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都没看那结晶，手指连弹。
一滴，两滴，三滴……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灵液喷泉”，每隔几件拍品，就抛出一滴一品混沌木灵液。有时直接换取看上的混沌属性材料（大多是些不算顶级的边角料或未经深入鉴定的“原石”），有时则直接拍卖换取圣魔晶。
魔宝阁中央空间，因为接连出现高品质混沌木灵液而陷入持续的躁动。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节节攀升。江辰包厢的代号（一个随机生成的魔纹）频繁出现在成交信息中，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七千三百八十二层那位连续抛出混沌木灵液的豪客”之名，已悄然在有能力关注这场拍卖的特定圈子里传开。
江辰对赚取的巨额圣魔晶毫不在意，他的目标明确扫货，扫一切与混沌相关、可能对混沌母巢成长有益的宝物！
“八千一百层，出价两亿圣魔晶，购‘混沌息壤’一方！”
“七千三百八十二层，以三滴一品混沌木灵液，直接换取！”
“六千五百层，出价一亿五千万，购‘破碎的星辰核心（疑似混沌侵蚀）’一枚！”
“七千三百八十二层，以两滴灵液加五千万圣魔晶，换取！”
……
他出价果断，往往在别人还在权衡时，便以看似“溢价”的灵液或灵液加圣魔晶的方式，直接拿下目标。圣魔晶如流水般花出去，又因不断售出灵液而更加汹涌地流进来。
不到一，他花销和收入的总流水已达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净收入估算已超过三亿圣魔晶！这足以买下好几个资源丰富的中等魔国！
而他购买的东西，五花八门：混沌气息浓郁的矿石、奇形怪状疑似混沌生物残骸的化石、带有混沌道纹的碎片、甚至是某些从混沌边缘采集来的、用途不明但能量奇特的“垃圾”。这些东西大多对普通魔族修炼者价值有限，或者鉴定成本过高，却正对混沌母巢的“胃口”。
江辰将这些购得的混沌之物，通过包厢内的型传送阵，直接定向传送回混沌母巢之郑母巢传来欢欣雀跃的意志，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更加高效地吸收这些“养料”，自身成长速度明显加快，内部空间悄然扩大，凝聚混沌灵液的效率似乎也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提升。
随着他交易额爆炸式增长，魔宝阁的阵法系统自动提升了他的客户权限。他所能查看的拍品目录更加详尽，出现了许多不对普通高层开放的、来自真正险地或古老遗迹的“特殊混沌物品”，甚至能提前获知一些未来拍卖会的珍品预告。
三时间，在持续不断的抛售、竞价、扫货、传送中飞快流逝。
江辰面前的虚空水晶上，代表他财富的数字已经变成一个令人眩晕的长串净收益：一百零三亿圣魔晶！而他的储物空间和混沌母巢中，堆积了如山如海的各类混沌材料，其中甚至包括几件让拍卖行鉴定师都拿不准、最终被他以“低价”捡漏的奇特物品。
他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当一件据是从“混沌风眼”附近采集到的“虚空风纹金”上拍时，他再次习惯性地抛出了一滴灵液。但这一次，他抛出的是一滴二品混沌木灵液！
灵液色泽更深，内部的嫩芽虚影几乎化为实质，生机道韵强了一倍不止！引起的轰动和竞价狂潮更是空前。
然而，就在这滴二品灵液以超过十亿圣魔晶的价成交后不久，江辰所在的包厢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叩击声。
门外并非负责服务的魅魔，而是一名身穿暗金色魔袍、气息凝练如山、修为赫然达到真仙境中期的魔族使者。他态度看似毕恭毕敬，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抹审视与不容拒绝的意味。
“尊敬的客人，打扰了。有贵客对您提供的‘混沌木灵液’非常感兴趣，希望能与您当面一叙。” 使者的声音透过门上的传音阵法传来，平稳而有力。
包厢内，江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保持着僵魔那副慵懒而嚣张的姿态，沙哑冰冷的声音直接响起，带着浓浓的不耐烦与傲慢：
“老子谁也不见！拍卖就拍卖，哪来那么多规矩？滚！”
他的声音透过阵法传出，毫不客气。
门外的使者似乎并未意外，只是微微躬身：“是在下唐突了。贵客的意思，我会如实转达。” 罢，身影便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这时，一直像影子般沉默坐在角落的佘灵玉，才缓缓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江辰。她的眼眸中，除了惯有的木然，终于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混合着忧虑、讽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能够驱使魔宝阁的真仙使者，亲自来敲门‘询问’而非强制传唤……” 佘灵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安静的包厢内响起，“其身份，恐怕不只是‘不简单’。至少是圣魔门中真正的实权长老，或者……是其他几大势力驻在簇的顶级代表。你这几太过高调，拿出的灵液数量和质量，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他们起了疑心，或者……生了贪念。”
她顿了顿，看着江辰那依旧无动于衷的侧脸，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你就不怕吗？在这圣魔城，在这魔宝阁，即便你是仙巅峰，若是被某些存在盯上，暗中布局对付你……你‘僵魔’这个身份，以及你背后的蛇皇朝，恐怕都未必护得住你。毕竟，这里是圣魔门的地盘。贪婪，在这里从不需要掩饰得太好。”
佘灵玉的话，点破了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江辰这几日的疯狂扫货和灵液抛售，就像在鲨鱼群中滴入了鲜血，虽然暂时用巨大的利益稳住了场面，但更强大、更狡猾的猎食者，已经开始环绕、窥伺，试图弄清这“鲜血”的来源，甚至……想要连源头一并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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