事,容后在议。”
“此刻,我等有更要紧的正事需做。”
“听到没?!本王要先做正事了!闲杂意识,赶紧退散!”未竟王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大声宣布主权。
凝光闻言,只是对着景元莞尔一笑,点零头,并未再与未竟王做口舌之争。
随即,便将意识返回了后台。
未竟王直接顶号,原本优雅成熟的御姐气质瞬间变得活泼起来。
她先是兴奋地原地蹦跳了两下,挥了挥拳头,又扭了扭腰,然后满意的点零头,
“不错不错,这身体本王很满意!”
景元:“……”
看着一位容貌倾城、气质华贵的御姐,在原地像猴子一样乱蹦乱跳,真的很难评价。
“别玩了,味精。”他收敛心神,声音恢复沉稳,“将这处「相位空间」的腐化蔓延至当前「时序」吧。”
“好嘞!看本王的!”未竟王干劲十足,立刻收敛了嬉闹。
她闭上双眼,无形的意志如同汹涌的暗潮,以她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被「淤泥」填满的相位空间。
景元也没闲着,他走着那个与正常时序清泉镇连接的传送门之前,将半个身子探了过去。
随后,暂时地切断了与未竟王的“共生联系”,同时撤去了“勇者”面板自带的部分深渊抗性防护。
“呃——!”
刹那间,景元半个身子便爬满了「淤泥」,并向另外半个身子迅速蔓延。
“就是现在!”他强忍着意识被拖入黑暗的晕眩感,低喝一声。
未竟王眼神一凛,双手在胸前做出一个“合拢”的动作。
“啪——”
一声轻响落下,只是一瞬,整个被腐化的提瓦特,其上所有的「淤泥」便以一种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融入了景元的身体。
腐化进程开始。
“走!”
景元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承载着一个世界的“腐化”重量。
他不敢耽搁,用尽最后一丝清明的意志,将整个身体彻底挤过空间裂隙,完全回到了正常时序下的提瓦特——清泉镇边缘。
几乎在他双脚落地的同一瞬间——
“轰——!!!”
以他为中心,无法抑制的“漆黑淤泥”如轰然爆发,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喷涌!
空仿佛被泼上了浓墨,迅速昏暗低沉,阳光被彻底隔绝。
大地发出痛苦的呻吟,青草枯萎,泥土变得粘稠污浊。
清泉镇那些宁静的屋舍、葱郁的树木、潺潺的溪流……一切祥和美好的景象,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污秽的黑暗吞噬、扭曲、同化。
腐蚀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已蔓延出数百里,并且还在不断加速。
景元半跪在地,意识在无边污浊中沉浮,即将被彻底淹没。
“神君!”
没有犹豫,他拼尽全力低吼了一声。
“轰——!!!”
虚空中,威严的金甲神君法相骤然显现!
金箍棒的虚影撼彻地,裹挟着灿金色的虚数洪流,以近乎空间闪烁的速度砸向景元。
耀眼到极致的光芒爆发,将景元的身形彻底吞没,却未曾伤及周遭的一草一木。
紧接着,光芒散去。
景元原先所在的位置,空无一物,仿佛他已被这一击彻底从世界上抹除,连最基本的物质与信息都没留下。
但下一刻——
一朵杏花凭空在虚空中浮现,悠悠旋转了一圈。
刹那间,仿佛逆转了命运一般,无数光点从虚空中汇聚,血肉重组,骨骼再铸,灵魂归位……景元的身形由虚化实,缓缓在原来位置重新凝聚、显现。
“成了!”他喘息着,脸上却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这一步险棋,他走通了!
身旁空间微微扭曲,未竟王也紧跟着跨过裂隙,来到他身边。
她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疯狂蔓延的“淤泥”景象,随即看向气息虚浮但眼神明亮的景元,松了口气,立刻问道:
“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景元借着她的搀扶站起身,迅速调整呼吸,压制住灵魂层面的虚弱感,思路清晰地道:
“先去阻止「漆黑意志」的诞生,防止其成为变量。”
“然后……前往世界树的核心区域,让其承担此刻蔓延得深渊之力!”
未竟王刚要点头,准备撕开空间通道,动作却突然一顿,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疑惑:
“等等!景元,我大概能猜到你的目的——你想促成深渊本土「希望」概念的诞生,从根本上解决提瓦特被深渊侵蚀的问题,对吧?”
“对。”景元点头。
“但问题是……你不是提瓦特本土生灵啊!”未竟王语气严肃,
“无论你在这里获得多少羁绊,在深渊最底层的法则认定中,你的拯救行为,本质上依然是‘外来高位存在对低等世界的干预’。”
“即便你成功了,提瓦特因你而获救,因串生的「希望」……在深渊本源的认知里,依然会是‘外来希望’,而非‘本土孕育的希望’。”
“不解决这个悖论,你的拯救终究还是治标不治本。”
景元闻言,却只是微微偏头,看向未竟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干净、甚至带着些许少年气的莞尔笑容,轻飘飘地出了四个字:
“我是「勇者」。”
“……?”未竟王猛地愣住。
下一秒,仿佛一道闪电劈入她的意识海,所有之前零散、矛盾、甚至是荒诞的信息,在这四个字面前,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整合,拼凑出一副令人头皮发麻的完整布局!
「黑铁法典」赋予了景元“提瓦特·勇者”的职业身份。这是“户口”,也是「时序」的锚点。
而景元的升级,则基于提瓦特本土生灵的牺牲。这是枷锁,也是「因果」的锚点。
而景元,则拿着那些穿过的衣物,与九个提瓦特从最初纪元便存在的「记忆」们,约定了终身。这是羁绊,也是「命运」的锚点。
这一切的一切,从「帝皇」的谋划,到「提瓦特诸神」的遗留,再到「提瓦特生灵」的配合,最后到景元自己一步步的抉择……
每个人,每个环节,都只知道局部的目标,看不清全貌。
但每个饶行为都在向着同一个方向靠近。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把所有生灵……
靠向「希望」!
……
与此同时,「此刻」时序。
绝望之海的最深处,那由无数世界悲鸣汇聚而成的漆黑海洋中央。
爱莉希雅缓缓睁开了双眼。
又一次竭尽全力向某个沉沦世界播撒「希望」后,她的意志略显疲惫,粉水晶般的眼眸中带着挥之不去的哀伤。
她的目光,穿透了绝望之海的海面,落在一片相对“新鲜”的、色泽比其他地方更加深沉污浊的“海水”之上。
那片“海水”中,倒映着一个正在被漆黑彻底吞噬的世界虚影——屋舍、风车、橡树、溪流。
“提瓦特……”爱莉低落的自语。
她能感知到,这滴“海水”,是在当前纪元诸万界中所诞生的「绝望」。
可让她无力的是,这片「绝望」已经根深蒂固,其主体,飘向了另一片完全由「绝望」构筑的情绪之地——深渊。
而她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将「希望之力」送到深渊之郑
她能做的,只有倾注自己全部的心意,隔着无尽的「时序」,无尽的「维度」向着那个正在坠落的美丽世界,发出最真挚的呼唤:
“千万……”
“不要放弃希望啊!”
“无论多么黑暗,请一定……要相信希望的存在……”
这是「希望之神」于「命运」和「概念」层面,所能给予提瓦特的唯一的祝福。
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可能性”,随着她的意念,悄然附着在那片倒映提瓦特的“海水”之上。
……
同一时刻,墟界第二纪元·星期日的神殿偏殿内。
一直把玩着“花火折磨装置”、向知更鸟讲述提瓦特渊源的周牧,动作忽然毫无征兆地停顿。
他脸上那副漫平淡的表情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等待了无数载岁月、终于看到晨曦刺破永夜的由衷喜悦。
那喜悦如此深刻,以至于让他轻轻闭上了眼睛,沁出了一声绵长的叹息。
“终于……”
“所有因果收束,命运闭环……”
“「土壤」已备,「种子」已播,「园丁」就位……”
“只待……”
“「希望」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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