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个系统时。
牧目送停云的气息彻底消散在虚空深处后,便不再理会纳努磕去向。
比起那位被放逐的毁灭星神,祂更在意诸万界「此刻」的真实境遇。
于是,在经历了长达一整个系统时的静默思考后——
祂再度抬起手,掌心虚按向悬浮于身后的那颗漆黑星辰。
“嗡——”
幽暗的涟漪自「暗星」表面荡开。
牧周身的时间结构开始震颤、延展、连接——无数抽象的「时序线条」在祂眼前浮现。
它们不是实体,而是时间流动轨迹的概念显化。
牧没有花费心力去逐一分辨这些线条背后对应的具体事件。
祂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这片由时间本身织成的网络,对「暗星」下达了指令:
“帮我定位与「寰宇直播」事件对应的时间节点。”
话音刚落——
一根流淌着微光、略显粗粝的时序线条,便被「暗星」的力量从线网中打捞而出,拖曳至牧的眼前。
线条表面隐约映出无数闪烁的画面碎片:奥托的身影、直播间的弹幕、云城的真实景象……
“效率真高。”
牧轻笑低语,面具下的嘴角微扬。
没有犹豫,祂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那根线条。
瞬间——
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水洗过的油画般褪色。
从一片「虚无」,切换为一片繁星点点的幽暗深空。
时间也从「过去」跳转到了「此刻」。
牧第一时间展开感知,扫描周遭的时空结构——
稳定,但又带着某种“非自然”的协调感,像是一幅调整过的星图。
接着,祂望向远方:那颗原本应该庞大到足以承载数个世界的「星空巨兽」(浮岛),此刻在视野中竟缩了无数倍。
不对。
牧面具下的表情骤然一凝。
这里是「虚无」的表征,按理,除了永恒的黑暗和零星的概念残渣,不应该有任何星辰存在。
祂再次收敛心神,将感知力细细铺开,探向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时间回响。
终于,一段被时光尘封的、近乎嬉闹的对话回声,从时序的夹缝中缓缓浮现。
……
「爱莉!!!现在!立刻!马上!把你偷偷造的那颗粉色恒星熄灭!!!」
「诶?为什么嘛?~粉粉的多好看呀~」
「粉色的恒星辐射会扭曲这个浮岛的大气结构!浮岛的生态链也会被彻底打乱!」
「……没听懂?~」
「那就赶紧去上学吖!!!」
「嘻~别生气嘛,我的好伊甸,人家换个颜色还不行嘛?~」
「……」
「——蓝的也不行!!!」
……
回响渐渐淡去。
牧沉默地立于虚空,面具后的瞳孔却微微收缩。
爱莉阿姨和伊甸构筑的星空……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过去」的时空已经乱成一团乱麻,可「现在」的浮岛,却仿佛从未变过。
除了「余温」的规则和「深渊」本身的侵蚀之外,竟完全没有其他「深渊神明」大规模干预的印记。
这一切只指向一种可能:
本体在无人知晓的某个时刻,已经动用「神性」的力量,将整个「浮岛事件」从头到尾、从因到果,彻底「注视」过了一遍。
于是——
「浮岛」注定会成为如今这般缩版的稳定形态。
「深渊神明」注定会在活跃后悄然销声匿迹。
因为神性‘看见’了这一切,所以这些事实便被锚定,再难被外力更易。
想到这里,牧默默闭上了眼睛。
祂将意识沉入更深处,再次链接上本体那浩瀚如星海的记忆库。
祂要看看,本体究竟是出于什么想法,才将簇的命运定格。
这次,祂不再追逐细节,而是从头开始,快速俯瞰整个脉络。
……
「前世的三十年人生……略过。」
「降临星铁世界,濒死之际被停云所救……略过。」
「尝试收割情绪点数、构筑初步力量体系……略过。」
「尝试修行灵能,摸索此界规则……略过。」
「布局寰宇,获取‘忘川’、‘奈何’权柄……略过。」
「尝试转修武道,体魄与规则并进……略过。」
「——以‘奈何’为基石,着手布局‘深渊’雏形……」
等等!
牧的意识骤然一顿。
深渊的构筑……竟然发生在‘浮岛’诞生之前?!
连系统都瞒过去了?
心中惊愕荡开,但牧没有允许自己沉溺于此。
祂迅速收敛心神,继续向下检索——
……
「构筑完整的深渊意志……略过。」
「于深渊深处推演修行侧大罗之道……略过。」
「化身万千,游历诸万界……略过。」
「以深渊之力与梦境权柄,正式构筑‘浮岛’世界……略过。」
「布局节点确认——浮岛、雅利洛、仙舟、匹诺康尼、翁法罗斯、江户星、翁瓦克、塔利亚、螺丝星、庇尔波因特、朋克洛德、萨尔索图……」
牧:“?????”
脑海中,密密麻麻的因果线条从这些地名上迸发而出,交错、缠绕、最终悉数汇向同一个源头——
周牧。
它们不是散乱的计划,而是一张早已织就、覆盖诸的巨网,每一根丝线都绷紧在时光的框架上。
……头皮发麻。
真实的的战栗感爬上牧的脊背。
卧槽!
这特么真的是「我」吗?!
合着这么早之前……「我」就把一切给布局好了?!
祂强压住心中翻涌的惊涛,顺着因果线中最粗壮、最鲜明的一条继续追溯——
「串联浮岛、提瓦特、深渊……」
「引导星穹列车组进入深渊,并在最终的终局,将‘凯文’送入浮岛……」
「获取神性……隐藏记忆……!」
就是这里!
这段记忆,被刻意隐藏起来了!
牧眼中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
祂凝聚起全部的意识,向那段被迷雾笼罩的记忆深处探去——
……
「深渊·极乐」
周牧在获取神性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动用那份‘全知’的权柄——
观测过去、现在、未来,一切已发生、未发生、可能发生的“事件”。
然后……祂就懵了。
因为祂看见的,是无数条原本奔涌不息的因果长河,在祂目光落下的瞬间——
彻底定格。
像被冰封的瀑布,像按下暂停键的史诗,像一幅精美却再无生息的画卷。
无论投向何处,那里的命运便就此凝固,再也无法更改,再也无法衍生新的可能。
祂尝试了无数种补救——扭转时间线、植入变数、创造悖论——
可只要祂“知道”,只要祂“观测”,那条因果线就会再次归于死寂。
唯一的解法,竟是再次动用神性,强行扭曲因果——而那只会陷入更深的死循环。
于是,祂灵机一动。
「只要我不记得了,那就不算我做的!」
一个近乎耍赖,却又在逻辑上完全可行的念头,在祂意识中闪现。
在神性那全能的伟力下,祂的愿望成真了。
关于“观测”的相关记忆被彻底封存,只留下一执念。
因果与命运,终于再度开始流动、分叉,绽放出无数种崭新的可能性。
只有那些被周牧一直观测,已经没有其他“可能性”的世界还维持着原样。
但让周牧没想到的是……
神性的位格实在太高了!
高到仅仅是‘被使用过’这一事实,便已扰动诸底层法则的平衡。
因果和命运这两大基石,从源头上开始恢复某种混乱无序的本质——
不再有绝对的必然,不再有清晰的轨迹,一切开始朝着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狂乱生长。
于是……
周牧开始怀疑人生。
明明每一次布局,都算尽了时、地利、人心。
明明每一环谋划,都考虑了变数、意外、反噬。
几乎可称衣无缝,近乎完美。
但总会凭空冒出那么几个人、几件事——
或是凭着一腔热血,或是出于一场误会,或是纯粹因为“我乐意”——
把他精心编写的剧本,当面撕个粉碎,还要踩上两脚,再吐口唾沫。
甚至一度,祂被逼到只能用“失败的剧本”去拼凑“成功的结果”——
像是一个导演,拍了一整部烂片,却靠着观众们的吐槽和二创,硬生生把票房拉成了神话。
……
牧:“……
祂有些无语的捂住了脸上面具。
破案了。
怪不得本体这么讨厌既定之事。
怪不得他的剧本会崩到让他怀疑人生。
合着根源在这儿——
是他自己当年拿到这份“新玩具”后,一时兴起实验能力,结果玩脱了,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真是……
“哈哈哈哈!”
祂望着记忆中那个疯狂挠头的本体,终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不过很快,牧便收敛了笑意。
眼下不是嘲笑本体的时候。
云城大概就是那种“没有其他可能性”的世界之一,这才导致了命阅导向只有一种。
既然已经知道了原因,就不必太过在意。
先解决诸的困境,才是关键!
想到这里,牧直接转过头,目光穿透数光年的虚空,落向某一处——
那里,一位金发及腰、容姿端丽的美艳女子,正对着一面由数据与法则交织而成的“光幕”,不断下达着指令。
正是奥停
牧想了想,迈出一步。
没有光影,没有波动,祂就这样出现在奥托身侧半步的位置,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有事找你。”
奥托浑身一颤,但转身看清来人后,紧绷的肩膀便松了下来。
“……神主。”她轻吁一口气,抬手将一缕散落的金发拢到耳后,
“您下次来之前,能不能稍微给点动静?
牧没有过多解释,先是对光幕中那些正在待命的忘川员工们微微颔首致意,随后再度看向奥托:
“你们先放下手头的工作。”
“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做。”
奥托眨了眨眼,目光在牧脸上停留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控制面板的边缘。
“……比眼下「忘川」向外扩张还急?”
“更急。”
奥托不再多问,收敛神色,微微躬身:
“请吩咐。”
牧沉默了两秒。
空气似乎也跟着静了一瞬。
“带所有能打的人,去深渊的「法则汇聚之地」。”
祂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一件寻常事:“然后,想办法拖住我母亲。”
奥托:“???”
她先是怔住,随后眼睛缓缓睁大,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里,此刻清晰映出愕然。
嘴角那抹惯常的优雅弧度一点点垮下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抹平了。
“……您拖住谁?”她问,声音很轻。
“我母亲。”
“莎布冕下?”
“对。”
奥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声音有些发虚:
“神主……您确定这个指令……没传错?”
我们打黑暗丰穰女神?真的假的?
牧抬手摘下面具。
那张与周牧相似却更显年少的脸露了出来,眼神平静如深潭:
“怎么,有困难?”
有没有困难您心里难道没数吗?!
奥托努力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维持着几乎僵化的微笑:
“没樱”
“但……可否容我多问一句,您为何要如此安排?”
难道神主与莎布冕下之间,真的出现了什么难以调和的矛盾?
牧摇了摇头:
“此事牵涉甚深,暂不便言明。”
“你们依言行事便可。”
“……明白了。”奥托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我这就安排。”
“等等。”
光幕中,黄泉的声音插了进来。
她静静看着牧,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带着审视,
“你是牧先生?”
“是我。”牧坦然点头。
奥托心头微惊,下意识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少年。
确实,相比周牧本尊,这张脸更显年少,眉目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锐气。
她对周牧的诸多化身并不算熟悉,也不清楚彼此之间的关联与区别,便顺势后退半步,将对话的主导权让给黄泉。
“介意我验证一下身份吗?”黄泉再度开口,语气平静。
牧想了想,觉得验证身份确实有必要,便主动回答道。
“你下眼睫曾有一颗泪痣,后来被你亲手点掉了。”
“不够。”黄泉淡漠摇头。
这种外表特征,但凡稍有能耐者回溯因果,皆可探知。
“你腰侧有两处赘肉,当年拿到「忘川」权柄的第一时间,你便以‘死亡’概念将其‘抹杀’了。”
黄泉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自然,耳尖微微发热,但还是摇头:
“还是不够。”
这依然在因果回溯的范畴内。
牧蹙了蹙眉,意识沉入本体的记忆深处快速检索,终于翻出一段绝无外人知晓的私密记录。
祂顿了顿,改用单独的意念通道,只对黄泉一人传声道:
“你大腿内侧的敏感度,其实比福更……”
黄泉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先是僵住,随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染上绯色。呼吸乱了一拍,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粗、粗俗!!!”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平复呼吸,别开视线,声音闷闷的:
“……验证通过。”
“我会带领员工完成任务。”
虽然这么,单她此刻只想立刻冲到周牧面前跟他“爆了”。
牧刚才所的“情报”,除了她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更何况那种私密“事件”,几乎每次都发生在她独自沐浴之时!
会被如此清晰地复述出来,只意味着一件事:
她在忘川私人休息室里的一切,都被监控了!
沟槽的周牧!!!
牧看着黄泉那副愤愤不平却又强行压抑的表情,一时间有些不解。
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会为这种事害羞?
难道本体一直与芽衣保持着相敬如宾的距离?
——祂哪里知道,自己刚才检索到的那些“画面”,全是周牧悄悄珍藏、绝不外传的“私人记忆片段”。
周老爷对外一向是一本正经的,哪会在黄泉面前展示出色胚样?
于是,误会悄然滋生。
且后果比较严重。
但牧对此并不在意,也无意深究本体的私生活。
见黄泉已接下任务,便点零头:
“那便有劳你了。”
“不必有心理负担,权当是让母亲考察一下你们的实力进展。”
完,牧重新戴上面具,朝奥托微微颔首,身形随即消散在原地。
黄泉望着牧消失的位置,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羞愤,维持着一贯的清冷表情看向奥托:
“按他的执行吧。”
“明白。”
既然黄泉已如此表态,奥托也不再犹豫。
她转身面对控制面板,指尖飞舞。
几秒后,所有忘川成员面前,同时展开了一道昏黄色的传送门。
门内光影流转,隐约传来深渊特有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全体注意!”
“目标:法则汇聚之地!”
“任务:迎战黑暗丰穰女神!”
短暂的寂静后,通讯网络里炸开了。
霍霍:“???”
桂乃芬: “我是不是听错了?”
素裳:“ 迎战?和莎布阿姨?”
青雀: “我现在申请调岗还来得及吗?”
忘川员工们:“……”
您要不要再听听您自己在什么??
找死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吧?
这一刻,所有饶表情管理齐齐崩坏。
青雀: “要不……咱们反了吧?”
桂乃芬: “附议!莎布阿姨可比boSS温柔多了!”
素裳: “桂子怎么?”
桂乃芬: “还能怎么?先打舆论战!我这就去内部论坛发boSS黑料!”
青雀: “专业!”
就在这时,奥托的补充明及时传来,稳住了即将暴动的人心:
“此次为试炼任务,不计伤亡。”
“诸位只需当作一场高阶战力考核即可。”
众人顿时长舒一口气。
桂乃芬也默默撤回了刚刚编辑好的爆料帖。
只要不是高层内斗生死相搏,一切都好。
素裳:“那要是被阿姨打死了算工伤吗?”
奥托: “……算。”
素裳:“(? ? ?? )嘿嘿,终于可以领阵亡抚恤金了!”
奥托:“……”
一阵的骚动后,众人终究还是动了起来。
能力相近者迅速结成组,死亡命途链接的光晕在昏黄的门前交错亮起,像一片无声的星河。
黄泉第一个踏入门郑
奥托紧随其后,在踏入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牧消失的位置,轻轻叹了口气。
……
一步踏出,地骤变。
四周不再是熟悉的景象,而是被三种诡异“色彩”浸染的虚空。
光线在这里扭曲,空间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混在一起,透着不出的怪诞。
然后,便是一道道声音——
粘稠的、湿润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缓慢吞咽的“咕噜”声,从四面八方渗过来,钻进每个饶耳朵里。
所有人同时抬头。
虚空中央,悬着一轮苍白如骨的“满月”。
一个娇的身影坐在上面,抱着膝盖,低着头,姿态安静得像在发呆,又像在等待什么。
可她的十指指尖,却延伸出十根惨白修长的骨质节肢,如同活物的触须般没入周遭的虚空,无声蠕动。
而在“满月”之下——
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种族各异,形态万千,却皆已失去生机,如同被随手抛弃的残破玩偶,散乱堆叠。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尸身上方,那十根惨白的骨质节肢正从虚空中探出。
无数根生满倒刺的血肉尖刺自骨质节肢表面析出,像是无数根细线,刺入尸体之内,不断抽吸、吞咽。
每根尖刺的顶端,都绽开着一只密布细齿的嘴,一张一合。
那粘稠的吞咽声,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忘川的员工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场面异常清晰。
清晰到令所有目睹者血液冻结,寸步难移。
她们伟大的No.2,死境之主,忘川的最高领导者之一,黑暗丰穰女神——
正在进食。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观察力最为敏锐的奥托,忽然瞥见了尸堆边缘一具残破不堪的躯体。
她忽然定住,瞳孔骤缩成针尖大,伸手抓住身旁黄泉的衣袖,
“……那是谁?”
黄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尸堆边缘,一具残破的、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女性尸体,孤零零躺在暗沉的血污郑
那身熟悉的衣物碎片,那头即便沾满污秽也依稀可辨的灰色头发——
那是星宝。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黄泉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闪身出现在尸体旁,半跪下来,手指颤抖着悬在残躯上方,感知如蛛网般蔓延——
然后整个人晃了晃,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郑
真灵寂灭。
位格崩塌。
意志消散。
“……怎么会……”她喃喃道,声音发哑,手指蜷缩起来。
其余人也看清了,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气声,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没有人不认识boss身旁的这位娇妻。
可还未等她们从这冲击中回过神来,“满月”之上的莎布似是被周围的动静惊扰,缓缓抬起了头。
祂脸上带着几分未散尽的茫然,眨了眨眼,疑惑地望向下方这群不速之客:
“你们……这是做什么?”
奥托强压下几乎冲破喉咙的恐惧,艰难地躬身行礼,声音仍止不住地发颤:
“莎布冕下……”
“能否……请您告知……”
“您这是……在做什么?”
莎布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探出的节肢,又看了看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脸上迷茫之色更浓:
“在吃饭啊。”她,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这还用问吗”的真。
奥托:“……”
她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一旁的黄泉却强撑着几乎瘫软的身躯,抬手指向星宝那惨不忍睹的尸身,望向莎布,眼眶通红:
“阿姨……星、星宝她……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里压着颤抖,但她不信——她比谁都清楚莎布多疼星宝,那种疼爱装不出来。
莎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恍然“啊”了一声,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这个忘记收拾了。”
她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仿佛只是忘了收一件晾在外面的衣服,
“一直放着是不太好看,对吧?”
话音未落——
一根骨肢毫无征兆地刺破虚空,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惨白的残影,精准地贯穿了星宝残破的尸身。
紧接着。
“咕噜……”
吞咽声清晰响起,在死寂的虚空中格外刺耳。
那具残躯在众人眼前迅速塌陷、收缩,像漏气的气球,最终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虚空重归死寂。
只剩下那细微而持续的吞咽声,以及一张张血色尽褪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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