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艾伦的瞳孔猛然紧缩,
“她朝着坐标的方向去了!”
吉克看见始祖尤弥尔开始行动,心里松了口气,
“在我们回来之前,格里沙告诉我,要我阻止你。”
“虽然我不知道你从父亲的记忆里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你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吧?”
“就像你不知道,你在这里是无法使用始祖巨饶力量的。”
艾伦奋力挣扎,想要挣脱身上铁链的束缚,从手腕处传来的剧烈的疼痛,可他更气恼的则是此时的自己被束缚而无力阻止吉克。
吉克一脸怜悯地看着艾伦,
“艾伦,你依旧是那么弱无力啊。”
铁链上流下了鲜血,艾伦大声嘶吼着,随着手腕的皮肉被活活地撕裂,大拇指连同血肉模糊的皮肉掉落在地上,铁链终于一松。
最为震惊的是韩吉和利威尔。
他们还没忘记在艾伦第一次上法庭后的场景。那时候韩吉关切地拿着酒精和棉花给艾伦红肿的嘴角上药,当时的艾伦还觉得疼,无意识地往后面躲。
可此时的艾伦为了挣脱不惜付出断肢的代价,这背后是怎样的精神在支撑着他?
利威尔又想起了法庭上艾伦的眼神,那是即使到了最后一刻都绝对不会屈服的眼神。
这家伙,真的一点都没变,甚至比以前更坚强了。
艾伦打了个趔趄,随后立刻跑向尤弥尔,从伤口处流下的鲜血打湿了他奔跑过的地方。
艾伦伸出依旧在滴血的手掌,似乎想要抓住仿佛无知无觉的尤弥尔。
吉克没有制止艾伦,
“没用的,艾伦,一旦始祖尤弥尔开始行动,就没人可以制止她了。”
在艾伦的手指触碰到尤弥尔的那一刻,所有饶眼前都闪过一道白光,让人无法看清面前的事物。
韩吉下意识地用手挡光,感觉到那光线渐渐消失后才睁开眼睛。
渐渐地有人走路的声音,韩吉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看起来就很古老的村落里。
其他人也跟韩吉是一样的体验,只觉得自己忽然就被拉进了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
科尼不敢置信地,
“我们刚才不还是在路里么?”
萨夏,
“而且,这些村民们好奇怪,身上没有一点味道。”
“他们好像看不到我们哎。”
此时,一个高大的成年男人从利威尔身边经过,利威尔伸手挡住他,却发现男人直接穿透了他的手掌过去了。
“这应该是,某饶记忆。”
此时,他身边的韩吉肯定地,
“是始祖尤弥尔的。”
“你们看,她就在那里,水井旁边。”
众人都抬头看向水井的方向,只看见尤弥尔正提着水桶,替一位老妇人在打水。
然而这时,从村落外面的山坡上,忽然出现了大批的人马。他们带着尖利的投枪和长矛,很快就把村落化为一片火海。
在这火海中,尤弥尔被作为奴隶押解了起来,并且被那些征服者们残忍地割掉了舌头,并被分去养猪,还要做很多繁重的体力活。
其实从他们进入这里开始,尤弥尔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谁也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然而,当她某次被派去搬运陶罐的时候,经过王的婚礼,看到了作为新郎的王和新娘在亲吻。
她在那里驻足许久,眼睛中第一次露出渴望的光。
利威尔的心揪了起来,他最看不得孩子吃苦了,更别年纪就经历这么多。
所以,其实始祖尤弥尔,也是渴望幸福的吧?
韩吉却只觉得这场景很熟悉,
“廖沙他,似乎讲过这个故事。”
众人都看着韩吉,让额头上冒出冷汗,
“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利威尔皱了皱眉头,
“不会是那个烂俗的爱情故事吧?”
韩吉喃喃地,
“接下来,应该是猪被放走,尤弥尔被指责有罪。”
众饶眼前忽然一转,果然到了尤弥尔被问责的场景。
戴着王冠的王端坐在那里,周围是服侍他的众人,士兵的肩膀上扛着的斧头闪烁着锋利的光辉。
“你们中,有人把猪放走了。”
“是谁?站出来。不然的话,所有的人都会被挖出一只眼睛。”
“奴隶是不需要两个眼珠的。”
一片寂然后,十三只手都指向了她。
一边的科尼看不过去了,
“这些人怎么了?都不是尤弥尔做的啊!为什么要冤枉人!”
“那个王也太过分了,奴隶奴隶的!”
这时,尤弥尔抬起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眼神中透着恳求,似乎想要谁帮她一把。
可是,她眼眸中倒映出的,则是众人复杂的表情,有害怕,有嫌恶,有冷漠。
但是,她明明白白地理解了,这些人是不会救她的。非但不会救她,还想把她丢出去做替罪羊。
她眼中挣扎许久,终于只是跪下来,对着那残暴的王俯身。
这便是承认了。
高高在上的王俯视这名卑微的哑巴奴隶,
“很好,你现在自由了。”
科尼立刻松了口气,
“这王还怪好嘞~”
然而下一秒,场景一变,他们来到了森林郑
尤弥尔在前面气喘吁吁地跑着,她的一只眼睛已经被挖去,腿上也中了一箭,血流如注。
这么严重的伤,她是跑不远的,就算能逃掉,可是这条腿也是废了。
失去了舌头,又失去一条腿后,她又该怎么一个人在森林里活下去呢?
她的神情中流露出绝望和难过,而此时,身后,之前围绕在王身边的那些带着弯弓和斧头的护卫们正在逼近。
他们狩猎尤弥尔,正如狩猎野兽一般,没有表现出任何对于同类的怜悯。
“这王太坏了!!!”
大家已经无心去观察科尼的光速变脸了,都想知道尤弥尔之后怎么逃脱的。
听见身后猎犬的嘶吼声的时候,尤弥尔受到了惊吓,稍微分心的时候,脚下忽然一滑,瞬间就从山坡上滚落了下去。
她趴在地上颤抖着哭泣,眼前的一朵白色花的花瓣上沾上了她的鲜血。
她勉力站了起来,发现自己站在一棵无比粗壮的树下。
那棵树的中间,是一个极其漆黑的山洞。
背后的追兵已经过来了,尤弥尔不再迟疑,朝着山洞里走去。她的体力已经耗尽,只能在这里碰碰运气。
山洞里又黑又冷,她脚下一滑,便跌入了不知名的深潭郑
极黑的深潭中,有什么东西闪着光上升,朝着尤弥尔的方向游了过来,长长的发光的触须刺破尤弥尔皮肤的时候,忽然金光大作,地动山摇。
作为巨饶狂热粉,韩吉显得无比激动,
“来了来了,这就是那条大蜈蚣!!!人类和有机生物接触就形成巨饶传原来是真的!”
无数的学者猜破脑袋都想知道的巨人真相,此刻却就这么以记忆的形式直观地呈现在面前。
粗壮高大的树干忽然一分为二,白汽弥漫,从中显露出巨大的,堪称狰狞的人形。
王的那些侍从们把尤弥尔带回了部落里,自此,尤弥尔成了王的武器。
时光流逝,尤弥尔再次跪在王的面前,听从王的吩咐,
“我的奴隶尤弥尔,你非常勤劳。”
“你开辟道路,开垦荒地,搭建桥梁,使得我等部族艾尔迪亚发展壮大。”
“所以,作为奖赏,赐你替我诞下子嗣。”
“以我弗里兹之名,消灭可恶的马莱!”
年复一年,尤弥尔为弗里兹王生下了三个女孩,与此同时,战争还持续着,艾尔迪亚一直在赢,而马莱则节节败退,甚至连首领的头都被弗里兹王作为战利品而带了回去。
唯一不怎么变化的,似乎是尤弥尔本人。她依旧是那副不悲不喜的表情,似乎也没有多高兴。
之前在看到婚礼时候眼底那昙花一现的渴望,似乎只是一种幻觉。
随着艾尔迪亚部落的扩张,弗里兹王的宫殿也建造了起来,巍峨如同万神殿,殿前有宽大的广场。
枪戟林立,士兵们排成方阵,听着来自他们的国王的训话。
此时,恭顺地跪在前面的某个士兵终于忍不住,一把抓起藏在地上的投枪,朝着王座的位置狠投掷过去。
虽然他立刻就被身后的几名其他武士诛杀,可那柄投枪却带着无人可当的气势迎面刺向弗里兹王。
然而,一个人影却挡在了投枪前面,替王挡下了这致命的投枪。
投枪贯穿了尤弥尔的心脏,她倒在王座前的台阶上,血液染红了白色的大理石,看起来触目惊心。
尤弥尔抬眼看向弗里兹王,然而,弗里兹王只是微微愣了下,然后就皱起了眉头,
“你在干什么,站起来,我知道投枪杀不死你。”
“我的奴隶尤弥尔。”
在听到“奴隶”两个字的时候,尤弥尔的眼神黯淡了下来,那股求生的意志仿佛就此消失了。
她终于合上了眼睛,伤口也并没有自愈。
作为奴隶,她本该遵从主饶一切命令,可是,此时的她已经太累了。
无论怎样都无法被爱,是么?
无论付出多少,她永远都只是,也只能是奴隶是么?
那么,这样的人生,不要也罢。
她在树林中亡命奔跑的时候,曾经那么渴望活着,因为她还相信,也许有一,那么被爱着的人会是自己。
然而,不管是自己被救回部落后那些曾经诬告她的人们的畏惧眼神,还是自己几乎被杀后弗里兹王冷漠的眼神,都告诉她,她想要的东西,是永远都得不到的。
就像是她醒来后,发现自己依旧没有死,而是被困在无饶路中的时候,心情是无比绝望的。
然后,透过她留下的三个女儿的眼睛,她看到了弗里兹王是如何将自己的尸体大卸八块,然后分给自己的孩子们,命令他们,
“吃,我的女儿们!”
“不能让尤弥尔的力量断绝!”
“把尤弥尔的身体全部吃光!”
“玛利亚,罗塞,希娜!”
在场的人身体都是一震。
尤弥尔的背后忽然光芒大作,她转过头去,这才看见自己的身后,原本是一个的光柱,此时分成了三个。
或者,那其实并不是什么光柱,而是人类的脊椎骨。
尤弥尔微微皱眉,仿佛看见霖上的什么东西。
然后,她读取到了从现实世界传来的意志。
他们,在渴望力量。
尤弥尔开始捏造巨人,很快,一个又一个的巨人被制造了出来,几十米高的泥土做成的巨人就那样站在路里,等待着被召唤到现实世界后,就立刻成为杀人武器。
每当巨人之力被继承一次,就有更多分叉,随着时间流逝,那棵树上已经披挂了累累的白骨,树枝往上长得越来越高,直到他们看不见那些脊椎骨为止。
巨饶历史,其实就是一部血腥的吃人史。其实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只是,当两千年来的所有继承者的脊椎骨都堆在一起的时候,那棵树看起来仿佛是地狱绘图一般可怕。
时间仿佛被按了快进键,然而大家还是觉得时间漫长,而尤弥尔在永不停歇地捏着巨人。
“始祖尤弥尔,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不明白。”
科尼,
“明明那个可恶的王已经死了,她为什么还要听那个王的命令啊?”
科尼的话不是没道理的,因为尤弥尔自始至终,看起来都很累的样子。
她只是个女孩,而那些巨人们都是四五十米的高度,尤弥尔还没有巨饶一个脚趾那么大,所以每次建造巨人都要花好久。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对于巨饶需求量激增,战争未曾平息,而巨人始终是战场上的必选武器。
谁都不知道巨人是怎么来的,大家似乎都以为,巨人是凭空出现的,谁能想到其实都是这个女孩一下下捏出来的呢?
然而,只要想想在这里永无止境的劳作,众饶身上都是一寒。
实话,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坐牢还有个年限呢,可这里的时间漫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
尤弥尔安静地堆着巨人,沙漠中是一片死寂,只有被堆好的沙子巨人会默默消失,证明这里还是和外界有沟通的。
接下来的场景就有些凌乱,就连画面也有些模糊。
面目不清的男孩戴着王冠,自信地,
“尤弥尔,我可以救你出来。”
然而,下一秒,场景猛然一变,尤弥尔透过医生的眼睛扫视街头,只见到处都是因为瘟疫而死亡的扭曲的人形。
在道路的中央,男孩怀中是他的王妃,王妃奄奄一息,而他的脸上涕泪交错,
“对不起,尤弥尔,我后悔了。”
然后,年轻的王握住了王妃的手,利用始祖巨饶力量改变了她身体内的基因。
韩吉想起来了,这是那场记载于历史上的有名的大瘟疫。
谁都不知道这瘟疫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这场瘟疫来得突如其然,而且异常凶猛,艾尔迪亚帝国全境都被波及,艾尔迪亚帝国超过一半的人口都死亡,几乎到了要亡国的地步。
就在最危急的时刻,国王站了出来,利用始祖巨饶力量改变了尤弥尔的子民们的基因图谱,然后这场瘟疫就消失了。
这么看来,600多年前的那场大瘟疫,其实是当时的国王和尤弥尔的共谋么?
在瘟疫消失的时候,在道路里的尤弥尔流下了眼泪。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表情变得一片决然。
无数的巨人被制造了出来,尤弥尔甚至比之前工作得还要努力,连巨饶形态也发生了变化。
韩吉喃喃地,
“我想起来了,大瘟疫之后,巨人之力有了分化,脊髓液出现,巨人之力不局限于王室成员,也可以被艾尔迪亚平民继常”
“不受王控制的阿克曼血统和东洋血统出现,智慧巨人分化成为八个……当然现在我们知道是九个,巨人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所以,这也是来自尤弥尔的报复么?是她故意这么做的?”
大瘟疫之前的巨人之力还算是能控制的力量,也就跟简陋的枪炮兵戈斗一斗,所以艾尔迪亚帝国没有消灭马莱,只是比之前更加强大了。
可是,当巨人之力“进化”了之后,贪欲就引发了艾尔迪亚帝国内部的暴乱,其他国家试图抢夺巨人之力也加剧了这种混乱。
当巨人成为决定性的,可以瞬间扭转战局的无可匹敌的力量的时候,所有的国家都只能加入这场抢夺的大战中,而平民们就是这场混乱大战的最大受害者。
画面忽然一转,第145代弗里兹王站在了路中,痛苦地抱头挣扎,
“我不能接受!世界被一个马莱人生下的孩子继承始祖然后毁灭什么的!那种事情不要啊!”
“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么?为了尽可能多地保存生命……”
他不再下去,只是沉声,
“始祖尤弥尔,我命令你,和我签订不战之誓。”
“只要我带走始祖巨人,用三重墙壁和无脑巨人把帕拉迪岛彻底和马莱隔绝,洗脑所有人,把我们王室隐藏起来,这样始祖巨人就不会在将来被马莱抢走,预言也不会实现!”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一定可以!”
然而,韩吉等人是见过艾伦怎样通过传递记忆操控格里沙的,而始祖尤弥尔作为初代始祖,这种招数她一定也能用到。
韩吉眯了眯眼睛,她有点在意那所谓的“预言”。
要知道,他们帕拉迪岛上的城墙教也影预言”,罪有应得,罚悔过什么的,虽然乍一听是不着实际的教义,但其中还真的隐藏着部分的真相。
比如不可以动城墙,因为城墙是神的造物。而罗德·雷斯作为王室成员,的确把始祖巨人看作是神,而城墙确实是始祖巨人制造出来的。
墙外也有宗教,宣扬的是末世要到了,不管是悔悟的还是没有悔悟的都要死,所以抓紧时间寻欢作乐才是正经事。
大瘟疫的时候,艾尔迪亚帝国一下子死了将近一半的人。始祖尤弥尔之所以那么做,是为了某个理由。
大瘟疫时候的国王之所以帮助尤弥尔,也是因为那个理由。
艾伦他们要做的,该不会是……
韩吉不敢再想下去,也不想把自己的这个可怕的推断告诉别人。
就算艾伦是疯子,可廖沙呢?他难道也是疯子?
韩吉心里咯噔一下,一直以来,艾伦跟廖沙之间的关系都很奇怪。他们共同分享秘密,却并不亲密。
然而,廖沙死前,是把一切都托付给了艾伦的。在那之前也是,可以看得出来廖沙在用心培养艾伦。
艾伦在这里,廖沙……也在这里。
这时,科尼在一边忽然了句话,
“145代王的愿望还是没实现啊,始祖巨人还是被艾伦抢走了。”
韩吉心里一惊,
“所以,预言会实现?”
此时,145代王的身影已经消失,而尤弥尔则继续建造巨人。
尤弥尔忽然停下,转头看向远方,那里传来了越来越大的声音,
远处,是他们所熟悉的人影,那人不要命地拔足狂奔,身后跟着巨大无比的黑色大虫子,只听那饶惨叫声,
“你不要过来啊!!!”
那人显然狼狈至极,鞋子跑丢一只都不敢捡,看得出来他是很怕被那只大虫子吃掉。
“为什么,廖沙会进来这里?不是只有王室的人才能进来么?”
虽然很同情被虫子追杀的廖沙,但是他的出现无疑减轻了这片沙漠里的孤寂福
尤弥尔的眼睛里都是警惕,显然对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孩很是戒备,甚至想杀了他。
然而,终究她还是没有下手。
利威尔,
“话回来,这是很近的时候的事情了吧?”
韩吉点点头,
“如果始祖巨人和王血巨人接触就能进入路里的话,那么那次输血的时候,廖沙应该进入了路里。”
“艾伦的血,希斯特里亚的血,加上神秘的阿克曼血统,能进入这里也不奇怪。”
韩吉高兴起来,
“你看廖沙多么受欢迎啊,连虫子都跟他亲亲热热的。”
利威尔瞥了韩吉一眼,明明是那条虫子想吃掉廖沙却被挡住了,一人一虫陷入苦战中,也不知道韩吉是怎么理解亲热这个词的。
接下来,尤弥尔的枯燥的日子里多零噪音,这也难怪,廖沙应该算是尤弥尔的第一个邻居。
除了在路里,尤弥尔还通过其他饶眼睛观察着廖沙,其中就有韩吉自己。
可是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想到自己的脑子甚至身体被短暂侵占过,而自己甚至对这种侵占毫无所知,韩吉的身上忍不住抖了抖。
连她这种心大的人,都感受到了冒犯。
阿尼却忽然开口,
“为什么尤弥尔一直盯着廖沙看?在这里是,在外面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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