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子金马氏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她装作不开心的样子,跺了跺脚,道:“哎呦,我的祖奶奶啊,你怎么能这么跟我呢!你这么一,老姐姐我的这一张老脸往哪里搁啊,我都害臊死了,你瞧我,现在真是无地自容了。行,行,算是老姐姐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王公子,我承认,昨在公堂上我是了谎,可我也是没办法啊,我有我的苦衷啊。现在啊,好歹是案子结了,你也平安回来了,真是委屈了你,也委屈了王公子,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老鸨子金马氏她一边,一边唉声叹气,那模样仿佛真的受了大的委屈一般。
银凤点零头,眼神紧紧盯着老鸨子,不依不饶地道:“你还知道委屈我,知道对不起王昱涵啊。哼,明明就是你送给我的玉佩,却在公堂上故意假话,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的良心呢?事到如今,你还打算继续瞒着,不实话吗?你是时候跟我真话了吧!”
银凤的心里清楚,老鸨子肯定有隐情,不然,不会睁眼瞎话,而这隐情,多半和王贺民脱不了干系,她必须一步步套出实话,才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到王贺民的破绽。
老鸨子被银凤逼得没办法,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脸上露出一副豁出去的神情,道:“好吧,好吧,谁让我确实对不起你和王公子呢!现在,不管怎么样,这案子啊也算是结了,那我就跟你了实话吧,再瞒着你也没什么意思了。我给你的那一块玉佩,并不是我真要送你的,也不是我自己的东西,是王大官人,也就是王贺民,特意委托我转送给你的。你,我一个开青楼的,哪有能力送你那么贵重的玉佩呢!那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成色那么好,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几次。”
到了这里,老鸨子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开口道“你也是知道的,王贺民在咱们鹿泉县那可是一不二的人物,谁也惹不起,他早就警告过我了,让我务必把玉佩送到你手上,还不能让你知道是他送的,我要是敢实话实,或者办砸了这件事,他不得把咱们这怡红院给一把火烧了,还不得把老姐姐我给活活打死啊!我也是没办法,只能听他的话,毕竟我这怡红院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可不能就这么毁了,我哪敢得罪王贺民啊。”
她着,脸上露出了几分后怕的神情,倒也不全是装的,王贺民的手段,她是真的怕了。
银凤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她微微皱起眉头,对着老鸨子追问道:“既然这玉佩是王贺民送的,那你转送给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实话呢?你直接告诉我,是王贺民送我的玉佩,这不就行了吗?难道,你还怕我不收不成?”
银凤也故意装作不解的样子,引导着老鸨子金马氏继续下去。
老鸨子金马氏又开始装起了无辜,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摊了摊手道:“我的姑奶奶啊,我要是跟你,这玉佩是王大官人送给你的,那么这玉佩你能要吗?你平时最看不惯王贺民那飞扬跋扈的样子了,见了他都得绕着走,怎么可能会收他的礼物呢!我也是为了完成他交代的差使,才不得不瞒着你,是我送你的,我想着,你或许还能收下,毕竟我跟你相处了这么久,你总不至于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老鸨子金马氏一边着,一边还在观察着银凤的脸色,生怕自己错了话,被记恨。
银凤突然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道:“哼,那也未必啊。王贺民虽然讨厌,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恶霸,平日里横行霸道,得罪了不少人,可好歹对我银凤是真心喜欢,真心好的。多个人喜欢我,而且还是个有钱有势的人喜欢我,这对我来,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收他的礼物呢!”
银凤假心假意地故意出来了这一番违心的话,就是为了让老鸨子放松警惕,以为她真的想通了,愿意接受王贺民,这个横行一方的恶霸了。
老鸨子听完这话,顿时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愣了半,才结结巴巴地问道:“是吗?我的姑奶奶啊,你什么呢?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没太听清楚,你再跟我一遍啊。别怪老姐姐我啰嗦,主要是你这话太让人意外了,我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样,老鸨子金马氏她一边着,一边往前凑了凑,生怕错过银凤的每一个字。
银凤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任性,道:“哼,让我我就啊!我偏不,你自己慢慢琢磨去吧。不过呢,我也算是彻底想明白了。以前总觉得,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海誓山盟这些才是最珍贵的,可经过昨的事情之后,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些啊,都是假的,不现实,在绝对的权力和势力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银凤完,又摸了一下嘴,有点无奈但却只能接受的方式和口吻道:“我现在算是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做胳膊拗不过大腿,王贺民那就是粗壮的大腿,我和王昱涵那就是细细的胳膊,就算我们再情投意合,也抵不过王贺民的一句话。倒还真不如啊,趁着我现在年轻貌美,还有几分资本,把自己嫁了,嫁给王大官人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以后一辈子起码有个依靠,不用再看别饶脸色过日子。”
话刚完,银凤又把话接上了,不甘心地道:“虽然我对王贺民谈不上多喜欢,但起码我这一生能享受荣华富贵,衣食无忧,这难道不好吗?不就是去了王府,被刘氏骑在头上,她是大老婆,我当个的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总比等我人老珠黄的时候,还过那种缺衣少食、居无定所的日子要强得多。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连个照顾我、给我拿主意的人都没有,那才叫可怜呢!”
银凤嘴上着不甘心,脸上露出了一副看透世事的神情,仿佛真的已经放弃了对爱情的追求,只想找个靠山安稳度日,这样好歹不亏待自己这个国色香的美人。
一听这话,老鸨子金马氏似乎真的以为银凤彻底想开了,脸上的惊喜之情溢于言表,立马喜笑颜开,那皱巴巴的脸立马更皱了。
老鸨子金马氏,跟着连忙对银凤道:“对,对,你早这么想不就对了嘛!我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劝你了,可你以前就是听不进去,总想着什么情啊爱啊的,那些能当饭吃吗?能给你带来安稳的日子吗?你就王昱涵吧,他是一个罪臣的儿子,这辈子都翻不起来什么风浪,空有一肚子墨水,却挣不来半分银子,你跟了他,那才是真的委屈自己呢!这么个穷秀才,又能给你什么呢?他啊,只能给你惹麻烦,到头来吧,吃亏的还是你啊,银凤!你真要跟了王昱涵,那可真是跳进火坑里了,一辈子都别想过上好日子。”
老鸨子金马氏越越激动,仿佛银凤能想通是多大的喜事一般,嘴里不停地贬低着王昱涵,抬高着王贺民,仿佛自己彻底活明白了。
银凤扭过头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对着老鸨子道:“老姐姐,你都这么了,那你给我拿个主意吧,你,现在我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就这么待着,什么也不做吧。我要是真的想嫁给王大官人,该从哪里着手呢?”
银凤这一套欲擒故纵玩得真是一个号,她现实故意表现出一副犹豫不决、需要人指点的样子,让老鸨子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继续暴露更多的马脚。
老鸨子立马来了精神,拍了拍手道:“哎,这还不好办嘛!你也知道的,王大官人又有钱又有势力,远的不,就咱们鹿泉县吧,谁惹得起王大官人啊!他要是看谁不顺眼,那就是随便打随便骂,没人敢半个不字,是个谁也不敢得罪的主!要啊,这世上能降得住王贺民的,就只有你了。也只有你啊,能让他变样子,他对你那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在别人面前他是凶神恶煞的老虎,可在你面前啊,那老虎也就变成一只温顺的猫了。只要你点个头,愿意嫁给她,我立马就去跟王大官人,他保准高胸跳起来,到时候肯定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老鸨子金马氏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银凤嫁入王府后,自己跟着沾光的场景。
银凤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道:“哼,你少跟我吹捧他了。我哪里知道王贺民是不是真心对我的,万一他只是一时新鲜,真的得到我了,就不珍惜了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对我逢场作戏,对我虚情假意的呢?男人啊,大多都是喜新厌旧的,尤其是像他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身边围绕的女人那么多,谁知道他对我能好几呢?”
银凤又开始了欲擒故纵,常年留恋在风月场所的男人,那是最不专心的,今可以喜欢这个,明就能喜欢另外一个,银凤对这些嫖客们,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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