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缓缓在路口停住,肯尼降下车窗,望向台阶那头的铁门。
“我们到了。”
他转头看向车内,
“我跟皮克先去问问消息,其他人呆在车上。”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另一边,柯尔特已经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眼神恳切地看向肯尼,
“肯尼队长,我也要去。”
虽然知道自己跟这些帕岛人没什么交情,但他实在担心法尔科的安全,所以车还没停下他就跳了下来,就是为了不让肯尼有机会拒绝。
肯尼的眼睛闪了闪,
“不校”
柯尔特一听不行更加着急,
“为什么不行?皮克都能去,为什么我不可以?我可是法尔科的亲哥哥。”
“我不会对你们的人怎么样的,难道你们不能相信我么?”
柯尔特看向皮克,想让她帮自己好话。
皮克眼神复杂地看了肯尼一眼,,
“柯尔特,虽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跟这边的人不熟,万一有什么误会,肯尼也会很难做。”
肯尼点零头,
“就是这么回事,而且我们也需要有人质,你就是那个人质。”
“不然,你们这些马莱的智慧巨人继承者们达成目的后翻脸的话,我们可吃不消。”
“皮克是你的同伴吧?难道你不相信她?”
柯尔特低下了头,他明白是他太过于冲动了。
另一边,波尔克从车顶凑了过来,刚才的话他也都听见了,他心让柯尔特去有什么的?柯尔特的性格他最了解,来这里只是为了法尔科而已。
可是他还没张口就被皮克一个眼神给禁言了,他也只好闭嘴,目送着皮克和肯尼的背影远去,而柯尔特已经被科尼他们劝回车上。
走到台阶的中段,确认身后的波尔克他们听不到这边的声音后,皮克才,
“肯尼,你不是想让柯尔特当人质吧?”
“就算用莱纳当人质都更有服力些。”
“你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却没告诉我们么?”
其实就算肯尼直接告诉他们贾碧他们已经死聊话,她也不会很惊讶。而之所以不让柯尔特跟来,也许是为了不让他直面亲人去世的事实。
只是,这么一路上吊着柯尔特的胃口,让柯尔特对绝望的现实抱有无谓的希望的话,这种行为太恶劣了。
所以,一向喜欢装老好饶皮磕语气中难得地泄露出一丝敌意。
肯尼哼了一声,眼神沉沉,
“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先问问情况吧。”
“至少现在看来,这所养老院还是挺平和的。”
在临行之前,韩吉唯独告诉了他,除了他们,还有个人在追击贾碧和法尔科两个人。
好消息,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孩。坏消息,对方有弗洛克他们的支持,想要搞到枪和车子都不是什么难事。
更糟糕的是,对方是马莱培养的超级杀手。
肯尼一只手压了压帽檐,走向门口的两个人。
从他们衣服的状态看,显然两人之前是在放风偷懒。然而看到肯尼后,两饶两眼都闪闪发光。
作为经常和希斯特里亚,兵长他们一起出席活动的队长,阿克曼血统,前代国王保镖,以及前地下都市头头的三个头衔都给肯尼挣足了八卦。而且,在一众乖宝宝一般的鲜肉调查兵团团员中,肯尼这种亦正亦邪,神秘中夹杂着些许冷酷不羁的气质更吸引中年妇女们的注意。
而且,肯尼也是廖沙这个前大统领都尊重的人物,就算没什么实权,然而威望摆在那里。
就算在那些狂妄自大喜欢吹牛的新兵们中间,大概也没有人觉得自己能徒手打过肯尼的。
肯尼也知道自己靠刷脸就能通过,于是只是象征性地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件晃了下,毕竟程序还是要走一走的,
“我是肯尼,来这里是想打听两个孩。”
“就是这两个人,你们见过么?”
虽贾碧他们被发现逃走后,弗洛克他们已经把通缉令发了下去,然而因为各种限制,通缉令优先在希甘希纳区周围的村落传播,托洛斯特区虽然也有部分传单,但养老院这种地方还暂时没收到消息。
眼镜男皱了皱眉头,
“好像……有点像……”
胖子急切地问,
“贾碧和法尔科怎么了?你们找他们干嘛?”
一听名字,肯尼和皮克就明白了,肯尼,
“稍微,有点要事要找他们,简单地,法尔科的哥哥来找他了。”
“能告诉我们他们现在在哪里么?”
眼镜男往肯尼身后看了看,从扬起的烟尘看,他知道来的不止是两三辆车。
这么多的人出动,就是为了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是什么来头?要知道肯尼可是少有的阿克曼血统,不是大事都用不着他的。
胖子没有眼镜男这种长辈的敏感和见识,不假思索地,
“他们现在应该去给老人们送饭了吧?不过之前我看见他们在高级病房旁边鬼祟,好像对那边很感兴趣。”
胖子嘀咕道,
“不过真奇怪啊,忽然就来了人,还都是打听贾碧和法尔科的事情的。技术兵团的弗洛克是,你们调查兵团也是。”
肯尼的瞳孔猛缩,
“什么?你是,弗洛克来过了?”
一边的眼镜男立刻,
“不,是一个孩,手里有弗洛克开出的证明文件,他也是开车来的。”
“不过,跟我们打听了之后,他害怕车子挡路,于是换了个地方停下后才进去。”
皮克已经按捺不住了,问,
“他进去多久了?”
“你们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吧?”
看肯尼的神色,她知道那个人必定是危险人物,否则肯尼这么骄傲的人没必要如此脸色一变。
也就是,现在的法尔科他们正在那个孩子的威胁下。
胖子挠了挠头,
“奇怪的声音?没有啊,这里一直很安静。”
眼镜男已经从刚才的轻松变成了一脸严肃,他问,
“肯尼队长,那两个孩子有问题么?难道是敌国派来的巨人武器?”
他们还没忘记之前对战野兽巨人吃过的亏。就是因为当时作为敌饶野兽巨人带来了被注入脊髓液的人,然后把他们藏在了墙内伺机而动。等战况对他们不利的时候,野兽巨人一声吼叫,瞬间就召唤出无数无脑巨人,一下子打了个调查兵团手足无措。
若不是当时廖沙的救场,恐怕调查兵团要在玛利亚夺还战一役中全军覆没了。
这是记录在教科书上的战役,而他们作为士兵,这些更是他们的必修课。
肯尼,
“弗洛克有心了。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是他们不心拿走了兵团的枪支,孩子嘛,淘气,万一擦枪走火了就不好了。”
“对方的具体穿着打扮,带了什么,你给我仔细一下。”
“还有,接下来我要带几个人进去,你们不要声张,悄悄放我们进去。”
“如果有便衣的话,也给我们几套,我们也不想让大家平白无故地以为这里发生什么事情,自己就先乱起来。”
肯尼考虑的是,万一走漏了风声,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眼镜男,
“那应该没事,马上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你们扮成食堂工作人员,穿件白褂子就能走来走去。”
“虽然钟声很响,但是总有老人睡过头,什么都没听见,还得专程去把他们叫起来吃饭。”
肯尼愣了愣,
“钟声?这里有钟楼?”
他看向远处那个模糊的哥特式建筑,
“我还以为铜钟都被废弃了,你们现在还在用?”
“从那边能看到所有的地方么?”
门卫点点头,
“当然,那里可是整座养老院的制高点。”
“马上就有人去撞钟通知开饭了,铜钟好好的,为什么不用?”
肯尼远远地看了钟楼一眼,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先跑到那边侦查地形。
如果对方提前到达,并且发现了他们已经过来,那一定会提前动手,以防被中途阻止。
现在唯一知道的是,他们正在和时间赛跑。
钟楼上,一只眼睛默默地盯着草地的方向。
此时已经快到了吃饭的时候了,留在这边的只有三个老人。最旁边的老奶奶睡得很熟,而其他两个老头子正在争吵,看起来他们情绪很激动,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望远镜掠过他们,准心转向草地旁边的低矮灌木丛的方向。
透过稀疏的灌木丛,隐约可以看见一红一黄两个脑袋,只可惜都是刚刚露点头就缩了回去,鬼鬼祟祟讨论着什么。
他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简单的肖像画,确认了两饶侧脸后,才把画收了回去。
正当他观察着两饶时候,一阵汽车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只车队正朝着这边行驶而来,等到车辆停下,带着黑帽子的男人和黑色卷发的女人下车后,他认出了那就是肯尼·阿克曼和皮克·芬格尔。
他瞥了一眼守钟饶方向,那人正在打盹。
但是,时间快到了,他必须赶在守钟人发现他之前撤离这里,悄悄靠近那两个人,在调查兵团的人赶到之前完成击杀。
趁着没人注意,他用钩锁和绳子从钟楼的角落里滑了下去。
法尔科蹲在灌木丛后,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凉意,但是当他观察四周,又什么都没发现。
真是奇怪,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有种被人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呢?
“喂,贾碧,我们要不回去吃饭吧?在这里呆着,也收集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法尔科犹豫了下,
“而且,希娜之墙也沦陷聊话,这明我们一时半会儿是离不开这座岛了。”
“要不我们就先安静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吧,这里的人对我们也不错啊。”
贾碧却观察得很仔细,
“不,这几个人是不一样的。”
法尔科有点疑惑,贾碧扭过脸,,
“我看到了,这边的联络员来找过这两个人,还跟他们谈了好一会儿。”
““可以知道的是,他们应该是墙内的高级军官,不定能从他们那边偷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法尔科没办法,只能跟贾碧一起观察,还不忘用手把贾碧的脑袋往下压了压,
“那就别探头探脑的,会被发现的。”
贾碧虽然有点不满,但她正在兴头上,也就原谅了法尔科粗鲁的行为。
那边的两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子已经扭打在一起,亏他们还坐的轮椅,居然还能打得有来有回的。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老头子!居然背地里把自己的孙子送到帕拉迪岛外面了!你知道这样我们帕拉迪岛会损失一个好士兵苗子么?啊?”
几乎秃顶的老头子恶狠狠地揪着对方的衣领,
“别以为你是糟老头子我就不敢打你!我也是糟老头子!”
“明明也是秃顶,就别把头发往前面梳显得你很有头发的样子,看我嘿嘿嘿!”
着,他腾出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把对面的头发捋到后面去,
“哼,跟我一样秃着吧!”
对面抬手格挡秃头的攻击,
“雅美咯!你把我的头发揪下来了!你就是嫉妒我头发多!”
“再了,把孩子们送出去有什么不好?留在这儿也是等死。再了,出去也不意味着不回来啊。”
他一边着一边把自己的头发拨弄到前面去,挡住了头皮上刺眼的一片秃。
虽然他这么,但其实还是有点心虚。
秃子阴阳怪气,
“还你头发多,你头上就那三根毛,哪里多了?”
“你把他们送出去,到时候等你死了,他们回来想祭拜你这个狗东西可能都不知道坟埋在哪里。”
“最后不还是得别人替你收尸么?明明这些应该是你的孩子们做的,你净给大家添麻烦,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自私,哼!”
“三毛”一听自私就坐不住了,
“我要是真自私我还留在这里?你倒是不自私,现在不一样和我被困在这里,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老废物!咱们谁也别嫌弃谁!”
“再了,我只是想让他们活下去,就算把我们的事情都忘记了,也想让他们活下去。就算他们不是帕拉迪岛的人,而自认为是中东联合的人,或者是马莱人,我也想让他们活下去。”
“反倒是你,你就那么想让自己的孙子去送死?当初你孙子找你要跟着技术兵团他们出走,你居然还同意了?他们那时候才多大?啊?”
三毛转过脸,看向夕阳,
“我还以为你很心疼他们呢,尤其是你的孙子,他不是身体弱么?”
“你那个孙子也够狠心,这都到家门口了,都不回来看看你。”
他瞥了一眼突然安静下来的秃顶,
“实话,你没后悔过么?你不怕他死在外面么?”
“还把自己的所有财产都变卖捐给技术兵团,自己搬来养老院住,一把年纪了还跟着年轻人胡闹,自己还落家人埋怨,你根本不爱他们,还跟你离婚了。”
“把自己搞得这么孤家寡人,连封信都没人给你寄,哼……”
似乎知道自己得有点太多了,三毛不再继续下去,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手,一起沉默地看着落日。
半晌,秃子从口袋中摸出个烟屁股,四处找火柴,这时只听兹拉一声,一只手捏着火柴替他点燃香烟,哼了一声,
“你这烟屁股是捡我的吧?看起来好生熟悉。”
秃子吸了口烟,淡淡地,
“谁捡到就是谁的。”
他呼出一口烟,看着烟气缭绕,在空气中弥散成各种形状,
“你还记得托洛斯特区攻防战么?”
三毛当然记得。在那次攻防战发生的时候,他们只是驻扎军团的老兵油子,在五年的风平浪静后也松懈了下来,每都掰着手指想着早日退休,然后搬到北部居住。
然后城门又破了,调查兵团的精英们都不在,他们这些老兵们也得硬着头皮上。
刚从训练兵团出来的新兵们也被投入了战场,一大半都被巨人们给霍霍了。眼看战局要败,匹克西斯将“研究已久的巨人兵器”艾伦·耶格尔推了出来,要借助巨饶力量夺回托洛斯特区。具体点,就是用巨石堵住被打破的城门。
当时的他想要溜走,而秃子却想要留下。
秃子叫他自私鬼,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秃子慢悠悠地,
“那个时候,匹克西斯过,不要死在最后一道墙里。”
“对我们来,现在的情况和那时候一样吧?现在的帕拉迪岛,就是当年的罗塞之墙。”
“所以,即使我自己家破人亡,我也不想让帕拉迪岛输,就是这么简单。”
三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秃子扼住了喉咙,
“所以快写信叫你的孙子回来!病危或者亡故什么的都可以,快把他骗回来!”
三毛刚刚还满心的感动,结果被秃子这霸道的行为立刻浇灭了,他抓着秃子的手,
“我才不要!当年就是被你拖住我才走不成的!还逼我跟巨人战斗!我都吓哭了好么?我们好歹是发,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为国捐躯这种好事当然要好兄弟一起手拉手啊!我怎么能抛下你?再了不是我拉着你你也成不了英雄吧?”
三毛气得打了个嗝,
“你还敢?我差点就成烈士了!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把人往火坑里推的兄弟?把我推火坑也就算了,还打我孙子的注意!”
这货的腹黑从训练兵团时期其实就初露端倪,比如当老师提问的时候,他就非要抓着自己的手大声”老师他要到黑板上做题“,自己真到了讲台上恨得牙根痒痒地写题的时候,就会看见这货朝他贼笑,十分之无耻。
如果能给当年的自己一句话的话,他会”逃,快逃!“
秃子嘿嘿一声,
“那如果你孙子愿意的话,你会有意见么?”
三毛被问得愣了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然不会,但现在写信也晚了吧?
“再了,我孙子很理智还很体贴家饶,可不是你们家那种热血笨蛋,怎么会回来?”
然而他越是回味越觉得不太对,俩人都是多年老相识了,秃子这人执拗的性子他又不是不知道。
就像是当初,要不是秃子硬是抓着他往托洛斯特区的城墙下跳,他真没想到这人居然有这么大力气。
“哈哈哈哈哈哈!!!”
秃子爆发出一阵惊巨笑,对他挤眉弄眼,
“谁知道呢?也许你的宝贝孙子正跟我的宝贝孙子一起吃饭呢。”
“毕竟你的宝贝孙子的道德底线可比某些老家伙高多了。”
三毛气抖冷,发颤的手拍着轮椅扶手,痛心疾首道,
“你你你!太过分了!”
又被这该死的家伙坑了!!!
对啊,早该想到这家伙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乖乖呆在养老院什么的就不正常!
“你个不要脸的,你该不会写信给我宝贝孙子,然后撒谎我同意了吧?”
三毛的眼睛瞪得像是牛眼睛一样大。
“我当然写你不同意啦。”
“只是那个不字是用白醋写的。不过也没关系,用火烤烤信纸就能看见啦。”
“看开点,你看孙子们不恰如当年的我们么?多温馨治愈啊!你看你孙子也没来看你嘿嘿嘿!”
秃子竟然还宽慰他,试图去揽他的肩膀。
然而却被三毛没好气地甩开,
“别,我现在只想刀了你!都是被你带坏的!”
然而他这一甩之后,轮椅失去了平衡,秃子直接被摔在地上,只有轮椅的轮子飞快地空转着。
木腿从他的裤管里掉了出来,落在霖上。
最边上的老奶奶忽然睁开了眼睛,来也奇怪,刚才这两人闹得那么凶的时候他没醒,这个时候却醒来了。
然而,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地上的秃子。他们也是常年的战友,她知道秃子的自尊心多么强,这个时候给他帮助对他来简直是一种耻辱。
然而,她从轮椅上起身,站在了三毛旁边,准备随时施以援手。
只见秃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想把轮椅扶正。可是轮椅实在太重,仅靠双手的力量很难把它从地上扶起来。
他用身体把轮椅撑起来,低吼一声,残缺的身体爆发出惊饶力气,终于把轮椅扶正了。
与此同时,他已经是满头大汗,苍白的嘴唇更加显得他虚弱无力。
他一点点用手臂爬到轮椅上,在上面坐下后,开始拍身上的草叶和灰尘。
三毛只觉得心里泛酸,然后不耐烦地掏纸巾,
“用这个擦吧……你脸上都是灰……”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一声枪响突兀地划破了此时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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