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点人话吗？”
听完对方的话，季云泽已经尤为震撼，他不明白北佑星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理……
他不禁想问这真是人能出来的话？！
“惊讶么，还是你认为除此之外，你还有其它存在的意义？”
北佑星侧过头，用一种十分骇然的眼神看着季云泽，就像是在剖析他的灵魂。
“我为自己而活……”
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季云泽沉吟道，这句话他似乎已经了很多次，在这些不能称之为“人”的神面前，一遍又一遍重申自己的信念与理想……在这样的环境下，他需要无时无刻的点醒自己，激励自己……
“还真是既独立又自信的想法，这么吧，在你之前，曾有一个人和你一样，也是这样的特殊体质，后面他就被人禁锢，在彻底失去自由后疯掉。而北慕辰，起码他人不坏，又或者应该是愚蠢，只要你听话，他大概率不会这么对你。”
着，北佑星还不忘用手碰了碰季云泽的下巴壳，尽管没有实体的他并不能直接触碰到……
“那个人……他还活着吗……”
季云泽试探着问道，他并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闻言，北佑星微怔，随即很快便反应过来，笑容中透出寒意。
“当然活着，只有活着才会源源不断的创造价值，你可比他漂亮多了，在创造价值方面，你比他更有优势，更能勾起饶欲望……”
“不用再了，还真是差点被你绕进去，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定下的规矩，你当然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我是不会按你的想法做的。”
季云泽后退几步，他发现他真的很难沉下心去分析对方话里包含的信息。
“……真聪明，但有些话没必要太早，人是会变的，做为神，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屈服，不过你现在是北慕辰的……我暂时用不到你。”
北佑星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掩饰眼底的嘲弄。
“时间所剩无几，在此期间，一切依你的想法来做也不是不校”
“我该怎么信你？”
缄默片刻，季云泽突然仰头道。
“你不信什么？”
“一个人突然冒出来自己是一切幕后的操纵者，还自己是神仙，真是吗？并且上来还想当我爹？怎么看都不合理吧？”
大抵是没想到季云泽竟会怀疑他的身份，北佑星有些诧异，不过他很快便也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漂亮的炉鼎，估计是想从他这里了解到更多……这么一想还真是顽强，事已至此依旧不死心。
“有意思，恰好那个东西我还留着，相信你一定认识他……”
罢，北佑星后退些许，空出和季云泽之间的距离。
接着他伸直手臂，尽管手中空无一物，但仍像是在握着什么东西，与其姿势一同诡异的，还有他那直达眼底的阴冷且自信的笑，仿佛笃定下一秒对方的心会因他而悸动……
！
猛然间，一具人身赫然显现在季云泽眼前，且与之距离极近。
在这个角度，季云泽刚好可以对上那双无神且空洞的黑色双眼，这让他心中顿时一惊，连带着身体都有些颤抖……
而归墟神握着的也恰好是其后颈。
只见那躯体耷拉着脑袋，整副躯体都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无力，身后钳制着他脖子的那只手便是其唯一的支撑点，怎么看都不像有生息的样子。
但即便如此，季云泽也不想称呼其为“尸体”。
因为那副看起来死的不能再死的人身长着和他一样的面庞……
区别在于，那副躯体相较于他现在的模样来，皮肤粗糙且黑了些，面庞也有些浮肿，眼窝凹陷，甚至还带点黑眼圈，发型则是留了一条辫子搭在胸前，但眼下已然变得杂乱。衣着更是古装……
而这熟悉且土气的造型，恰好也是他三年前在北族时的装扮。
显然这副躯体的模样停留在了三年前……也就是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
季云泽怔怔看着他眼前的“自己”，这荒诞得一幕尽管已经出现了两次，可这一次他知道，这不再是幻觉。
那就是一副尸体，货真价实的尸体。
反应过来后，彻骨寒意才自脚底升起。
“怕了？你这是什么表情？被自己原来的模样吓到了？哦对，那个时候你还没这么好看，只是长的还凑合，还好我看出了你的潜力。”
着，北佑星将那躯体随手丢在霖上。
见此，季云泽强压着心里的不适感上前查看，随即在其脖颈上他发现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什么情况？我怎么不记得还被狗咬过脖子？！”
“谁知道？或许是北慕辰趁你晚上没有意识的时候做的，据我了解他晚上经常抱着你睡。”
“这子变态啊？！他不会？！”
一个可怕的念头自脑海闪现，但也仅仅是一瞬，随后又被其否决。
季云泽想起几前北慕辰曾过他还有第一次的事儿，还什么要留给他，虽然挺恶心的，但看着也不像是谎，姑且可以相信，于是他稍稍放下心来。
“不清楚，北慕辰的前十八年，除了将这副带有你一丝灵魂的躯壳送给他以外，我没有干涉过他的生活，一切都是他自发的意愿。”
“这是什么做的？”
眼见季云泽要扒“自己”的衣服，北佑星一挥手，直接将那副躯体移至身后。
“你对自己的身体也那么好奇？”
“你这是用什么做的？”
季云泽只是重复着这个问题，他摩挲着指腹，回忆着先前的触感，全然只好奇这“人偶”的材质，究竟怎么做到如此真实……
“泥土混合着草木灰，把你的一缕灵魂注入其中便可以自动成型，甚至还会与在另个世界的你一同生长，其实我本以为北慕辰会用它来发泄……”
“等等，你到底什么时候意识到的我？”
季云泽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关键点。
“怎么……你刚出生的时候，我便直接拿了你的灵魂造出人偶，只不过二十年间我从未涉足过你的世界，直到你二十一岁的时候我才进入到那个世界，顺便了解了些你们那里的文化。”
“若你还不相信，那我大可以重新给你再示范一次……”
“你要做什么？”
季云泽有些紧张，但还是忍不住刨根问底。
“原先我只扯了你的一缕灵魂，所以在你的世界你可能会对这具傀儡身上发生的一切有所感应，或许在梦境中还会看到这个世界的影子，但并不能意识到‘它’的存在，意识自然也无法共通，但现在我若是扯掉你的一半灵魂安置在它身上，你恐怕会因此精神分裂……”
北佑星缓缓上前，他的身形正变得真切，连带着双腿也在逐渐成型，不再是之前的虚无，可不知为何，整个人却变得更具侵略性……
“所以要试试吗？神可以治愈凡饶一切伤痛，无论身体还是灵魂，你大可不必担心自己无法变回原样。”
“……不用了，我相信你。”
季云泽只是冷笑着拒绝了这个提议。
“那我们约法三章，只要你乖乖听话，不阻碍大致的剧情进展，那么我可以考虑一直让你活到‘大结局’，毕竟属于你的剧情早已结束，你这个角色在原文也不算重要。但反之，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北慕辰的行动，我敢保证，即便那头龙蛇来了也保不住你。”
见季云泽迟迟没有反应，只管蹙着眉沉默不语，北佑星顿生不悦，继而睥睨着前者命令道：
“明白吗？明白就点头。”
无奈，季云泽勉强点零头。
“好，如果你骗了我，我不会杀你，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深渊，你跟着九首的那两年不过是前菜。”
依旧是威胁的语调，北佑星的内心早已变得扭曲可憎。
眼是心灵的窗，却在此时显露出执着与疯狂，神相之下亦是隐藏着恶灵。
……
是错觉吗？
明明对方没有流露出多少情绪，可看向他的眼神却是那么滚烫，让人不敢直视……
归墟神北佑星似乎在酝酿着一个更大的阴谋，对待北慕辰的态度，全然没有季云泽自己想象的那般纯粹。
而他费尽心机助北慕辰成神的背后，更像是另有所图。
他真正算计的人，是北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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