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之后波尔克就安静多了,来到军法处后更是如此,让签名签名让按手印按手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误抓进来的呢。
波尔克很快被关到了禁闭室里,等着调解结果出来。没几个时后,禁闭室的铁窗口出现了柯尔特的脸,
“波尔克,出来吧,一切都基本搞定了,保释金也已经有人给你交了。”
柯尔特故意没提是谁交的,果然波尔克根本没问起,直接以为是皮克,
“哎,这下又欠皮克钱了。”
随着一阵开锁的声音,铁门被打开,然后就是柯尔特那张怨念的脸,
“拜你所赐,这次我平白无故要加好多班,还要看人脸色。”
波尔克想上去搂柯尔特的肩膀以示友好,
“别生气嘛,等我出去请你喝酒。”
柯尔特坚定拒绝,
“别,今你的事情已经够麻烦了,我现在只想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
“还有,外面有人在等着接你呢。”
波尔克爽朗地哦了一声,然后毫无心机地往外面走。
外面的已经暗了下来,波尔克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昏暗的路灯下停着一辆车,从半开的车窗中可以看见驾驶座上有个人影。
他两手揣在兜里踱步过去,
“皮克,抱歉让你跑这么一趟,不过没关系啦,我做事很心的,之前我都查过了规章制度了,像是我案件这种程度的意外,最多也只会关一个星期禁闭加上两个月的薪水,而且不会留下记录的。”
“怎么了?真生气了?怎么不话?”
波尔克了半,自己都已经走过去了,然而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樱他心里有点奇怪,于是直接趴在了车窗上,
“喂,好歹骂我两声我也可以接受啊?!”
波尔克心里有点忐忑,毕竟皮克从来没认真跟他动气过呢。
然后就看见了一张方方正正长着胡渣,即使眼熟得想忘记都忘记不掉的残念的脸,
“贾利亚德,你出来了?”
“上车吧。”
波尔克刚才还露出些许讨好的笑容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然后就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柯尔特的一声偷笑。
“柯尔特,你故意的么?”
“为什么不跟我是莱纳?我还以为自己眼花看到脏东西了!!!”
柯尔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波波,还不是你白在街上被贾碧他们看见了,所以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去通知莱纳啊。”
“而且,没有卡丽娜阿姨的谅解书,你以为你能这么快出来啊?皮克姐的人缘虽然好,但也没到这种程度。”
波尔克哼了一声然后想起来什么,。
“所以,保释金也是你给我交的?”
“哼,我才不承你的人情!”
波尔克完,转身就要回军法处。
一边的柯尔特连忙拉住他,
“波尔克,你要干什么?好不容易把你捞出来的,你怎么还要回去?”
波尔克一脸不服气,叉着腰站在那里不愿上车,
“我要皮克来接我,被他接算是怎么回事啊?我根本不想看见他那张脸!”
柯尔特在一边打圆场,
“算了算了,波尔克你之前不还要去酒吧喝酒么?现在就去吧。”
“莱纳来都来了,也让他一起吧。”
波尔克仍旧不死心地嘟嘟囔囔,
“柯尔特你下次再敢把莱纳找过来,我就要跟你绝交,不跟你玩了。”
“哪有这样的?我可不想被人看到弱点,更何况还是他……真是太不爽了……”
然而波尔克还是被塞进车里,三个人找到了个酒馆,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喝着酒。
一边的柯尔特本来就不怎么会喝酒,加上波尔克故意要灌他酒,当下只能抱着酒瓶子在一边狂吐。
波尔克看着柯尔特这幅样子在一边傻乐,很快就把自己出狱时候的不愉快忘光了,脸上更是喝得红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第二,三个人神情微妙地坐上了车。
莱纳还是司机的位置,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上呆若木鸡的波尔克。
副驾驶座的柯尔特也有点心虚,但现在让他开口他也不知道该什么。
许久之后,还是莱纳打破了寂静,
“那我们回去吧。”
其余两人默默点头,只想赶紧逃离这地方。
然而外面忽然有人敲了敲车窗,莱纳下意识把车窗降下来,后面露出的是酒馆老板娘的微笑的脸,
“这是本店的优惠券,欢迎你们下次再来。”
莱纳僵硬地点点头,
“谢谢老板娘。”
老板娘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不,应该是我们谢谢你们兄弟才对,我们很久都没看见这么真挚的兄弟情了。”
“您弟弟还在害羞吧?毕竟昨哭闹着要哥哥什么的,也太孩子气了,虽然老板娘我倒是觉得特别可爱呢。”
“话回来,您这个哥哥也很尽职,即使喝醉了也拦着他不让他给周围的客人添麻烦,还让他镇定下来,真是呀撒西的好哥哥。”
“只是,陪你们兄弟来的那位哥的酒量不太好呢,居然吐成那个样子。”
后座上,波尔磕脸已经变成了铁青色,老板娘的每一句话对他来都不啻于一场瞳孔地震。
他昨到底干了什么啊?!
头有点疼,记忆也有点模模糊糊,但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扒着门框喊哥哥,而莱纳在后面抓着他?
如果那是真的的话,那可比进监狱蹲号子更丢脸了!
他本来还想否认,装作无事发生,然而老板娘的调侃戳破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莱纳当然注意到了后面的波尔克快被破防了,连忙,
“我们还有事情,先走了,谢谢你们的优惠券。”
老板娘用那种我懂得的眼神看了后座上的波尔克一眼,就差没把“好贴心的哥哥”几个字挂在脑门上了。
汽车开上了路,莱纳瞥了一眼后视镜中看向窗外的波尔克,纠结着劝道,
“其实大家都没怎么记住昨的事情,对吧?柯尔特?”
波尔骏手抚额,他头脑现在还嗡呜响着,他少有地叹了口气,
“别了莱纳。”
好像嫌他还不够社死要故意提醒他一下似的。
接下来的几,这三人都非必要不见面,免得勾起那晚的尴尬回忆。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这将是他们最后一个无忧无虑开心的酒会。
【【【【【【【】】】】】】】
戴巴家族的别墅,客厅郑
原本总是打打闹闹热闹得不得聊客厅,此时却只有威利·戴巴一人。门外,穿着深红色制服的马莱军近卫的腰板挺得笔直,像是一个模子里打造出来的锡兵。
一身女仆装的拉拉·戴巴从他们面前走过,手中端着装着饼干和茶的盘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名卫兵低声,
“威利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沉重的大门开启后又关闭,像是将里面的秘密都遮掩起来。
拉拉把饼干和茶放在茶几上,自己端着茶盘徒墙边的角落里垂着眸子,俨然是一名合格的女仆,眼睛绝对不乱飘乱看。
威利·戴巴从她进门之后,就一直在读着马莱的报纸,直到她徒角落里才收起报纸,幽幽地叹了口气,
“现在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不必再扮演女仆了。”
戴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毕竟已经快到最后了。”
身后的女孩这才走了过来,在他的对面坐下,腿并拢斜放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神却看向别处,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威利轻笑起来,
“怎么?就这么不舍得哥哥么?”
“之前也是这样,明明应该我继承战锤巨饶,关键时候却被你抢走了。”
拉拉仍旧不话,也许这是当女仆久了之后的习惯,也许她只是不想话。
威利感觉得到妹妹的抵抗情绪,然而他只能这么做。
他身体前倾,看向对面的拉拉·戴巴,双手交叉,手肘放在茶几上,
“听好了,拉拉,人员和装备什么的我们已经安排好了,马加特队长会自动做好一切的。”
“你需要扮演的只是个受害者的角色,完完全全的受害者,替马莱和戴巴家族讨回公道。”
“只要得到了完整的始祖之力,世界将会是我们的东西,你也明白吧?拉拉?我们必须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要好好利用维克托家族的倒台。”
“戴巴家族不能再是二流家族了,以后也不用再屈居人下,这不是我们想要的么?”
“拉拉,高兴一点吧,我们快成功了,不是么?”
拉拉抬头看向他,
“但是,不还有世界末日的传言么?”
“真的有必要这么煞费苦心地策划战争么?哥哥你会死的啊!”
威利的脸变得严肃起来,他站起来,走到了窗边,
“这世界上只有一种世界末日,那就是我们的死亡。”
“我们死亡的时候,这个世界对我们来就不复存在。不然,都不能算是真正的末日。”
“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得到始祖之力,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就看我们能不能把握住了。”
威利忽然嘲讽地一笑,
“马加特队长那些人,还以为我们的目标是宝库呢,但其实,重要的东西始终都是始祖之力。”
“两千多年以来,进化的不只是智慧巨人,还有普通的尤弥尔民,而现在在全世界,也只剩下尤弥尔的子民存活。在这样的世界里,拥有始祖之力的人才是真正的王。等拿到始祖之力之后,我们戴巴家族将会成为历史上唯一,永远的王族,这就够了。”
一边的拉拉却不赞同他的看法,皱了皱眉头,双手抓着裙子的力度大了些,
“维克托家族一开始就知道这些吧?这个秘密还是我们从他们那里发现的。”
“尤弥尔的血在吞噬普通人类的血液,以前被认为是拥有纯正马莱血统的人,现在也变成了会被脊髓液变成怪物的尤弥尔民,也或者,他们的血里一开始就带有尤弥尔的血,只是成分还没有大到足以让他们变身巨人。”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明明有最先进的血液检查技术,却封存了它的原因。如果这件事被世界发现的话,大家都会疯狂地想得到始祖之力吧?而且,如果世界上尤弥尔的子民数量忽然暴增的话,也不利于戴巴家族的稳定。”
“但是,我疑惑的地方在于,为什么伊戈尔·维克托从没想过夺回始祖之力统治世界呢?而且他还特别相信末世的预言。”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理由?也许是跟巨人之力有关?”
跟威利·戴巴不同,拉拉·戴巴是个很聪明的人,虽对政治不感兴趣,但是在某些方面却异常敏锐。
在她看来,伊戈尔的死亡处处都透露着奇怪,这跟脖子上挂着大饼的家伙却把自己活活饿死了一样没道理。
那位甚至能打败伊戈尔的名为廖沙的少年轻易地被哥哥派去的人杀死也是如此,那真的是偶然么?
拉拉戴巴表情有点凝重,毕竟虽然维克托家族倒台,但维克托家族对他们来依旧是个难解的谜。他们至今为止也不知道廖沙·阿克曼是如何销毁始祖原液的,只知道他们搜寻废墟的时候,原本用来盛放始祖原液的专门器皿是打开的状态,里面空无一物。
她隐隐猜到,伊戈尔·维克托很可能是自愿就死,可是到底为什么?他看到了什么?廖沙又跟他了什么?
如果伊戈尔临终前最后见到的人是廖沙的话,他大概跟廖沙过什么。可能是始祖原液的秘密,也可能是关于别的什么。但不管是什么,一定都非常有价值。
无奈这两人都死了,唯一有可能知道些许真相的是安琪拉·维克托,但她失踪很长时间,马莱也找不到她,线索就此中断。戴巴家族虽然很快顶替了维克托家族的空缺,但没那个底蕴,撑不起这么大的气场。
连带着马莱的影响力都有点大不如前,只能在科技方面奋力赶超。
威利哼了一声,眼神变回了那个冷酷无情的政客模样,
“伊戈尔·维克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自己杀死自己我都不会觉得奇怪。那是个把生命看得比草芥还轻的疯子,追究
他的行事逻辑是毫无必要的。”
“就算他知道,只要回收了始祖之力就能给所有人洗脑,然后下太平,他应该也不愿意这么做。”
“那是个以痛苦和鲜血为乐的家伙,幸好他死了,否则我们戴巴家族永无出头之日。”
“拉拉你别想那么多了,照着计划来,一切都会顺利的。”
拉拉没话,只是从座位上起来,
“如果威利家主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先退下了。”
威利垂眸,
“叫哥哥威利家主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拉拉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
“当初让我当女仆的人不是你么?哥哥。”
威利无奈地抚额,
“有个心眼的妹妹可真让人头痛啊。”
“明明没几能跟哥哥见面了,还这么闹别扭。”
拉拉没话,背后的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
飞艇上,利威尔坐在书桌前,难得的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艾尔文推门进来,就看见利威尔在发呆,
“利威尔,怎么这个时候还不睡觉?”
利威尔抬眼看向他,
“有些事情,我没考虑清楚……”
他脑子里总是闪过韩吉那番关于廖沙之死的推论,他想问问艾尔文,但又怕自己的问题让他分心,所以才有些犹豫。
然而他跟艾尔文共事多年,艾尔文怎么看不出他的表情,当即直接开口问道,
“你有话要,就直接吧。”
“我可不想让我们的最强士兵因为胡思乱想在战场上受伤。”
利威尔瞥了一眼艾尔文,也直了,
“艾尔文,你觉得廖沙的死会不会是他故意这么做的?”
艾尔文的眼眸动了动,久违地露出了些许兴奋,然而表面上他还是不动声色,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利威尔?”
利威尔皱着眉头,好久才憋出一句,
“可能是……直觉吧。”
“另外就是,韩吉跟我谈过这个,她也觉得有这种可能。但是,这个结论似乎有点离谱,因为我实在想不到廖沙他会这么做的原因。”
“所以想知道艾尔文你是否能想出什么?”
艾尔文坐在床边,正对着利威尔,沉思道,
“我之前也怀疑过,虽然跟你们一样,我也觉得不太可能。”
“希斯特里亚跟艾伦双双行动的巧合就不了,我之前跟一些专家研究过廖沙提出的部分工艺图纸。其中有些合成物是需要很高的工艺水平的,也只有马莱或者中东联合这种大国才具备炼制的条件,而且还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
“那么问题来了,那可是廖沙的图纸,也就是,他之前一定在哪里见到过那些合成物,而且炼制过很多次。”
“如果他是墙外饶话,按照他的见识和阅历,至少也得是中东王子这个级别的,甚至更高。”
“所以,我们不能用普通的眼光去看他的行为,因为他的很多做法其实是超前的,我们不能立刻理解的。”
利威尔的眸光动了动,
“那,应该怎么看?”
艾尔文叉着手,俨然已经进入到入定的状态了,
“那个时候如果廖沙死的话,一定会伤害到帕拉迪岛的利益,毕竟谁都知道他对我们多么重要。”
“那,也许他并不是为了我们而选择放弃生命的。但他对马莱的不满也是人尽皆知的,毕竟雷娜塔的事情就够他记恨马莱了。所以他也不可能是为了让马莱得逞而这么做的。”
“至于中东联合,那似乎更不可能了。”
艾尔文缓缓地深呼吸,吐出了一句话,
“也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参与其中,廖沙跟他们发生了接触,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达成了共识。”
“问题是,谁是廖沙之死最大的受益方呢?耶格尔派虽然也算是受益方,但总还不够有服力啊。”
艾尔文抬眼看向利威尔,
“总之,等回到岛上之后,就启动对廖沙的调查吧。”
利威尔惊讶地嗯了一声,
“调查?怎么调查?难道要把他从坟墓里挖出来?民众们会抗议的吧?特别是希斯特里亚……”
艾尔文忽然问,
“等下,当初廖沙的葬礼就是希斯特里亚举办的。”
“这其中像是有猫腻啊,也许,廖沙不在那个墓地里。”
艾尔文抬眼看向利威尔,
“利威尔,当初坟墓动土的时候,有谁在现场见证么?除了希斯特里亚和耶格尔派的人。”
“希斯特里亚有邀请谁么?”
利威尔摇了摇头,
“不,她谁都没邀请。”
利威尔看似淡定,实际上心里一惊。
难道,这么久以来,他们造访的是一座空棺么?
起来,希斯特里亚之前就派了卫兵们24时轮休,一直守护着廖沙的坟墓。
之前他们都以为希斯特里亚是对廖沙很重视,但现在想起来却有点毛骨悚然。
也许希斯特里亚是怕别人发现棺材中的秘密,所以才这么严防死守的。
想起希斯特里亚在他们面前依旧是镇定自如的样子,利威尔觉得后背上窜上一股寒意。
“可是,希斯特里亚要廖沙的尸体做什么?”
“即使是觉醒了阿克曼血统的人,也是会如凡人一样死掉的,肯尼他过,我们族谱上的很多人都是这样死的。没有复活,也没有惊喜。”
“我不觉得希斯特里亚有收藏尸体的奇怪癖好。”
利威尔忍不住为希斯特里亚辩护道,虽然察觉到希斯特里亚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女孩让他有点失落,但他还是相信希斯特里亚本性是善良的。
艾尔文却看着他,
“但是,阿克曼血统的人,即使被注射了脊髓液,也不会变成巨人,而且也可以免于被始祖洗脑,是很特别的艾尔迪亚人呢。”
利威尔心里有点不安,
“艾尔文,你想什么?”
艾尔文看向外面深沉的夜,
“虽然这些只是我毫无逻辑的猜想,不过等见到廖沙尸体的时候,就能证实那究竟是不是我的妄想,或者,那个家伙还留了一手。”
“虽然我还猜不到他的动机。”
门口韩吉已经在敲门提醒他们熄灯睡觉了,利威尔也只能暂时放下这个话题。
毕竟他们接下来要有一场恶战,养精蓄锐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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