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金融中心b3层,地下车库。
沈涛蹲在通风井检修口下方,指尖抹过水泥地表——凉,但没结霜。
阿生在他身后半步,战术手电光束压得极低,只照出前方三米内散落的轮胎印和几粒未干的机油渍。
那不是普通车留下的痕迹。
胎纹太深,边缘锐利,是军用级全地形越野胎;油渍泛着哑光蓝,含氟聚合物添加剂,只有东欧某家特种装备商才用这种配方。
陈曜怕死,所以从不把命押在一层防线。
沈涛抬头。
通风管道主干道在头顶三米处横贯而过,直径一米二,内壁覆着银灰色冷凝涂层。
他数了三秒——每隔八十七秒,管道深处传来一次低频共振,是变频水泵启动的节奏。
豪哥给的建筑结构图里标得很清楚:这条管,直通b3夹层机房的新风系统总阀。
十四个人。
不是保安,不是黑帮打手。
是退役的格鲁吉亚山地突击队、波兰GRom前成员、还有两个曾在马里反恐行动中被通缉后“消失”的法国外籍军团老兵。
他们不穿制服,不带明显武器,但每人左耳后都贴着一块医用胶布——底下是皮下植入式生物监测芯片,实时上传心率、肾上腺素水平和微幅震颤数据。
一旦其中三人同时触发应激阈值,机房防火墙会自动切换至离线孤岛模式,并向开曼群岛三台备用服务器同步擦除指令。
正面强攻?等于把证据锁进保险柜再浇上混凝土。
沈涛摸出一支气雾罐,铝壳冰凉,标签已被刮净,只余一行蚀刻编号:cRYo-7F。
工业级液氮混合态制冷剂,沸点-196c,喷射三秒,可使十立方米空间瞬时降温至-20c以下,且不凝水、不留痕——专为精密设备维护设计,也专为冻住活饶喉管。
他拧开阀门,将喷嘴对准通风井内侧的检修法兰接口。
阿生递来一枚磁吸式脉冲发生器,贴在管道外壁。
沈涛按下开关。
没有声音。
只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电磁波扫过管道内壁,瞬间干扰了所有温感探头的校准回路。
监控画面上,机房温度读数仍停在23.4c,稳定如呼吸。
三秒后,cRYo-7F喷出。
白雾没升腾,而是沉下去,像一道无声的潮,顺着新风管道奔涌而入。
七秒。
沈涛听见第一声闷咳,从夹层西侧传出来,短促,带着肺泡被骤然收缩的撕裂福
十秒。第二声,更哑,伴随金属椅腿刮擦地面的刺耳声。
十二秒。
警报没响。
但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开始频闪——低温让UpS电源模块的电解电容集体失稳。
十五秒。
整条通道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有人撞翻了水杯,玻璃碎裂声清脆,随即被一阵剧烈的、抑制不住的呛咳吞没。
那是支气管黏膜在零下二十度空气里急速坏死的信号。
他们撤了。
没走正门,也没按规程上报。
十四双沾着冰晶的靴子踩过防静电地板,奔向外围缓冲区——那里有恒温储物柜,有加热服,有能救命的暖风。
机房,空了。
只剩一个人。
陈曜在顶层控制室。
他坐在主控台后,面前是六块屏幕,其中五块已黑,只剩中间那块亮着幽蓝光——核心硬盘阵列的状态界面。
进度条卡在98.7%,红色警告框不断弹出:“物理隔离确认失败”“远程擦除信道中断”“管理员权限异常锁定”。
他右手悬在键盘上方,左手按着桌面下一块凸起的金属板——自毁开关。
只要按下,三秒后,硬盘主控芯片将承受两千伏脉冲,硅基电路熔成灰烬。
沈涛没走楼梯,没撬门,没触发任何红外感应。
他出现在南侧幕墙外。
强化玻璃厚达四十八毫米,夹层中嵌着防弹纤维与铜网,但接缝处有三毫米的热胀冷缩间隙。
沈涛用钛合金锥尖抵住其中一处,手腕一旋,锥体内部微型压电陶瓷片瞬间激发,高频震荡穿透玻璃结构,制造出一道头发丝粗细的应力裂痕。
他退后半步,抬手。
不是枪。
是一把改装过的气动手枪,弹膛里压着一枚铅丸弹,重九克,初速仅一百二十米每秒——够击碎骨头,不够穿透墙体,更不会触发声波警报。
扳机扣下。
“啪。”
一声轻响,像核桃被捏裂。
陈曜右手掌骨炸开一朵暗红花。
他整个人猛地向后仰,椅子翻倒,手指还死死抠着桌面,指节泛白,却再也按不下去。
沈涛一脚踹碎幕墙。
玻璃雨落,他借势跃入,速降绳索在腰间绷紧又松开,落地无声。
他走到陈曜面前,没扶,也没踢。
只是抓住对方血淋淋的右手,拇指用力一掰,将中指强行按在主控台指纹识别区。
“滴——验证通过。”
屏幕亮起绿色边框。
沈涛掏出加密终端,发了一条指令。
三公里外,中环某栋不起眼写字楼的地下室里,豪哥敲下回车键。
全球七十个账户,开始转账。
不是转钱。
是转“空”。
每一笔金额设为0.00000001美元,收款方指向彼此,形成闭环。
系统判定为恶意循环攻击,自动触发FAtF(反洗钱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四级响应协议——所有关联账户冻结,交易链全量上报,AI模型开始逆向溯源。
陈曜瘫在地上,右手指尖还在抽搐,血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暗色。
他忽然笑了,声音嘶哑,像砂纸磨铁。
“你赢了……可你知道吗?我交出去的,从来不止钱。”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抹了把脸上的血,盯着沈涛,瞳孔缩成针尖:
“蒋先生死前,把‘塔尖’的名字,写进了名单最后一校”三道红点,静得像钉在皮肤上的冰锥。
不是晃动,不是试探——是校准完毕的死亡刻度,分别咬住陈曜眉心、咽喉、左眼。
沈涛瞳孔一缩,后颈汗毛倒竖。
这不是黑手党风格,也不是蒋系惯用的“留活口换筹码”逻辑。
这是清道夫的手法:精准、沉默、不讲余地。
他左手五指扣进陈曜右肩锁骨下方,指节发力,硬生生将人从主控台后拖离座椅。
陈曜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血沫呛进气管,却没挣扎——他知道那红点是什么。
他甚至没看窗外,只死死盯着沈涛的眼睛,瞳孔里翻涌着一种近乎解脱的灰败。
“塔尖……”他喘着气,声音压成一线,“他们收名单时,没签协议。只——‘交出来的人,命归他们管’。”
沈涛没回应。他在听。
听风声里有没有弹道破空的尖啸;听楼顶通风机是否突然停转(那是阿生切换狙击位的信号);听自己左耳骨传导耳机里,豪哥那句压得极低的“三号窗红外阵列已瘫痪,但热成像补盲还在扫——他们看见你了”。
来了。
第一枚穿甲弹撕开空气,带着高频震颤撞上沈涛左肩防弹插板。
不是击穿,是钝击。
一股沉闷巨力砸进肩胛骨,整条手臂瞬间发麻,虎口裂开一道血口。
他借势向右猛带陈曜,两人重重撞进控制台与承重柱之间的L型掩体。
混凝土碎屑簌簌落下。
就在这零点三秒的遮蔽间隙,沈涛眼角余光扫过西侧幕墙——红点消失了。
不是移开了,是同步熄灭。
三名狙击手,在同一毫秒松开扳机,只为确认第一枪是否达成“灭口”效果。
他们要的不是沈涛死。
是陈曜绝不能开口。
阿生的压制打偏了——不是枪法问题,是对方早预判了台火力点,三名狙击手全部采用“镜面反射式布位”,利用对面大厦玻璃幕墙的多重折射干扰光学锁定。
阿生现在在清第二层掩体,但至少还有两秒真空。
五秒内必须抉择。
带陈曜走?
他失血已超800毫升,右掌废了,左腿在刚才翻滚中撞上金属棱角,胫骨可疑地歪斜。
扛着他下楼,等于拖着一枚倒计时炸弹穿过七道电子闸门和两个巡逻岗哨。
而“塔尖”的人,能黑进纽约警局的实时调度频道,也能让消防喷淋系统在你转身时突然爆管。
抛他出去?
只要把陈曜推到落地窗正中央,三颗子弹会把他钉在玻璃上,脑浆和名单一起蒸发。
沈涛能抢在第二轮射击前闪入机房深处,借服务器阵列的金属冷凝管和高压电容柜迂回脱身。
干净,利落,不留尾巴。
可陈曜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膜上震:“蒋先生死前,把‘塔尖’的名字,写进了名单最后一校”
——不是交给他们。是写进去。
像一句遗嘱,一个坐标,一把钥匙。
沈涛的拇指无意识擦过自己左腕内侧一道旧疤。
那里曾埋过一枚微型定位芯片,三年前在仰光码头被他自己用镊子生生剜掉。
蒋先生知道。
所以才派陈曜来当这把刀——既试沈涛的底线,也试“塔尖”的反应速度。
窗外,第三道红点重新亮起。
这次,稳稳压在陈曜后颈脊椎凸起处。
沈涛松开钳制陈曜肩膀的手,改而攥住他后颈衣领,猛地向下掼去——不是推向窗,而是狠狠按向地面。
陈曜脸朝下乒,鼻梁撞上防静电地板,血线飞溅。
就在他身体下沉的刹那,沈涛余光扫见机房东南角:两排高密度服务器机柜并列矗立,柜体之间仅留四十公分窄缝。
柜顶散热格栅正高速嗡鸣,冷凝水珠沿着铜管边缘缓慢爬歇—那是机房唯一未被低温雾气波及的热源区。
也是此刻,整片空间里最深、最哑、最不反光的阴影。
他膝盖顶上陈曜腰椎,脚跟发力,一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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