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钢锯下的分尸与抛尸
接下来的两,吴攸如同惊弓之鸟,白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晚上则盯着冰柜,生怕被人发现。
李琦和吴颀也陷入了恐慌,李琦多次劝吴攸自首,都被他严厉拒绝:“现在回头已经晚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1月5日晚,吴攸觉得不能再等了。他拿出之前买的钢锯,打开冰柜,一股刺鼻的寒气夹杂着尸体的异味涌了出来。
张某的尸体已经被冻得僵硬,皮肤泛着青紫色。吴攸戴上口罩和手套,深吸一口气,开始用钢锯分割尸体。
钢锯划过骨头的声音刺耳难听,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吴攸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握着钢锯的手微微颤抖,但他不敢停下。
他知道,每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分割尸体是个细致活,他必须将尸块切得足够,才能方便抛尸。
他从四肢开始,一点点锯开,骨头的碎屑溅在地上,与冰霜混合在一起。
这一锯,就是整整八个时。
直到第二凌晨四点,吴攸才将尸体分割成三十余块,最大的尸块不过拳头大,最的甚至只有拇指般粗细。
他用黑色塑料袋将尸块一一装好,足足装了十几个袋子。
此时的吴攸,浑身沾满了血污和冰霜,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躯壳。
他没有时间休息,立刻叫醒李琦和吴颀,三人分批次开始抛尸。
吴攸开着张某的面包车,李琦和吴颀坐在后座,手里抱着装尸块的塑料袋。
他们沿着东新街、环东路、东关南街、龙渠堡等路段行驶,看到路边的垃圾斗,就随手扔一袋尸块。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寒风中摇曳。
吴攸的车开得飞快,心脏砰砰直跳,每一次抛尸,他都觉得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李琦则吓得蜷缩在座位上,不敢看窗外,双手紧紧捂住眼睛。吴颀面无表情,机械地传递着塑料袋,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抛完尸块后,他们又将张某的手机、传呼机、衣物等物品分别丢弃在不同的垃圾场。
吴攸还特意拿走了张某随身携带的800元现金,以及他的皮夹克。
李琦将皮夹克送到洗染店,染成黑色后,让吴攸穿在身上——她觉得这样就不会有人认出这件衣服的主人了。
做完这一切,三人回到出租屋,将作案工具清洗干净,又把屋里的血迹擦拭干净。
吴攸将冰柜退还给出租人,李琦则辞掉了工厂的工作,三人分头躲藏,以为这样就能瞒过海。
第四章 蛛丝马迹中的侦破之路
专案组的侦破工作陷入了僵局。尸块身份不明,抛尸范围广,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录像,案件仿佛走进了死胡同。
法医团队通过尸检,确定死者年龄在40岁左右,身高175厘米左右,生前身体健康,没有明显疾病。
但由于缺少头颅和关键器官,无法确认身份。
“扩大排查范围,重点排查近期失踪的成年男性,尤其是独居、有面包车的。”专案组组长下达命令。
刑警们分成多个组,走访了西安市的各个社区、派出所,查阅了近一个月的失踪人口记录。
功夫不负有心人,1月12日,一名派出所民警反映,辖区内的张某已经失踪一周了。
张某,42岁,做建材生意,独居,有一辆白色面包车,与法医推断的死者特征高度吻合。
刑警们立刻赶到张某家,发现房门完好无损,但屋里积了一层薄灰,显然多日无人居住。
在卧室的衣柜里,刑警们发现了几件男士衣物,通过比对纤维成分,与尸块上残留的衣物纤维一致。
“找到张某的社会关系,重点排查与他有矛盾或经济往来的人。”组长下令。
经过调查,刑警们发现张某性格豪爽,朋友众多,但近期并没有与人发生过激烈冲突。
不过,有人反映,张某失踪前,曾频繁与一个名叫李琦的女人联系。
刑警们立刻找到李琦的工作单位,却得知她已经辞职。
通过走访李琦的邻居和同事,刑警们了解到,李琦与一个名叫吴攸的男人来往密切,而吴攸有犯罪前科。
更重要的是,有人看到,1月3日晚,张某开着面包车离开了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而当晚上,有人看到李琦和吴攸一起出现在南郊的出租屋附近。
线索逐渐清晰。刑警们围绕吴攸展开调查,发现他假释后一直没有稳定工作,经济拮据,但近期却出手阔绰,还穿了一件崭新的黑色皮夹克。
通过调取洗染店的记录,刑警们发现这件皮夹克正是张某失踪前穿的那件,被李琦送来染成了黑色。
1月20日,专案组锁定了吴攸的藏身之处——位于莲湖区的一间出租屋。
当下午,十几名刑警包围了出租屋,破门而入时,吴攸正躺在床上睡觉,看到警察,他瞬间惊醒,想要反抗,却被刑警们死死按住。
与此同时,李琦和吴颀也相继落网。面对刑警的审讯,三人起初拒不认罪,百般抵赖。
但当刑警们拿出皮夹克、作案工具照片、尸块纤维比对报告等证据时,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吴攸率先交代了作案经过,从预谋抢劫到杀人分尸,再到街头抛尸,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李琦和吴颀也随后认罪,供述了自己参与抢劫和包庇的事实。
1月26日,距离案发整整19,“1·8特大碎尸案”成功告破。
刑警们根据吴攸的交代,在江村沟垃圾场找到了张某的头颅和部分缺失的尸块,案件终于真相大白。
第五章 法庭上的正义审判
1999年3月15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审理了此案。
法庭内座无虚席,受害者家属、媒体记者、市民代表挤满了旁听席。
吴攸、李琦、吴颀三人穿着囚服,被法警押上被告席,神色憔悴,不敢抬头看台下的人。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李琦、吴颀预谋抢劫张某,采用投放安定药物的手段致张某昏迷后,实施抢劫行为。
抢劫未遂后,吴攸故意非法剥夺张某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
李琦参与抢劫,并在事后帮助转移、隐匿罪证,构成抢劫罪、包庇罪;吴颀参与抢劫,并在作案过程中负责看守被害人,构成抢劫罪、包庇罪。
庭审中,公诉人出示了大量证据:作案工具尼龙绳、钢锯,带有血迹的衣物,洗染店的记录,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报告等。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尖刀,刺破了被告饶谎言。
吴攸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但他辩称,自己是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
李琦则哭着表示,自己是被吴攸胁迫的,并非自愿参与抢劫和包庇。
吴颀也辩称,自己只是听从哥哥的命令,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杀饶地步。
辩护律师为三人进行了辩护,认为吴攸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李琦和吴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希望法庭能酌情从轻处罚。
但公诉人反驳道,吴攸是在警方掌握确凿证据后才被迫认罪,并非主动自首;
李琦和吴颀积极参与抢劫预谋和实施,在作案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不属于从犯。
被害人张某无辜被杀,尸体被残忍分割抛尸,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被告饶行为理应受到法律的严惩。
受害者家属在法庭上情绪激动,要求法庭判处三名被告人死刑,为张某讨回公道。
“他那么好的人,却被他们害成这样,尸骨无存,我们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张某的妻子泣不成声。
法庭经过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攸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李琦犯抢劫罪、包庇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
被告人吴颀犯抢劫罪、包庇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12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判决下达的那一刻,受害者家属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旁听席上响起了掌声。
三名被告人脸色惨白,瘫坐在被告席上,他们为自己的贪婪和残忍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1999年的西安冷冻碎尸案,随着法庭的判决尘埃落定。
但它留给人们的思考却远远没有结束,贪婪是罪恶的根源,一时的贪念,不仅夺走了他饶生命,也毁掉了自己和家饶一生。
古城西安的街头,寒风依旧,但正义的阳光终究刺破了黑暗,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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