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远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不屑地道。
“你不按组织程序办事？那你凭的是什么来办事呢？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那还要组织干什么？”
大宝冷哼了一声，他紧紧盯着张文远和潘清明。
“你问我凭的是什么来办事？我告诉你，我凭的是一颗良心，组织程序固然重要，但是良心比任何的东西都重要。”
张文远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执下去，实际上对于大宝私自把粮食留给村民，绝大多数高层是同意的，他们都经历过饥荒的年代，在长征途中，饥饿时刻伴随着他们，他们知道饿是一种什么感受？
所以这个问题只是个引子，濠江和香江的问题才是最关键的。
“好，这个问题以后咱们再聊，秦大宝，现在你向组织明一下，你在濠江处于一个什么地位？”
大宝打死也不能把濠江和香江的事儿给明白了，否则的话觊觎的人就更多了。
他装作迷糊的模样，反问张文远。
“我在濠江是什么地位？我能有什么地位？我当时的任务是解救余则成同志，所以从濠江转到香江，就这么短短的几，我能是什么地位？”
张文远冷笑一声，
“秦大宝，我以为咱们都是明白人，没有必要把任何事情都明透，关于你在濠江和香江的一举一动，都有当地的组织向我们汇报，所以你干了什么？组织是掌握的。
组织只是想要你一个态度，这个态度可以决定你的生死，你可要把握住了啊。
我再问你一遍，你去濠江，究竟做了什么？你现在要一五一十的如实供述。”
大宝挖了挖耳朵，微笑着。
“去濠江，我呆了一个晚上，哦，是藏在码头的仓库里，第二才爬上船去的香江，然后按照组织给的地址找到了余则成。”
张文远正等着大宝继续下去，大宝却停住了，等了一会儿，潘清明问道。
“继续呀。”
大宝惊讶地回答。
“完了，还什么？”
“，完了？”
张文远和潘清明终于确定大宝是在耍他们，他们气的鼻子都歪了，张文远咬牙切齿的道。
“秦大宝，你别以为，你什么都不，我就拿你没办法，别忘了你有家人，有朋友，这些人可不如你嘴硬！
我实话告诉你，领导已经下了指示，让你把濠江和香江的渠道交出来，然后认罪，我们会按照指示，判你十年有期徒刑。
你今年才二十岁，十年后才三十岁，还有很多大好的年华，我们向你保证，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就不会动你的家人和朋友。
否则的话……”
张文远猛地拉开房门，走廊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大宝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听出这是谢明的声音，
在他这些手下和朋友里，谢明的背景最浅，也最容易打开缺口。
大宝缓缓地站起来，紧紧地盯着张文远，张文远忍不住倒退了半步，指着大宝叫道。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秦大宝，我警告你，我们代表的是组织在和你谈话，你不要自误。”
大宝一字一句地对张文远和潘清明道。
“我总是想着不把事情做绝，但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卑鄙，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这时一个公安跑了进来，将一张纸递给了张文远，张文远接过来一看，立马就喜出望外。
他看着大宝，脸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秦大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的人已经去抓你的妻子了……”
他抖了抖手中的纸。
“经过我们仔细的调查，发现你妻子左明月的父母并没有死，而是假死隐姓埋名逃到了国外，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这是里通外国，这回你彻底完了，除非你跟你妻子断绝关系，否则的话，你们两个就准备去宁古塔，垦荒种地吧。”
大宝的脸色一变，看来他的猜测是真的，左明月的爷爷奶奶，爷爷叫左敬棠，奶奶是西域人，叫古丽夏木，
他的儿子，也就是左明月的父亲叫左文斌，母系一直不详，在四二年反扫荡中，左文斌带领着机关干部，为了保护总部和医院的安全，英勇牺牲，左明月的母亲也在同一场战役中牺牲，
但是那个时候是在敌饶包围圈之内，不可能派人去收集尸体，因此就定了个烈士，左明月也被左敬堂和古丽夏木的战友李保国给收养了，
这段历史，大宝一直心存疑惑，首先左敬棠一个河北人，怎么会娶一个西域的女子为妻呢？要知道，西域的民族观念很强，那个年代他们很少与汉人结亲。
但这个疑惑是可以用牵强的方式解答的，那就是两情相悦，为了爱情，古丽夏木逃出了西域，嫁给了左宗棠。
其次是左文斌，大宝曾经在总参调取过左文斌的材料，看过他的照片，是一个很英俊很瘦削的伙子，但是和左明月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原先还能把这个父女长得不像的原因推给左明月的母亲，女儿像娘经地义，也没人敢怀疑这个，可是大宝从遗传学上，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地方是左明月遗传左文斌的。
所以大宝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四一年的时候，左文斌担任沪上地下组织的负责人，那个时候他一定遇到了什么事儿，不知道从哪里抱回来一个孩子，他对外宣称是他和某某人生的女儿，就是左明月。
在濠江和香江，左明月都被误认为是没落的贵族索菲亚公主，那么至少明他和索菲亚公主长得极像，大宝也查了一下，索菲亚公主在三九年到四二年，这一段的历史是空白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索菲亚当时也在沪上，遇到了危险，只能把孩子托付给左文斌，后来因为战争，彼此都失去了联络，左文斌在四二年也失踪了，从此这件事的真相就如石沉大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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