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德机场的国际抵达大厅,从未像今这样拥挤过。
上午十点,离叶飞乘坐的航班降落还有半时,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媒体记者架起了长枪短炮,占据着最佳拍摄位置;粉丝们举着自制的欢迎海报和灯牌,上面写着“欢迎回家,格莱美得主叶飞”“香江之光”“中文音乐骄傲”;还有更多纯粹来看热闹的市民,把整个大厅围得水泄不通。
机场安保人员满头大汗地维持着秩序,不断用扩音器喊话:“请保持通道畅通!不要挤!退后一点!”
但效果甚微。人们踮着脚,伸长脖子,目光齐刷刷地盯着抵达出口的自动门。空气里弥漫着兴奋和期待,嗡文交谈声像蜂群一样持续不断。
“来了来了!航班显示已经落地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瞬间,所有镜头转向出口方向。记者们检查设备,粉丝们举起海报,后排的人开始往前挤。安保人员连忙拉起人墙,但人潮的力量太大,人墙被推得摇晃晃晃。
二十分钟后,自动门滑开。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肖志云。他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确认安全状况。然后他侧身让开,微微点头。
叶飞出现了。
他今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灰色西裤,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显得随性而轻松。右手握着格莱美奖杯——那个金色的留声机在机场顶灯的照射下闪着光。左手提着一个不大的旅行袋,肩上搭着那条醒目的红色围巾。
他身后是苏菲·玛索和林依诺。苏菲戴着宽边太阳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标志性的金色短发和修长身形依然引人注目。她穿着米色风衣,步伐从容,对眼前的阵仗似乎并不惊讶。林依诺则走在叶飞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公文包和外套,表情里的骄傲掩藏不住。
再后面是李立涛、曹仁聚、钟汉超等星空集团的核心成员,每个人都面带笑容。
叶飞踏进大厅的瞬间,声浪如同海啸般爆发。
“叶飞!叶飞!叶飞!”
欢呼声、尖叫声、快门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闪光灯疯狂闪烁,连成一片白色的光幕。叶飞不得不眯起眼睛,抬起拿着奖杯的手,朝人群挥了挥。
这个动作引发了更大的尖剑
“叶先生!看这边!”
“能展示一下奖杯吗?”
“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吧!”
记者们扯着嗓子喊。叶飞停下脚步,转向媒体区。肖志云和另外两个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在他面前形成一个半圆形的保护区域。
“谢谢大家。”叶飞开口,声音通过现场记者的麦克风传开,“很温暖,回家的感觉。”
“叶先生,格莱美获奖后你有什么感想?”一个女记者把话筒伸得老长。
“感想就是……”叶飞看了看手中的奖杯,又看了看周围热情的同胞,“这个奖不属于我一个人。它属于每一个用中文创作的音乐人,属于每一个相信中文歌曲能打动世界的听众。”
“你为什么选择全程用中文发表获奖感言?不怕外国人听不懂吗?”另一个记者问。
叶飞微笑:“音乐本身就在话。而且,我认为在格莱美这样的舞台上用中文发言,本身就是一个信息——中文是一种值得被认真聆听的语言,中文音乐是一种值得被认真对待的艺术形式。”
人群中爆发出掌声。
“苏菲姐,您这次专程陪同叶飞回香港,是不是意味着你们的关系有新的进展?”有记者转向苏菲。
苏菲优雅地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着名的褐色眼睛:“我是叶飞的朋友,也是他音乐的支持者。这样的历史性时刻,我当然希望能在场见证。”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很喜欢香港,这里的美食和夜景都令人难忘。”
这个回答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留下了足够的想象空间,又得体大方。记者们显然不满意,还想追问,但叶飞已经继续向前走了。
“叶飞!这里!看这里!”粉丝区传来激动的呼喊。
叶飞转头,看到一群年轻女孩举着精心制作的海报——是他格莱美领奖时的照片,旁边用艺术字写着“香江骄傲”。他走过去,女孩们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可以……可以签名吗?”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颤抖着递上专辑——《东风破》的港版。
“当然。”叶飞接过专辑,肖志云立刻递上笔。叶飞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又加上“感谢支持”四个字。
“叶飞哥哥,我以后也要学音乐,也要用中文写歌!”另一个女孩喊道。
叶飞认真地看着她:“加油。中文音乐需要更多新鲜的声音。”
签了几个名,合影了几张照片,叶飞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继续往外走。人群中,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周海睸挤在最前排,跳着脚朝他挥手,脸上全是激动和骄傲;梁倩怡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手里举着“星空集团”的牌子,正组织公司的欢迎队伍;甚至连叶老头都来了,站在人群边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着手,表情是一贯的严肃,但眼神里有着藏不住的欣慰。
叶飞朝他们的方向点零头。
走出机场大厅,外面的场面更加壮观。道路两侧站满了人,许多人举着手机拍摄。十几家电视台的转播车停在路边,记者正在进行现场连线。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在启德机场外。大家可以看到,现场有上千名市民自发前来欢迎叶飞归港。就在三前,叶飞在格莱美颁奖礼上凭借全中文专辑《东风破》获得最佳世界音乐专辑奖,成为首位获得此项殊荣的华人音乐人……”
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停在路边。叶飞、苏菲、林依诺等人上车后,车子缓缓驶离机场。即使车窗紧闭,依然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欢呼声。
车内终于安静下来。
“我的……”曹仁聚长长吐出一口气,松开领带,“这场面比我想象的还夸张。我刚才差点被人群挤倒。”
“你该减肥了。”李立涛调侃道,但从他额头的细汗也能看出刚才的压力不。
钟汉超转向叶飞,表情兴奋:“叶总,你知道昨晚《东风破》在香江销量增加了多少吗?三倍!唱片行存货都快卖光了,工厂正在紧急加印。”
“不只是香江,”林依诺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台岛的销量都暴涨。日本和韩国的代理公司也发来订单,要求增加供货。美利坚那边,赖特也传来了很好的消息。”
叶飞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连续几的庆祝和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终于涌上来,但心里是满的。
“叶,”苏菲轻声,用的是法语,“你现在是一个符号了。不只是歌手,是文化符号。”
叶飞睁开眼,看向她:“压力很大。”
“但值得。”苏菲微笑,“你做到了很多人想做但不敢做的事——用自己文化的语言,在最主流的舞台上,赢得最苛刻的评委的认可。这会给无数后来者勇气。”
车子驶入市区,沿途的景象让车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弥敦道两旁的大厦外墙上,巨大的电子屏幕正在播放叶飞格莱美领奖的视频片段。画面定格在他展示红色围巾的那一刻,旁边打出一行大字:“香江之子,世界之音”。
巴士站台的广告牌换成了《东风破》的专辑海报。书店橱窗里摆着叶飞的作品集——《半时漫画中国史》《明朝那些事儿》《仙剑奇侠传》版,旁边贴着“格莱美得主叶飞作品”的标签。
甚至茶餐厅的门口都贴着手写的告示:“庆祝本港音乐人叶飞荣获格莱美,今日冻柠茶买一送一”。
“这……”曹仁聚看着窗外,喃喃道,“这已经不是娱乐新闻了。”
“是社会现象。”李立涛接话,语气里有商业饶敏锐,“叶总,我们需要尽快开战略会议。你的个人品牌价值已经突破了娱乐范畴,现在是文化影响力的层面了。这对集团所有业务都有带动效应。”
车子驶向蝴蝶村。在村口,他们遇到了更令人惊讶的景象——村里的老街两旁挂满了红色灯笼,每家每户门口都贴着手写的祝贺标语。
家里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餐桌上摆着一桌菜——不是酒店送来的精致餐点,而是家常菜:白切鸡、清蒸鱼、蚝油菜心、老火汤。碗筷摆了七八副。
“这是……”叶飞看向周海睸。
周海睸脸微红:“是我专门准备的,在外面吃不好,回家要补补。”她顿了顿,声补充,“我还做了汤。”
叶飞心头一暖:“谢谢。大家坐下来一起吃吧。”
这顿午饭吃得热闹而温馨。席间,大家自然而然聊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叶总,”李立涛放下筷子,“明上午九点,集团中高层会议。我们需要讨论格莱美效应如何转化为实际的商业增长。”
“下午两点,文化局的领导想见你。”曹仁聚,“是想谈谈如何以你为案例,推动香港文化产业发展。”
“晚上七点,电视台有个专访。”林依诺翻着日程本,“是直播节目,全港收视率最高的。”
“还有,”钟汉超补充,“音乐学院想邀请你去开讲座,好几所中学也发来邀请……”
叶飞听着这一长串安排,苦笑道:“看来没时间休息了。”
“能者多劳嘛。”曹仁聚笑道,“你现在可是香港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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