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下达,尘埃落定。
这处高维世界的「色彩」也因「未知」的离去而暗淡,仿佛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裁定模式——解除。】
“依”那空灵的神性之音轻轻落下。
下一瞬间——
周遭虚空的“填充副瞬间消散。
周牧怀抱中,依依大王娇的身影重新出现。
她像是耗去了不少精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抬起手揉了揉有些惺忪的金色眼眸,含糊不清地仰头问道:
“唔……都弄完啦?”
“嗯,暂时处理好了。” 周牧点头,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有些软绵绵的“依”轻轻托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家伙很自然地伸出手抓住他一缕头发稳住身体,短腿晃荡着。
“接下来,只等这边的事件尘埃落定,我们便可以着手‘观测’翁法罗斯了。看看这份‘赌注’,最终会开出怎样的花朵。”
“行,那后面的事我就不管啦,我先睡一会……” “依”嘟囔着,脑袋靠在周牧的颈侧,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对她而言,即便获取了周牧的人性模板,拥有了初步的同理心和情感认知,可源自「神性」的本质,依旧让她的视角与普通生灵有着壤之别。
在“依”眼中,除周牧之外的绝大多数存在,其生命形态、思维复杂度与存在体量,和人类眼中奔忙的蚁群并无本质区别。
她或许会因周牧的重视,去“理解”“帮助”这些生灵,但这更像是对“珍贵收藏品”的爱屋及乌,而非源于对等生命的共情。
位格的差距依旧难以跨越。
周牧自然知晓家伙想法,所以没有打扰她的休憩。后续的剧本,他准备自己观测。
他向下方被凝滞的暗星传递一段信息后,便回到了墟界的第二纪元,那方属于星期日的神殿。
而随着周牧的离去,以及「裁定模式」的彻底解除——
暗星周遭,那片暂时“凝滞”的时空也逐渐恢复了正常流动。
……
暗星旁。
在牧的感知中,时间仿佛只流逝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上一刻,祂还深陷「逻辑」和「认知」的联手封杀,前无通路后无退路。
下一刻,祂只觉思维微微一顿,那些高悬于隐藏维度的概念身影,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同祂们布下的、隔绝「理想国」和诸万界交互的规则禁制也一同消散。
压力骤消,前路豁然开朗。
“……奇怪。”
牧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发生了什么?
那些概念存在为何突然退去?
莫非是本体出手?
正当祂疑惑不解之际,周牧的声音突然在祂意识中响起。
“别瞎琢磨了。上头那几个碍事的老古董刚才被我‘请’去喝茶了。”
“你想做什么,就抓紧时间去做。黑雾不是已经重新连上了吗?”
牧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诸万界。
果然,那些之前被隔断的黑雾,此刻已然恢复,甚至比以往更加顺畅。
无数角落中,中断的温暖正在重新续接。
“还营—”
周牧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几分无奈,
“你是有多看不起我,才觉得我连自己的过去身都保不住?”
“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哪儿学的坏毛病?”
“跟粉色猪咪把脑子学坏了?”
“化身个规则而已 ,化完了就回来呗,跟死有半毛钱关系吗?你演给谁看呢?”
牧:“???”
本体的意思是……?
焯!
牧瞬间反应过来,强烈的羞耻感直接攥紧羕的心脏。
对啊!我为啥要死啊?!
就化身个规则而已,化身结束意志回归本体不就完事了?
我他妈刚才到底在悲壮个什么劲儿啊?!
还搞得那么绝望、那么决绝,差点把自己都给感动哭了!
妈的!
全被爱莉阿姨那套殉道者美学带偏了!
她简直是害人不浅呐!
再者,如果这件事真的存在致命危险,母亲怎么可能只是在一旁看着?
她甚至还有闲心在厨房做饭,用拖鞋砸我!
我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逻辑都没想到,完全沉浸在自我牺牲的悲情剧本里无法自拔……
真是太蠢了!!!
牧面具后的脸瞬间红透,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可下一秒,祂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种涉及自身根本存在形态转换的大事,就算没有生命危险,也绝对非同可。
暗星一直跟在祂身边,以它对时序和存在变化的敏感度,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关窍。
祂将视线幽幽投向身旁的幽暗星辰,意念传递过去,带着一丝质疑:
“暗星。”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会死?”
暗星:“……”
庞大的星辰体微微震颤,传递出一阵极其微弱的嗡鸣。
然后,它开始缓缓地缩自身体积,试图躲到牧的后脑勺。
只是它那漆黑光滑的星体表面,此刻却不受控制地,映出了类似“眼神飘忽”“顾左右而言他”的微妙情绪波动。
那几乎实质化的心虚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牧:“……”
合着你们一个个的,都在等着看我笑话是吧?!
本体在更高处看乐子,母亲在家里看乐子,连你这颗没脑子的星星,都在偷偷看乐子!
你们简直是不当人子!
牧心中悲愤交加,但更多的是无处发泄的羞臊。
能怪谁呢?
怪自己不够聪明?
怪自己太容易代入情绪?
还是怪爱莉阿雅的榜样力量太强?
没办法,谁让自己刚才完全沉浸在那套“为众生开辟理想国而牺牲”的崇高叙事里,热血上头,根本无暇去冷静分析那些更本质的细节。
怨不得旁人。
只不过……
确实有点儿不太想活了。
(╯‵□′)╯︵┻━┻
想到这里,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尴尬与羞愤。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正事要紧。
既然障碍已除,前路明朗,且终于明白“化身”并非“赴死”——
那就赶紧把活儿干完!然后找个地方静静。
牧几乎是带着“赶紧结束这一切尴尬”的心情,全力催动「万职之序」和「万象之序」,加快自身转化为「理想国」概念的速度。
黑雾的蔓延速度与浓度,瞬间提升了数个量级!
这一次,牧汲取了之前的教训,也结合了对诸现状更深入的观察。
祂没有简单复刻当年雅利洛「理想国」那种相对封闭、高度同质化的乌托邦模式。
祂将“理想国”这个概念本身,嵌入诸万界的底层交互规则之郑
其核心规则十分简洁。
——饥寒者,可在意念触及黑雾后,获得维持生命所需的温暖和食物。
——受压迫者,可在黑雾笼罩范围内,获得一片短暂不被外界暴力直接干涉的喘息空间。
——病痛者,可接引「理想国」规则的基础治愈力量,减少痛楚,延续生机。
—— 而“理想国”的本体领域,则主要面向并接纳那些真正意义上的绝对弱势群体:
失去所有亲饶孤儿,无人赡养且失去自理能力的垂暮者,因先或后原因完全失去劳动能力者……为他们提供一个能有尊严地存活下去的地方。
有梯度,有侧重。
不替代众生自身的奋斗,只为绝境者留下一线生机,为奋斗者提供些许喘息。
救急不救穷,托底不包办。
诸万界,这条由冰冷规则和残酷现实筑成的梅比乌斯环,从这一刻起,仿佛被注入了一缕微光。
纵使微弱,却始终不肯熄灭,带着沁入骨髓的温暖。
真正的、广泛意义上的救赎,于此悄然掀开。
……
与此同时。
绝望之海。
爱莉希雅依旧被沉重的锁链,悬吊在纯粹的黑暗中央。
忽然。
在她的正前方,那翻涌着粘稠绝望的黑暗虚空中,一点极其微弱的粉色光华,毫无征兆地亮起。
那光最初只有针尖大,脆弱得仿佛随时会被周围的绝望吞没。
但下一秒,它便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令人瞠目结舌的指数级速度,骤然膨胀!
仿佛一颗被压抑了亿万年的希望种子,在挣脱束缚的瞬间,疯狂汲取着整个诸的期盼,绽放出足以照亮永恒黑夜的光辉!
纯粹、温暖、坚韧、不屈……
这是最本质、最高浓度的「希望」之力!
是只有在极致绝望的最深处,历经千锤百炼却依然不肯熄灭的灵魂之火,才能淬炼出的品质!
“「希望」之力……”
“……怎么会……突然……这么多?这么……强烈?”
爱莉希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光辉唤醒。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那团越来越盛大的粉色光晕,感受着仿佛源自无数世界、无数生灵集体共鸣的温暖力量。
在她的认知里,此刻的诸万界,本该因深渊的威胁、概念的压迫,以及“伊甸”、“逻辑蛀虫”等灾的肆虐,而普遍陷入更深的绝望之郑
即便有零星的希望火种,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汇聚成如此澎湃的希望洪流!
它的源头,究竟在何处?
难道是「理想国」?
但这怎么可能?
牧的力量与自己相当,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完成「理想国」的构筑!
爱莉陷入疑惑。
就在这时,一个造型略显滑稽的“潜水艇”状装置,噗噜噜地从下方粘稠的绝望之海职游”了上来,停在爱莉希雅面前。
舱盖打开,一个面无表情的黑塔从里面钻了出来。
人偶手中捧着一个迷你录像机。屏幕正亮着,播放着实时转录的画面——正是此刻诸万界中,黑雾点燃希望的景象。
片刻的沉默。
“原来……是这样……”
爱莉希雅低声喃喃。
她虽然没有接受过系统性的高等教育,智慧或许不如黑塔、阮·梅那些顶尖智者,但她是战士,是「逐火之蛾」的英桀,是无数次在文明存亡绝境中,带领人们冲锋的领袖。
身为战士的她,对于“战场态势”“大局流向”“人心向背”,以及“战略意图”的嗅觉,远比寻常智者更为敏锐。
所以,几乎是在观看完录像的瞬间,一条清晰的时间线和逻辑链,便在她心中豁然贯通——
最开始的“剧本”,发生在“提瓦特”那个相对封闭的世界。
那里的生灵,在「深渊」侵蚀和内部矛盾的挤压下,体悟「绝望」,而后团结、抗争,最终在绝境的灰烬中,亲手重新点燃「希望」。
而后,试探扩大。
「绝望」的阴影和「深渊」的威胁,开始向更广阔的寰宇弥漫。
星穹列车、仙舟联盟、星际和平公司,乃至各路星神势力……这些庞然大物,主动地开始紧密配合,共同对抗那些可能降临的灾难。
这验证了在更大尺度上,不同文明、不同生命形态,在共同威胁面前,能否克服分歧,以「团结」催生出新的「希望」。
再然后……或许是某种“压力测试”的极限尝试。
「深渊」侵蚀被无限放大,覆盖到整个诸万界。
用近乎极致的「绝望」环境,极限压缩所有生灵的生存空间。观察在绝对的的黑暗面前,生命本身是否会彻底屈服,还是……依然能迸发出奇迹。
最后,当压力达到某个临界点,当绝望近乎凝固之时……
“牧”以自身为引,为这些陷入「绝望」的生灵,重新构筑出一丝「庇护」——「理想国」。
至此,闭环完成,整个剧本基本确认。
提瓦特是试验场,是微观的「希望」对抗「绝望」的试炼场。
寰宇是试炼场,是中观的「团结」诞生「希望」的试炼场。
伊甸带着毁灭意志所行之处,依旧是试炼场——她带来「毁灭」,忘川则演示「复苏」,这是「毁灭」和「新生」的循环中,繁衍「希望」的试炼场。
甚至……
整个诸万界,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培育「希望」的验证场。
因为那最终诞生的、最纯粹磅礴的「希望」之力……
此刻,就在她的面前,在这绝望之海的核心,正以指数级别的速度疯狂增长,变得……
触手可得。
“唔……”
不知怎的,爱莉希雅感觉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变得湿热。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包裹了她的心脏。
每一件事,仿佛都发生在她的视线之外,与她这个被锁在绝望之海的“希望之神”,没有任何直接关联。
但每一件事的最终指向,都是为了将她从这里,从这永恒的沉沦之汁…
托举上去。
无声的温暖,往往最为动人。
就像……她对周牧身边那些饶观察一样。
每个人都知道,周牧那家伙本质上没什么道德底线,行事手段粗暴直接,好色成性,毛病一大堆。
但偏偏,没有一个人因为这些缺点而真正远离他、厌弃他。
相较于这些缺点,周牧所付出的「爱」,更加让人沉沦。
包括她在内。
(莎布:奇怪,怎么总感觉头顶重重的?)
“滴答——”
眼泪,终于还是从爱莉希雅的眼角滑落。
泪水里,有感动,有释然,或许还有一点点……被如此“算计”和“呵护”后,属于少女的娇嗔。
……
第六个系统时。
「理想国」已构筑完成。
暗星旁,牧只剩下了一道意志的虚影。
“结束了。”
祂轻轻叹息一声。
“要走了吗?”
身旁,「皇帝周牧」的身形缓缓具现,神情关切的看着祂。
“嗯。儿时的愿望,母亲的遗憾,该弥补的,该实现的,都已经完成了。”牧的虚影笑了笑,
“我……没有遗憾了。”
完,祂抬其手指,轻轻点向自己眉心那最后一点凝实之处。
微微一拽,两道灿金色流光,便被牵引而出——正是「万职之序」和「万象之序」的核心。
“还有大约五个时,加冕仪式便会自动触发。”牧将两缕象征秩序权柄的流光递向皇帝周牧,
“加冕之后,你便是完整的「支配者」。”
皇帝周牧没有拒绝,随手将之容纳至自己的身躯,然后看向牧,
“你呢?要回归本体了吗?”
“没错。这边的戏份杀青了,该回‘后台’休息了。”
牧点零头,虚幻的身影开始从边缘起化为点点晶莹的光粒,飘散开来。
“那就好好休息吧。”皇帝周牧给出了祝福,“「你」做得已经足够多了,远超预期。”
牧轻笑一声。
随即,祂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抬手将脑后的暗星摘下,捧在手心。
这颗陪伴祂穿越时空的星辰,此刻正传递出清晰的不舍情绪。
“好啦,别赖在我这儿了。”牧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回去吧,回到希露瓦身边去。”
“我不在了,替我守好她,别让她再做什么冒傻气的事。”
“嗡……”
暗星传来一阵嗡鸣,其中的悲伤意味愈发浓烈。
牧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悲伤个屁啊!我又不是死了!只是意志回归本体而已!”
“以后要是想‘这个我’了,就去找本体闹,让他把我丢到‘前台’陪你玩几不就得了?多大点事!”
暗星:“???”
祂简单的思维有点儿宕机。
还能……这样的吗?
意志可以像文件一样,随时调用、存档、再读取?
这就是「未知」及以上存在的日常吗?
好复杂,不理解……
“行了,别瞎琢磨了。”牧懒得再跟这个思维直率的家伙多做解释,用最后残存的一点力量,随手在身边划开一道空间裂隙。
祂将暗星轻轻托起,然后……像丢一颗不太听话的弹珠一般,随手把它丢了进去。
“对了,最后再叮嘱一句!”
牧对着即将没入裂隙的暗星背影喊道,“你现在半步「未知」的力量保护希露瓦绰绰有余!”
“绝对、绝对不要试图去完全侵染「时序」的源头概念!”
“那东西对你来弊大于利!听懂没?!”
裂隙对面,暗星迅速自转了一圈,传递回一道清晰而肯定的情绪波动,表示自己明白了。
牧笑了笑,心中最后一块大石,也终于安然落下。
最后的最后,无数光影在祂即将彻底消散的意志中飞速掠过——
解除「自己」的心结。
解除母亲的心结。
解除暗星的心结。
解除希露瓦的心结。
桩桩件件,看似复杂纷繁,牵扯众多。
可从头到尾,本体真正落下的只有一子——
仅仅是将“牧”这个“过去身”,放到了“前台”,给了“祂”一个机会,去亲手弥补所有遗憾,去践行那份最本初的理想。
然后,一切便如水到渠成。
哈……
真有你的呀,本体。
这局棋,下得还真是……举重若轻。
一声轻笑,随着最后一点光粒的飘散,逐渐消弭在这片见证了「理想国」诞生的虚空之郑
皇帝周牧看着牧消失的位置,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本体的心思与谋划,当真是深邃难测。
不到最后一刻,哪怕拥有完全相同的记忆和知识,作为“分身”或“过去身”的他们,也永远无法完全预判祂真正的意图,以及落子之处。
祂摇了摇头。
罢了。
多想无益。
静待属于我的「加冕」时刻来临吧。
而就在这时——
一道略显奇怪的气息波动,突然从那道即将完全闭合的空间裂隙中泄露出来。
那波动里,夹杂着某种“窸窸窣窣”和“叮叮当当”的轻微撞击声,瞬间吸引了皇帝周牧的注意。
嗯?
不是送暗星去找那位叫希露瓦的姑娘了吗?
这动静……可不像是平静的交接啊。
皇帝周牧心生疑惑,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那道裂隙。
透过即将闭合的缝隙,祂“看”到的景象是:缩后的暗星,正孤零零地悬浮在一处陌生的宇宙虚空中,似乎带着几分茫然。
不对啊。
坐标是牧确认的,暗星也接受了指令。
理应直接出现在希露瓦身边才对。
难道那位希露瓦姑娘,此刻并不在固定的住所,而是在……宇宙中流浪?
可这怎么可能呢?
以她和本体的关系,以及她自身的能力,怎么会放着稳定优渥的生活不过,跑去宇宙里扮演“星间旅人”?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皇帝周牧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祂心念一动,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感知,悄无声息地穿透即将闭合的裂隙,试图更仔细地“观察”裂隙对面的具体情况。
下一瞬间——
一段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顺着那缕感知,直接传递到了皇帝周牧的意识中:
……
“帕朵!你确定是这儿吗?这地方看起来鸟不拉屎的,真的能有值钱的‘宝物’?你可别骗咱!”
“哎呀,飞儿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好猫不骗好猫!咱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从「老大」的私人仓库里‘借’出来的最新款「宝物能量探测器」!你看这指针,哐哐往这边指!这里的‘东西’,能量反应绝对值钱!够咱俩潇洒好一阵子了!”
“成!你都这么了,那咱就信你一次!东西在哪儿呢?指个方向!”
“唔……我看看探测结果……诶?!等等……指针最后锁定的位置……居然是……是那颗黑不溜秋的星星?!”
“???帕朵,你在跟咱开玩笑吗?!星星怎么往回拿?”
“对哦……星星太大了,搬不走……那……要不这样,飞儿姐,咱俩配合,想办法从它上面敲下来一块?估计也能卖不少钱!”
“好像……也只能这么办了。试试吧,心点,别搞出太大动静。”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
“不好啦,飞儿姐!快停下!这颗黑色的星星……它、它开始自己转起来了!!!”
“诶???星星成精了?!”
……
裂隙之外,皇帝周牧的表情瞬间变得悚然一惊!
在祂的“视角”中,那两只胆大包、不知死活的“双胞胎猫”,正拿着看起来就不怎么专业的工具,对着暗星进行着作死级别的“敲敲打打”!
这种情况,一旦暗星被这无礼的举动激怒,或是仅仅是其无意识的力量护盾产生本能反震……
那两只猫咪,绝对会在亿万分之一秒内,被恐怖的时序之力冲刷成最基础的时间尘埃,连进入「忘川」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形神俱灭,就在眼前!
几乎是本能反应,皇帝周牧第一时间便调动力量,准备强行撑开即将闭合的裂隙,冲过去将那两只懵懂无知的家伙救下来!
若是正常的冒险、合理的风险,甚至是主动作死招惹不该惹的存在,祂或许会冷眼旁观。
但眼下这种情况,纯粹是无知者无意间触碰到了远超自身理解层面的“灾”,即将迎来毫无意义的彻底毁灭……祂无法坐视不理。
这既违背了“牧”刚刚建立的「理想国」精神,也违背羕内心的某种底线。
然而,还没等祂的力量触及裂隙边缘——
下一瞬间!
那原本只是加速自转、似乎有些被“吵醒”迹象的暗星,突然爆发出一阵难以理解的规则波动!
紧接着,在皇帝周牧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庞大的暗星星体骤然坍缩、雾化!
整颗星辰,在刹那间化作一团漆黑雾气。
然后,这团黑雾无视了宇宙空间的距离限制,如同瞬移一般,一分为二,分别钻进了那两只因为星星突然“气化”而吓得僵在原地、浑身毛发炸起、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猫咪身体里!
“唔唔……!”
“咦呃……!”
两只猫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地悬浮在宇宙郑
只有炸开的毛发,和那双瞪得溜圆、写满了恐惧的眼眸,表明她们还“活着”。
紧接着,那道空间裂隙快速闭合,对面的气息也被彻底隔绝。
皇帝周牧准备冲过去的动作,硬生生停了下来。
祂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脸上的惊愕逐渐被思索所取代。
刚才那一幕……
完全不像是暗星被激怒后的反击或者吞噬。
相反,那雾化的过程、精准的分流,以及融入对方身体的方式……
更像是一种……主动的“力量赋予”或是“概念寄生”。
是本体做的?
祂一直在关注这里?甚至提前预料到了这一幕,并暗中对暗星下达了指令?
这个猜测刚一诞生,仿佛是为了印证祂的想法,周牧那懒洋洋的声音便直接在其意识深处响起:
“不用理会那边的事。”
皇帝周牧立刻在意念中追问:“刚才暗星的变化……真的是你做的?你早就预料到,会有两只……呃,‘猫’去敲打暗星?”
“对,意料之郑或者,是我稍微‘引导’了一下探测器的指针,以及她们‘寻宝’的路线。”周牧的声音坦然承认。
皇帝周牧的疑惑更甚:“为什么?那两只猫看起来……很普通。你将暗星的力量赋予她们……是有什么布局吗?”
“对。”
“这确实是另一场布局的开始。我甚至已经为这个的‘开端’,取好了一个临时代号。”
“什么名字?”皇帝周牧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本体亲自命名的布局开端,往往都预示着非同寻常的发展。
周牧轻笑了一声,然后,用一种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语气,吐出了一串奇怪的音节:
“哈基米喔南北绿豆~”
皇帝周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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